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

    一支笔被父女俩这么轮番研究了半晌。

    终于陈妙盈也看够了,把钢笔还给陈肃凛。

    “爸爸,该我送你礼物啦!”

    陈妙盈给爸爸准备的礼物,是她在幼儿园手工课上亲手做的笔筒。

    “恭喜你哦爸爸,你又长大一岁啦!”

    送过生日礼物以后,是陈妙盈盼了很久的吃蛋糕环节。

    去洗手间洗了手,陈妙盈两眼放光地坐在餐桌前。

    她最喜欢吃蛋糕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爸爸只许她吃一小块。

    “爸爸。”陈妙盈央求道,“我真的不能吃两块吗?”

    陈肃凛:“不行,你最近吃蛋糕的次数已经很多了。”

    周日在朱浩然家才刚吃了一次。

    陈妙盈撒娇:“可是这次不一样,这不是别人的,是爸爸的生日蛋糕呀!”

    陈肃凛:“……好吧,等你把盘子里的那块吃完,爸爸再给你切一小块。”

    陈妙盈:“好耶!爸爸今天真棒!”

    孟冉在一旁诧异地看着陈肃凛。

    要知道陈肃凛对女儿虽然一直很有耐心也很温柔,但在和女儿健康有关的要求上,男人向来都是铁面无私的。

    早餐不能总吃含糖量太高的,甜筒一次只能吃半个,出去餐厅吃饭的次数每个月也要严格控制。

    她以为今天也是一样,他是肯定不会松口的,孟冉都做好了女儿撒娇不成,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的准备。

    没想到陈肃凛就这么同意了。

    看样子……他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很好,好到能够让他在一定范围内纵容女儿。

    莫非是最近他的工作很顺利,或者是公司签了什么大合同?

    感受到她的目光长久停留,陈肃凛问:“怎么了?”

    孟冉:“没什么,就是觉得……”

    她看他:“你今天还挺开心的?”

    放在从前,孟冉一定不会问出口这个问题。

    但这些天的相处,让她觉得陈肃凛在自己面前好像不仅仅是那个喜怒无常,又十分有距离感的男人了。

    陈妙盈嘴里的蛋糕还没嚼完,含糊不清地接话:“妈妈,今天是爸爸的生日,他可以许愿,收礼物,吃蛋糕,当然很开心啦。”

    孟冉笑:“也是哦。”

    陈妙盈把蛋糕咽下去,好奇地仰着脑袋:“爸爸,你刚才许了什么愿望呀?”

    孟冉跟着女儿看过去,她也有点好奇。

    陈肃凛面不改色:“不能告诉你。”

    陈妙盈不服气:“为什么!”

    陈肃凛:“你不是也知道吗?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陈妙盈:“那妈妈呢,也不能告诉妈妈吗?”

    陈肃凛:“告诉了妈妈,不就等于告诉了你?”

    孟冉在一边听得好气又好笑。

    她是那么没有原则的妈妈嘛?他也太小瞧她!

    孟冉:“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奇。”

    陈肃凛扬唇:“嗯。”

    他看着她,声音比平常更温柔:“不是我不想说,是等愿望实现的那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孟冉:“那要是实现不了呢?”

    陈肃凛语气笃定:“不会。”

    孟冉:“你怎么知道?”

    她想她大概也有蹬鼻子上脸的天赋,趁着陈肃凛心情不错,就忍不住和他唱反调。

    陈肃凛:“因为我许过最难的那个愿望已经实现了,我想上天待我不薄,应该不会吝啬再满足我一次。”

    孟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不敢去问他那个最难的愿望是什么。

    陈妙盈的眼珠子在爸爸妈妈之间来回转。

    爸爸妈妈在说什么谜语呢,她怎么都听不懂。

    陈肃凛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说起来,过生日的人是不是应该有权力收回欠账?”

    “欠账”两个字让孟冉动作一顿。

    她装傻:“什么欠账?”

    陈妙盈举手:“我知道妈妈!你答应了要喂爸爸吃蛋糕!”

    她对这个词很熟悉,爸爸以前也管她要过“欠账”,比如如果前一天太累了没有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第二天就要补回来。

    孟冉:“……”

    为什么一个五岁的小孩记忆力这么好?

    这就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实力吗?

    陈妙盈一本正经地安慰孟冉:“妈妈,今天只有我和爸爸在,所以你不用担心被其他人看到哦。”

    孟冉扶额。

    这小孩子怎么什么都懂?

    孟冉看向陈肃凛,满眼都写着:一定要这样吗?

