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高二 d 班的窗户染成暖橙色时,空抱着刚从教务处取来的社团评分表,路过电竞社专属角落。原本想直接回学生会办公室,却见教室里还亮着灯,几个熟悉的身影围在电脑前,连窗外渐沉的暮色都没注意到。
他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敲了敲门框,声音带着几分学生会会长的温和提醒:“怎么还不放学回家?现在已经三四点了,再不走,待会儿路上该堵车了。”
霍雨浩正盯着屏幕复盘刚才的比赛录像,听到声音才猛地抬头,一看是空,赶紧抬手看了眼手表:“呀,都这么晚了?我还以为才刚过两点呢!”
贝贝也从电脑前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主要是刚才跟其他学校的电竞社打了场友谊赛,输了一局,就想着赶紧复盘找问题,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
空走进教室,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零食袋和没喝完的奶茶,又看了眼还亮着的三台电脑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复盘可以,但也得注意时间。你们明天还有早自习,现在不回家,晚上作业和休息时间都要被压缩了。”
唐舞桐刚收拾好画夹,听到这话赶紧附和:“就是啊,我妈还让我放学早点回去帮她摘槐花呢,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她说着,还伸手拉了拉霍雨浩的胳膊,“快关电脑吧,复盘的事明天课间再弄也不迟。”
霍雨浩点点头,立刻保存好复盘文件,伸手去关电脑。徐三石原本还想再玩一局,见江楠楠已经拿起了书包,也赶紧恋恋不舍地退出游戏:“好吧好吧,那就明天再玩。不过刚才那局输得太可惜了,明明差一点就能赢了……”
“差一点就是没赢。” 江楠楠斜了他一眼,“明天早点来教室,咱们再练两局补回来。现在赶紧走,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空看着他们手忙脚乱收拾东西的样子,又叮嘱道:“记得把电脑电源关好,零食袋和奶茶杯带出去扔到垃圾桶里,别留在教室里。还有,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在社团群里报个平安。”
“知道啦,会长!” 贝贝一边把电竞手柄放进收纳盒,一边笑着回应,“我们马上就收拾好,保证把教室弄得干干净净的。”
唐舞桐收拾好画夹,走到空身边,想起放学一起走的约定,小声问:“空哥,你现在要回学生会办公室吗?还是咱们现在就一起走?”
“学生会的事已经忙完了,现在就走。” 空把社团评分表夹在胳膊下,又看了眼还在跟电脑 “依依不舍” 的徐三石,忍不住提醒,“徐三石,别磨蹭了,再不走,江楠楠该不等你了。”
徐三石一听这话,立刻加快了速度,抓起书包就跑到江楠楠身边:“来了来了!这就走!”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教室,空顺手关上了灯和门。夕阳的余晖洒在走廊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伴着偶尔传来的打闹声,慢慢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 —— 提瓦特高校的傍晚,总是在这样细碎又温暖的日常里,悄悄落下帷幕。
校门口的香樟树下,夕阳把地面的光斑染成暖金色。唐舞桐抱着装着槐花糕的纸袋,站在公交站牌旁等空,远远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背着黑色双肩包走过来,白色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顶,下颌线绷得笔直,明明脚步是朝着她的方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活脱脱一副 “我只是刚好顺路” 的模样。
“等很久了吗?” 空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她怀里的纸袋,却没主动问里面是什么,只是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 那是去年唐舞桐送他的生日礼,表盘上刻着小小的星星图案,他却总装作是 “普通手表”,从不跟别人提来历。
唐舞桐忍不住笑了,把纸袋往他手里递了递:“没有,刚站这儿没多久。我妈今天蒸了槐花糕,让我给你带点,还是热的,你要不要现在吃一块?”
空的指尖碰到纸袋,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他却没立刻接,只是皱了下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不用了,我回家再吃。现在拿着不方便,万一蹭到校服上。”
话是这么说,他却还是伸手接过了纸袋,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双肩包侧兜,还特意拉了拉兜口的拉链,生怕里面的槐花糕掉出来。
唐舞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憋着想笑的冲动,故意逗他:“哦?那要是蹭到校服,你是不是就要把槐花糕扔了?”
