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尔刚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会儿透过西装裤的面料,手掌感觉到他的体温,才发觉这个姿势多有歧义。[悬疑侦探必读:夕颜文学网]

    “我……”她侧头,往后缩了缩,“你以为我想啊。”

    商知行看她转红的耳垂,指腹捻了捻,语气无辜,故意问一句:“怎么脸红了,热吗?”

    裴尔拉开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好烦。”

    他笑笑,十分暧昧地问道:“无聊吗,要不要找点事做?”

    裴尔红着脸:“你别和我说话了,很明显的。”

    生怕别人看不出他车上还有人。

    商知行低低地笑了一声,引得旁边车子上的三人齐齐看过来,面带疑惑。

    李绵瞪大眼睛,张着嘴。

    一直以来,商董的形象都是深沉冷峻,不可高攀的,没人见过他私底下放松的样子。

    自己一个人坐在车里笑。

    好诡异。

    听他笑,裴尔头皮发麻,僵着不敢动,呼吸都屏住了。

    好在这时前边车流通行了。

    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把纪霄明三人甩在后边,她才小心地坐起来。

    “考虑转行吗?”商知行笑话她,“当间谍更适合你。”

    裴尔整理了一下头发,严肃地说:“以后还是不要来公司接我了,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大家发现的。”

    商知行虚握方向盘,看着眼前的路,嗓音却忽然淡下来,像掺了一湖的水冷清。

    “为什么怕被人知道?”

    裴尔反问:“像以前那样不行吗。”

    “什么样。”

    她把他说过的那番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你说的,在外面要当做不认识,让我不要去找你,不要给你添麻烦。(青春校园甜文:山落阁)”

    命运的回旋镖正中眉心。

    商知行迟钝片刻,半晌后不甚在意地淡道:“这么记仇,要报复我啊。”

    “我没有。”裴尔辩解,“我只是不想因为和你的关系,被公司其他人区别对待。”

    她不像从前,对名分已经没有执念和需求,和商知行的关系公开,对她没有好处,只有未知的麻烦。

    何况他们能在一起多久,有没有以后都难说。

    她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谈地下情也挺好,她忽然就理解了他当时的心态。

    他那时和她现在是差不多的年纪,事业刚起色,舆论会给他带去困扰,兴许他也是这样的想法。

    瞥见她无所谓的神情,商知行微收紧手,没有说话。

    *

    周六早晨,裴尔关了闹钟,本来想多睡一会儿。

    被人搅弄醒的时候,意识还迷糊着,下意识地想躲,又被扣住腰拉回去,耳后和后颈落下流连的吻。

    她拧起眉,被湿热的气息搔得酥麻,鼻腔发出低低哼声。

    “别闹……我困。”

    “该起床了。”商知行在她耳边低哄,嗓音疏朗清越,“说好了今天要去玩,别赖床。”

    她正神思混沌,商知行像吃自助餐似的,对她上下其手,一会儿捏捏这,一会儿摸摸那,格外不客气。

    在他放肆的掌下,裴尔的呼吸凌乱起来,眼睛没睁开,秀眉先蹙起,“嗯……你的手……”

    “手,手怎么了?”

    她手肘往后挡,顶住他结实硬朗的腹肌上。

    商知行握住她的手,大方地让她贴着自己的腹部,慢慢向下,微挑眉,“一大早这么热情啊,要摸一下检查检查?”

    一瞬间,裴尔脑中的线绷断,瞬间就清醒了。

    她抽回手,一骨碌滚了一圈,蓄力太多,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一身睡裙被揉弄得凌乱,跳下床时,丝绸的裙摆顺滑落下,修长双腿一闪而过,很快被遮住。

    商知行侧身躺着,撑手看她,似乎破有些遗憾:“这么快就醒了?”

    裴尔被迫醒来被迫爬起,憋着一股起床气,抓了一把睡得蓬松的头发,漂亮的眼睛瞪他一眼,没理他,转身走出卧室。

    看她光着脚,商知行叫住她,“把鞋穿上。”

    裴尔当作没听见,已经走出门。

    背影像只傲娇的猫。

    他无奈一笑,只好起身,拿起地上的米白色拖鞋,跟着她过去。

    收拾好出门时,廖轲已经把行李准备好了。

    八月中旬,天还是燥热,裴尔穿了一件紫粉的连衣短裙,衣料轻薄,细腰带束起,休闲又简约。

    因为实在太困,她一上车就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庄园里边。

    她不知何时躺在商知行腿上,商知行也不喊她,一只手扶着她的头,一只手划动平板,正在看什么报表。

    见她终于醒了,商知行问:“睡饱了?”

    “到了怎么不叫我。”

    裴尔坐起来,转头面向窗外,放眼望去,偌大的庄园一片盎然翠绿。

    见车子在门前停了一会儿,明姨踌躇上前,隔着车窗询问:“少爷,您不下车吗?”

    商知行熄灭了平板屏幕,淡淡地问:“爷爷在哪?”

    明姨:“老爷子在挖红薯呢,说是想自己做红薯粉吃。”

    商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在宦海官场里沉浮久了,见多了尔虞我诈,年纪上来,心也静了,就喜欢干点接地气的事。

    下了车,裴尔茫茫然,一时没回过神来。

    她以为商知行说的来玩,骑马爬山什么的,会去哪个度假区的农场。

    没想到来的是他家的庄园。

    看见裴尔从车上下来,明姨脸上闪过诧异之色,好奇地看她好半晌,想问又不好问。

    商知行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顶遮阳帽,往裴尔头顶一扣,从容自然地牵过她的手。

    裴尔还有些不明白,拉住商知行:“这你家啊?”

    商知行回答:“爷爷喜欢种点菜,退休就来这里养老了。”

    裴尔当然不是想问这个,她想问的是,为什么不告诉她,是要到他家里来,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这,我,”裴尔简直语无伦次,“我怎么见你爷爷啊?”

    商知行停下来,不着调地反问:“眼睛鼻子眉毛好好的,哪儿也没掉,怎么不能见人了?”

    他做事一向成熟稳妥,很少这样吊儿郎当,没个正形,钓得裴尔的心情七上八下。

    怎么忽然带她见长辈呢?

    再说了,她以什么身份见他爷爷。

    裴尔不知道该说什么。

    商知行抬手揉揉她头顶,随意地说:“打个招呼而已,又不是要卖了你,怕什么?”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汽车引擎声,四五辆车子开过来,排列停在庄园门外。

    “知行!”

    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

    裴尔转头望去,看见柳洛织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一件修身的吊带花裙,风情款款,像法国浪漫片里的女主。

    “没想到你今天也在。”她笑容大方,冲商知行走来,“真是赶巧了。”

    从车里陆续下来人,都是俊男美女。

    商知行瞧着自家门前,花红柳绿的一群人,眉头微不可见地拧了一下。

    人群中,有几个裴尔熟悉的面孔,有齐家辉和钟余,一行人纷纷过来向商知行打招呼。

    商知行眼神淡,不冷不热地问:“你们来干什么?”

    柳洛织语气熟络,为不请自来解释:“周末难得放松,我们准备去灵壶山庄玩,想着离这里近,就过来拜访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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