    陈肃凛气定神闲:“给女儿做个好榜样。”

    他都这么说了。

    孟冉指了指陈肃凛面前的盘子,示意他把蛋糕递给自己。

    陈肃凛:“你那里不是有?”

    孟冉噎了一下。

    他都不嫌弃她吃过的蛋糕,她有什么好矫情的。

    孟冉从自己的盘子里舀了一块蛋糕,送到陈肃凛嘴边。

    见男人吃了,她立刻大功告成似的收回勺子,片刻都不多停留。

    看得陈肃凛好笑:“我有这么吓人吗?”

    孟冉心说,是很吓人,不过和以前是两种吓人。

    从前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生气,现在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地高兴。

    ……

    城西,某私人会所。

    赵延舟走进包厢,好友端着酒杯站起来迎接。

    “延舟,下午怎么样啊?”

    赵延舟将外套随手扔到沙发上,指酒瓶:“给我倒一杯。”

    “行啊。”好友边笑边倒酒,“反正今天你请客,我就多动动手。”

    赵延舟接过酒,一口气干了。

    好友扬眉,又给满上:“怎么了这是?不顺利?”

    赵延舟坐下:“还行吧。”

    好友;“那你这是?”

    赵延舟没答,只又灌了一口酒,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七点差一刻。

    现在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呢?

    赵延舟和陈肃凛的生日只相差三天。

    他记得小时候,自己的生日一向是大操大办。

    他是父亲四十多岁才有的小儿子,家中长辈都宠他宠得不行,每次过生日他礼物都会收到手软。

    相比之下,陈父对陈肃凛向来严厉,像那种豪门公子哥常有的盛大生日派对,从没见陈家办过。

    有一阵子,赵延舟甚至觉得陈肃凛好可怜,问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过生日。

    当然不出所料地被拒绝了。

    满十八岁之后,赵延舟每年的生日也都是和一帮兄弟一起过,热闹得很。

    而陈肃凛似乎成年后就没再公开庆祝过生日。

    所以今年,她会在家里陪陈肃凛一起过生日吗?

    就像从前她陪着他时一样,言笑晏晏,满心满眼都是他。

    只是稍作想象,赵延舟就感觉自己的整个胃扭曲了起来,捏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攥紧。

    “我好像……”赵延舟抬头看好友,“有点忍不住了,怎么办?”

    好友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忙问:“什么忍不住了?出什么事了?”

    赵延舟:“我想见她。”

    好友不明所以:“你今天不是见到了吗?我帮你盯梢,亲眼看着你开车跟上她的啊。”

    “你不懂。”赵延舟摇头,“我说的见,是指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我想和她在一起。”

    好友沉默了。

    他以为赵延舟喜欢孟冉,最多就是像圈子里其他男人一样,想玩点刺激的。

    豪门圈子里,男女关系乱的多了去了,双方有一方结婚甚至都已婚,也不是没有乱搞的。

    但大家都默契地点到即止,私下里怎么样是一回事,正式场合还是各自与伴侣扮演着恩爱夫妻。

    原本好友以为赵延舟也是这个意思,他说他不在乎孟冉已婚,那就是不想着把人娶回来了。

    可听赵延舟现在话里话外这个意思,好友不敢确定了。

    好友试探道:“延舟,你说的在一起……不会是打算让她和陈肃凛离婚,然后和你结婚吧?”

    赵延舟觑他一眼:“怎么?不行?”

    好友脱口而出:“你疯了?就算她本人愿意,那陈肃凛能放人吗?还有你爹你妈,他们能同意?再说她还有个女儿呢!”

    赵延舟面沉如水:“只要她愿意,其他人我都可以想办法。”

    好友欲言又止。

    想什么办法?

    陈肃凛是谁,那可是二十多岁就逼着亲爹退位让权,让老陈董在外面的那个小私生子彻底失去继承权的狠角色。

    别管陈肃凛当初是不是单纯地利用孟冉,对孟冉有没有感情,怎么想,他都不可能容许自己的妻子离婚后再嫁给初恋。

    否则这不是等同于是告诉外人,这些年来自己的太太一直和初恋藕断丝连吗?

    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侮辱?

    还有赵董和赵夫人,也不是能无底线由着小儿子胡来的,不然当年赵延舟和孟冉根本就不会分手。

    赵延舟对好友的眼神恍若未觉:“至于女儿,如果她想带走,我可以和她一起养。”

    好友:“……”

    “你是真的……”好友喃喃道,“早知道你这么疯,我今天就不告诉你我遇见她了。”

    赵延舟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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