挂个钩,然不过挑个夫婿,又是寒门,晾朝臣们也说不出什么嘴。

    叶知愠点点头:“是啊。”

    见皇帝神色意味深长,她嗔了他一眼:“陛下这般看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以为我在干预朝政?”

    赵缙扯着唇角,没好气拍了拍叶知愠嫩生生的脸蛋,力道不重,却没由来叫她红了脸。

    “朕看你是做了贵妃,都要骑到朕脖子上来了,专说这话往朕心上刺?”

    叶知愠哼哼唧唧两声,朝皇帝下巴上亲了两口。

    她仰面问道:“那陛下这般看着我作甚?”

    赵缙不置可否:“素日没听你说起过这位七妹妹,若为难不想帮,便只管推到朕身上来,她不敢有甚怨言。”

    “我不为难,只看陛下为不为难。陛下还不知我的性子吗?哪会叫自个儿受这委屈?”

    赵缙淡声道:“既如此,朕到时将状元郎指给她。”

    “陛下?”叶知愠微怔,是实实在在愣了一瞬。

    皇帝抬举叶知橙,是看在她的颜面上,可这也太过抬举了些。

    赵缙微微喟叹一声,将傻乎乎呆住的叶知愠搂到怀里,他硬挺的下颌搁在她肩头,忽而抬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陛下怎不说话?”叶知愠还在懵着,疑惑问道。

    “朕年长你八岁。”

    “我知道啊。”

    见她还未往旁处想,赵缙掰过叶知愠的脸,双手捧着。

    他略略垂眸,目光与她相对而视。

    半响,他似是不愿承认般,别过脸去。

    “终有一天,朕会比你先老去,亦会走在你前头。”

    有一股暖流淌过叶知愠的胸口,滚烫的,炙热的,也叫她心慌意乱,分了心神。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她,明白了皇帝的话中意。

    帝王怕自己身故后,她又无母族撑腰,朝臣若对她发难,朝中也没个能帮衬的人,是以趁此将状元郎指给叶知橙。

    状元郎便是出身寒门,日后亦大有所为,何况帝王本就有扶持寒门,打压世家贵族之意。

    如此一来,叶知橙感念她的好,状元郎也与她这个贵妃攀亲带故,无形中将她与朝臣绑在了一起。

    皇帝竟替她思量这般多,叶知愠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须臾,她酸了鼻子。

    她还年轻,又爱享乐,生死之事还从未想过,如今乍然一听,忍不住红了眼。

    叶知愠环着皇帝的腰身,扑到他怀里,哽咽着:“都说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呢,便是虚话,陛下也定能长命百岁。”

    “好端端地

    ,您提这个做甚?没得惹我伤心。况且陛下也不过比我大八岁罢了,算不得什么,说不准是我走在前头呢。”

    赵缙轻笑,不以为意:“史书上英年早逝的皇帝数不胜数,就连先帝,也活了不过四十又八。”

    叶知愠气的长睫轻颤,她似是在发泄,朝皇帝脖颈处咬了一小口。

    赵缙晃了瞬神,他掌心覆在叶知愠小腹上,一脸平静。

    知道他在盼着他们的孩子,叶知愠没再折腾他,她也在悄悄盼着。

    两人温情过后,叶知愠蓦地想起什么,拧了一把皇帝的腰。

    “不成,若状元郎是个年岁大的亦或是早已成家有子呢?”

    她可不想莫名再叫叶知橙记恨上。

    “那么多进士,总能挑出一个合她心意的来。”

    叶知愠闻言:“婚事婚事,合该讲究个你情我愿的,到时还望两人都能看对眼儿才是。”

    若对方不愿,她也不会依仗贵妃的身份强求。

    -

    十五一过,回京述职的大将们便要重返边关。

    临行前一夜,叶知愠是与沈云清躺在一张榻上睡的。

    沈云清紧紧抱着她,两条腿亦压在她身上,大气都险些喘不上来。

    叶知愠故作笑意:“看在你明日便出宫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

    “怎么,想我啊?”沈云清抬起胳膊肘,推了推她。

    她没说煽情的话,只默默递给叶知愠一条手帕。

    叶知愠收了,将眼泪逼回去。

    “这没什么的,我只是出宫了,又不是我们俩不好了,我会常常给你写信的。”

    “呸,谁稀罕你的信?”叶知愠哼了哼。

    沈云清没好气:“死鸭子嘴硬。”

    趁现在还能摸到,她又摸了把叶知愠的胸,故意调侃道:“要么你随我一道走吧?”

