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叶知愠紧紧攀着皇帝的肩背, 别过脸去,没敢再看他的脸色。《神秘案件推理:紫寒阁

    “朕说朕听见了,装什么缩头乌龟?”赵缙好笑, 捏了捏她莹润的脸蛋。

    叶知愠的指节不自觉蜷缩,低哼出声。

    幕天席地的, 头顶高悬的明月皎洁清冷,她没来由觉得羞耻, 咬唇又将声音逼了回去。

    “抬起头来, 看着朕。”

    赵缙抬手,修长的指抚上她的红唇,不许她回避。

    他喜爱她的活泼灵动, 娇媚天真, 喜爱她古灵精怪的小性子,更喜爱她言行举止间的大胆。

    “我, 我不敢。方才我口不择言说错话了,陛下紧着忘掉吧, 只当没听见。”

    叶知愠小声哼了哼, 一脸心虚。

    这事过去就过去了, 以后也不止淑妃一人承宠,她作何多嘴又问那一句?

    “醋了?看着朕的眼睛说。”赵缙面上不动声色,一片沉稳。

    叶知愠被迫抬头与他对视,可惜瞧了半天也瞧不出他半点喜怒。

    只她到底聪慧,若对方当真生了怒意,何故还一直住在她里面?

    她似豁出去一般,双手环在皇帝劲瘦的腰身上,趴在他怀里,闷闷点头:“是醋了, 我小气又自私,只想霸着陛下不放。您是天下万民的君主,是后宫众妃的夫君,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我知晓我应当贤良大度,应当知足,可……可我就是控制不住,陛下若觉得我是个妒妇,要厌弃了我,我也无话可说。”

    “一直勾着朕不放,叫朕如何厌弃你?”

    皇帝意有所指,叶知愠红着脸,仰面看去,只见他素来清冷锋锐的那双凤眸里含着笑意。

    浅笑而止。

    赵缙心头热乎,低头含住她两片娇艳柔软的红唇。

    须臾,他喘着气,拍了拍叶知愠的肩背。

    叶知愠回眸望去,嗔了一眼:“陛,陛下好生过分。”

    说好带她泡温泉汤池解乏,谁成想更乏了……

    “朕有分寸。”

    赵缙拨过她湿漉漉的鬓发亲吻,一只大掌从她腰际穿过,揉了揉她的腰窝。

    怀里的人不安分地扭动,不肯叫他如愿,又像是在无声抗议与赌气。

    叶知愠的确生闷气着呢,她倒是被皇帝忽悠着全说了,对方却跟没当回事似的,只字不提。

    “朕只咬过一个,偏这一个还不安分,不肯给朕咬。”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嗓音低沉暗哑。

    他蓦地出声,叶知愠怔了怔,旋即没忍住往皇帝腰上掐了把。

    “骗子,陛下惯会骗人。”

    话说到这里,她也不想再装什么温良贤淑,控诉道:“陛下就是个妥妥的大骗子,现下骗我,之前也骗我。亏我那夜还傻乎乎熬着困意等您,陛下倒好,早已进了淑妃娘娘宫里温香软玉了。您不说清楚,倒是害我好生一番误会。”

    赵缙呼吸一滞,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一对上。

    他将叶知愠的脸掰过来,沉沉盯着她看。

    “所以你那夜撵朕,不是因着韩氏姑侄,而是朕去了淑妃宫里,你嫌弃朕了?”

    叶知愠长睫颤了颤,默然。

    她黏黏糊糊往皇帝身上凑了凑,不乐意道:“陛下说话也忒难听,什么叫嫌弃。我就是妒妇行了吧,我就是醋了。我知道您是天子,有三宫六院,我不该对您抱有这般期望,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忍不住想……”

    说着说着,叶知愠没由来又想起了那夜的委屈。

    她眼眶微微泛红:“那夜陛下不在,我都难受的哭了,几乎是天亮才合上眼,哪知一晨起又得知凝霜没了,接二连三的事压下来,叫我喘不过气。陛下您说,叫我怎么留您?”

    “起初朕问你,你如何不说淑妃的事?”赵缙胸口微微起伏,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堵着。

    “陛下宠幸嫔妃,天经地义,我怎么敢问?又如何敢妄想独自霸着您?便是我真这般做了,也是对旁人的不公平。”

    叶知愠怕皇帝觉得她无理,反问道:“若我不止陛下一个男人……”

    皇帝的大掌蓦地将她的嘴捂住,他变了脸色,愠怒道:“不许胡说。谁敢觊觎你,朕便杀了谁。”

    叶知愠忽而笑了:“陛下瞧瞧,我便是随口说说,您都不许。陛下如今可懂我心里的滋味了,便是我醋了,耍耍小性子也不成吗?我是陛下一人的,陛下却不独属我一人,只陛下是天子,我都懂得的。”