“怎么可能。” 空的耳尖悄悄泛红,却还是嘴硬,“只是不想麻烦而已。你家的槐花糕,除了我,也没人配吃。”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赶紧补充道,“我是说…… 你妈做的糕点挺好吃的,别浪费了。”
唐舞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明明就是喜欢吃,还嘴硬。上次你吃了三块,还说‘也就那样’,结果第二天又问我妈有没有多做。”
“那是因为你妈说吃不完会坏,我才帮忙吃的。” 空别过脸,看向马路对面的红绿灯,声音轻了些,“而且…… 你上次说喜欢这家店的珍珠奶茶,我刚才路过的时候,顺便买了两杯。”
说着,他从双肩包里掏出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一杯递给唐舞桐,杯盖上面还细心地插好了吸管。唐舞桐接过奶茶,指尖碰到杯壁上贴着的便签,上面是空的字迹,写着 “少糖,去冰”—— 正是她习惯的口味。
“你不是说‘顺路买的’吗?怎么连我喝奶茶的口味都记得这么清楚?” 唐舞桐晃了晃手里的奶茶,眼神里满是笑意。
空的脚步顿了顿,假装没听到她的话,快步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别磨蹭了,待会儿公交来了,错过又要等十分钟。”
唐舞桐看着他刻意加快的背影,笑着跟上去,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叠在一起。她知道,空从来都是这样,明明心里在意得很,却总爱装出高冷傲娇的样子,就像刚才小心翼翼把槐花糕放进包里,又悄悄记住她奶茶口味的模样,全都是藏在 “冷淡” 背后的温柔。
公交缓缓驶来,空先一步走上台阶,却在投币后停在车门边,回头看向还在后面的唐舞桐,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耐烦,却难掩在意:“快点,别让司机师傅等。”
唐舞桐笑着应了一声,快步走上公交,心里却像被槐花糕的甜味填满 —— 原来有些心意,从来都不用挂在嘴边,只要看他那些别扭又认真的小动作,就什么都知道了。
公交刚驶离站台,车厢里的乘客就多了起来。唐舞桐抱着奶茶站在靠后的位置,正低头跟空说着明天要交的绘画作业,忽然感觉身后有只手不怀好意地往自己腰间蹭来,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前躲了躲,脸色瞬间白了。
空原本正侧耳听她说话,察觉到她的异样,又瞥见她身后那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正假装扶扶手,手却还在往唐舞桐的方向伸,眼底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他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扣住了那只不轨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冰:“想干什么?”
男人被抓得吃痛,想挣脱却发现空的力气比看起来大得多,只能强装镇定地狡辩:“你干什么?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松手!”
“不小心?” 空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引得男人痛呼出声,“不小心需要往别人身上凑三次?不小心需要手往别人腰上摸?”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乘客都看了过来,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准备录像,有人低声议论着 “太过分了”。
唐舞桐躲在空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声音还有些发颤,却还是鼓起勇气说:“你刚才明明就是故意的!”
男人见周围人都在看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变得急躁起来:“你们少血口喷人!我告诉你们,别多管闲事,不然我……”
“不然你怎么样?” 空打断他的话,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正停留在联系人界面,“我刚好有公安厅厅长卡皮塔诺的电话,要不要现在打过去,让他来评评理?或者你更想让司机师傅现在把车开到派出所,让警察来处理?”
听到 “卡皮塔诺” 的名字,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 卡皮塔诺在提瓦特市的公安系统里无人不知,以铁面无私着称,要是真被他盯上,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他的气焰瞬间弱了下去,挣扎的力道也小了,语气带着几分求饶:“别、别打电话,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现在知道错了?” 空眼神里没有半分松动,“刚才动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转头对司机说,“师傅,下一站麻烦停一下,我要带他去附近的派出所。”
司机立刻点头:“好嘞!这种人就该送派出所!”
周围的乘客也纷纷附和:“对!不能就这么放了他!”“小伙子做得对,保护好你朋友!”
男人见求饶没用,又开始慌了,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空牢牢抓住手腕,根本动弹不得。唐舞桐看着空的背影,心里的害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 刚才他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要可靠。
公交到站后,空拖着还在挣扎的男人下了车,唐舞桐赶紧跟在后面。下车前,还有乘客对着男人的背影骂了几句 “活该”。站在公交站台旁,空拿出手机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和位置,才冷冷地对男人说:“在警察来之前,你最好老实点,别想着跑。”
男人瘫在地上,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只能低着头小声求饶。唐舞桐走到空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你刚才…… 是不是很生气?”
空转过头,看到她眼底还有些未散的惧意,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害怕,有我在。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唐舞桐点点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而空的手,还紧紧护在她的肩膀旁 —— 原来所谓的守护,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挡在你身前,为你撑起一片安全的天地。
!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