    叶知愠:“……”

    她挠她痒痒:“有本事你去跟陛下说。”

    沈云清:“……”

    她没本事。

    次日夜里,淑妃宫里无端起了场大火。

    淑妃就这么没了,前朝乃至后宫都觉有些意外,她的丧事更是办得匆忙简朴。

    然她的父兄都无异议,旁人更是不会没事找事。

    宫里少了个作伴的姐妹,叶知愠到底是有几分伤感惆怅,好在季才人与德妃有事没事,便往她宫里坐。

    至于姜婕妤和安嫔,韩贵妃倒后,两人许是怕碍到她的眼,只缩在自己殿里,极少出门。

    叶知愠也乐得自在。

    正月里一过,年假放完,皇帝便又开始忙科举了,她也邀命妇们入宫,办了两场赏花宴。

    会试结束,三月中旬揭榜那日,晚间皇宫外的登闻鼓蓦地被人敲响了。

    叶知愠坐在宫里听秋菊说,都不免惊了一跳。

    敲登闻鼓面圣,此人必得先挨五十大板,想来是受了极大的冤情。

    朝上出了这等大事,她也有些坐不住了。

    果真,李怀安须臾便来传皇帝的话,叫她今夜早些歇下,不必等着。

    叶知愠问了一嘴:“李公公,前头到底出了何事?”

    李怀安叹气,这才悄着声道:“是今年的举子,名次出后他心生怀疑,特来直呈陛下科举舞弊。”

    科举舞弊?

    这般动摇国本的大事,叫叶知愠倒吸一口冷气,皇帝怕是要被气得不轻。

    只单凭自己的名次不如意便来判定,未免也太过武断和荒唐,此事定还有得掰扯。

    “你可有证据?”

    “草民……嘶,草民……”

    挨了五十大板的宋子瑜,说话只剩一口气吊着了,然他仍旧撑着身子,不用人扶。

    他抹了把头上的汗,穿着血淋淋的衣裳跪在御书房里,叩头咬牙道:“回陛下,草民名次排了十五,然排在我前头几名的考生王成,草民无意间曾在茶馆撞见过他,他连普通诗句都对不上,却大言不惭放话此次下场定能得个好名次。当时草民以为他醉酒说大话,未当回事,然他名次能排在草民前头,其中必有蹊跷。科举是国之根本,草民万万不敢儿戏,是以恳请陛下彻查。”

    “抬起头来回话,你叫宋子瑜?”赵缙冷声问道。

    “是。”

    “童试与乡试中分别拔了头筹?”

    “是。”

    宋子瑜吸着气,忙道:“草民自知顺天府人外有人,是以并非自傲,不甘心屈居人下,而是王成此人,里头实在有端倪。”

    他不敢直视龙颜,然皇帝叫他抬头,他只好照做。

    这一看去,两人俱愣了一瞬。

    宋子瑜惊出一身冷汗:“草民有眼无珠,那日不曾识得陛下与贵妃娘娘身份,多有冒犯,罪该万死。”

    原来除夕夜与他异口同声猜谜的人竟是皇帝,那般通身的气度,他还道是哪家权贵子弟。

    至于他身旁的姑娘家,除去如今受宠的昭贵妃,也再无旁人。

    赵缙目光沉沉,睨他一眼:“原来是你,倒也的确有几分才华。”

    宋子瑜复又叩首,心痛道:“草民所言,句句为真,还望陛下彻查。”

    赵缙着人送他出宫,沉重道:“科举一事,若当真被人动了手脚,朕绝不轻饶。”

    当夜,御书房的灯亮了一夜,他将刑部,督察院和大理寺的人一同召来。

    至于此次涉事中的主考官,一众举子等有关人员,案子没查清楚前,全部关押大牢隔离起来。

    三司会审,势在必行,很快便有了结果。

    的确有一众考生的考卷中做了不同的标记,事后将名字抽出来挨个查,竟发现惧是世家贵族子弟。

    而这王成,更是草包一个,乃安嫔安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事已至此,事情渐渐明了起来。

    排在前头的,要么是世家贵族,要么是早已拜入韩家门下的门生,这里头亦不缺真正的有学之士,真假混杂在一处,若非宋子瑜曾见过王成,恐怕会当真被他们得逞。

    帝勃然大怒,至此,揭榜的名单全部作废。

    一众涉事官员,不论官职高低,无一幸免,可谓一次性拔了朝堂上不少蛀虫。

    皇帝这一忙便是大半个月,安嫔求上门来,叶知愠哪里敢见?

    昔日她与父亲靠着韩国公躲过一劫,推了季才人的父亲做替罪羔羊,如今她父亦被韩国公自断一臂,做了弃子。

    韩国公忙着撇清自己,哪还顾得上他父?

    案子了后,礼部重择吉日开考,朝廷急需涌入新鲜的血液。

    此次主考官皆是皇帝新提拔上来的近臣,绝不会再出现舞弊徇私之事。

    不出意外,宋子瑜中了会元。

    一月后的殿试,赵缙亲点他为状元郎,叶知愠歪着脑袋,打趣道:“我听说厉来皇帝对生得好看的举子,都会点个探花应景。”

    赵缙咬牙:“你觉得他生得好看?”

    皇帝凉嗖嗖的眼神甩过来,叶知愠扑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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