    她眸色暗了下来,看着他,眼里的光也渐渐没了。

    皇帝这张脸当真是生得俊,叶知愠下意识摸了上去。

    没出阁前,她本就对自己的婚事不抱期望,那般的父亲与继母,她又是庶女,想来也得不了个好夫家。

    是以叶知愠才日夜憋着气,在叶老太太这个祖母跟前尽孝,只盼她替自己寻个好人家。

    她不求对方门第有多高,只盼着能堂堂正正做个正头太太,生出来的儿女也能做个嫡出。

    便是丈夫要纳妾,她管不着,只要她掌着府中中馈,尽心打理着家事,这日子便差不了。

    可一朝叶家要将她纳给韩崞做妾,还是替堂姐补嫁妆的窟窿,叶知愠就是不甘心。在她想着要勾搭上“显郡王”时,也无暇顾及旁的,只盼着能摆脱韩家的牢笼。

    谁承想她蠢笨的认错了人,将皇帝给睡了,原也知道天子有后宫佳丽三千,她只要安安分分伺候对方便是。

    想旁的或是期待旁的,无异于自寻苦恼。

    叶知愠也一直是这般做的,直到那夜听说皇帝进了淑妃宫里,抽疼的酸痛叫她知道,她的心到底不是石头做的。

    她在意,她嫌弃。她或许比她自己想的,要有心一些。

    叶知愠叹了口气,莞尔笑着:“陛下叫我说,我便说了。您只当我疯了,随口听听,抛到脑后便是。”

    “臣妾知晓该如何守着自己的本分。”她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

    她抚平皇帝微蹙的眉眼,他定定瞧着她,一双寒潭似的深沉眼眸里无波无澜,久久不语。

    半响,叶知愠提醒,主动打破沉默:“时辰不早,今夜便泡到这里吧。陛下要与臣妾一道回去吗?”

    松手的瞬间,她的腕子蓦地被皇帝紧紧攥住,力道大的她都有些生疼,她皱眉:“陛下?”

    叶知愠被他用力揽到怀里,他死死箍着自己,呼吸都要有些困难。

    他低头将她的唇堵住,方才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狂风暴雨翻涌而来,吻得又重又凶,滚烫的气息浓而激/烈,重重席卷而来。

    叶知愠清凌凌的眸子水雾氤氲,搂着他脖子的一双手臂渐渐散开,她微喘着气,嗓子里发不出声来。

    “你给朕听好了,朕只说一遍。”

    赵缙将身下的人儿捞起,一字一句道:“朕也只有过你一个。”

    天地间万籁俱寂,皇帝的话在叶知愠耳畔回响,这话蓦地砸在她心头,她睁着双眼,半响都回不过神来,难以置信地喃喃问道。

    “陛,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朕便是什么意思。”赵缙狠着在叶知愠唇上咬了一口。

    叶知愠疼的抽气,皇帝真的是

    狗吗?为何总是爱咬她?

    她仍是有些不信,自言自语:“可陛下……”

    赵缙喘着气,将叶知愠的话打断,睨她一眼:“怎么?宫殿那般大,朕就找不出个能睡觉的地儿来?”

    他磨了磨牙:“日后少嫌弃朕,也少往朕身上泼脏水。”

    巨大的喜悦如潮水般涌来,似要将叶知愠淹没。

    她高兴到失了声,双腿环住皇帝的腰身,一把扑进他怀里,亲昵地蹭了又蹭。

    赵缙搂着叶知愠光滑细腻的肩背,怀中踏实了,空了一瞬的心也重新被填满。

    方才她说那最后一番话时,神情落寞,面上虽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有什么东西他似要抓不住了。

    赵缙乱了心神。

    她既勾了他,他便不许她退。

    叶知愠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堂,她勾住皇帝的脖子,傻笑似的,偏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两口。

    “陛下当真没骗我?”

    他是她一个人的,不论以后后宫里又添了多少佳人,至少这一刻,叶知愠心中的疙瘩暂且消了。

    赵缙被气笑了,哼道:“朕看你就是欠收拾。”

    “是呀是呀,那陛下打算如何收拾我?”叶知愠歪着脑袋,轻轻往他耳畔吹了口气。

    赵缙阖了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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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昏沉沉间,叶知愠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回去的,只隐约知道皇帝将她抱上了马。

    久旱逢甘霖,两人抱在一处,秋天的夜已然有些冷了,叶知愠下意识便往体热的皇帝怀里缩。

    赵缙将她揽住,温声道:“睡罢。”

    她不是母妃那般的软性子,他亦不会是昏聩无情的先帝。

    如何会有了太后口中的前车之鉴?

    若连宠幸哪个妃子都做不得主,赵缙看他这皇帝不做也罢。

    “嗯?陛下在说什么?”

    叶知愠小声咕囔两句,隐隐听见皇帝说什么母妃,先帝。她揉了揉眼睛,登时清醒了。

    “你听错了,没说甚。”赵缙拍了拍她的背。

    叶知愠:“……我真听见了。”

    话头落下,她才忆起这话有多耳熟。

    “陛下仍不愿说与我听吗?”许是知晓了皇帝的一个大秘密,叶知愠的勇气和胆子又上了一层。

    她挺着胸脯道:“若长时间憋在心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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