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陈肃凛和她把茶会和晚宴的流程都讲过一遍,男人的条理清晰,孟冉毫不费力地就听进去了。

    等他说完,才发现她已经不知不觉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孟冉咳了一声,直起身子。

    又被他揽回怀里。

    陈肃凛蹙眉:“去哪?”

    孟冉:“……在客厅呢。”

    陈妙盈快上完课,随时会下来。

    陈肃凛:“让她看到父母恩爱,没什么不好。”

    话是这么说,孟冉还是不习惯在女儿面前表现得和他过于亲密。

    她没能拗过他,只好继续靠在他怀里。

    男人身上有种令她熟悉且安心的味道。

    “再这样我都要后悔了。”孟冉忍不住说。

    陈肃凛沉声:“后悔什么?”

    孟冉玩他袖口的扣子:“后悔拒绝了你陪我一起去茶会。”

    陈肃凛:“现在反悔也来得及。”

    “不行。”孟冉说,“我不能太依赖你,不然万一哪天你没办法陪我,我一个人就没办法了。”

    陈肃凛看着怀里的女人,她正垂眸玩着他的袖扣,像是不经意说出这句话。

    他想说不会,只要她需要,他一定会陪着她。

    终究是没说出口。

    他知道她的不安全感来自哪里,也知道单纯的话语不足以安抚她。

    当初孟冉的母亲,是在她八岁时突然被诊出绝症,不到半年就离开。

    陈肃凛:“好,那你一个人试试。”

    孟冉把脑袋靠在他胸膛,“嗯”了一声。

    陈肃凛:“不过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随时都在。”

    这回孟冉没出声。

    她安静待在他怀中,如果不是手指时不时拨弄他的袖扣,几乎要让人以为她已经睡着。

    半晌,孟冉才闷闷地答:“嗯,我知道。”

    陈肃凛俯身亲她的额头。

    孟冉的睫毛颤了一下,抬起脑袋。

    四目相对片刻,他靠近,衔住她的唇。

    没急着长驱直入,陈肃凛耐心地在她的唇瓣上厮磨,流连。

    如同要驱散她内心的不安。

    直到她的嘴唇越发红润,整个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他才轻撬开她的牙齿,加深这个吻。

    她沦陷在他的温柔之中。

    墙上的挂钟一圈圈走着,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孟冉比陈肃凛晚听到动静,男人松开她时,她才慢半拍地注意到“咚咚”的木质楼梯发出的声音。

    她慌忙从他怀里起身,手忙脚乱地用手背擦了下嘴唇,整理头发。

    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陈妙盈来到两人面前。

    “妈妈,爸爸,你怎么都在楼下!”小姑娘叉着腰,“你们又在背着我偷偷玩!”

    “我也要一起玩!”

    ……

    提前一个星期,孟冉选好了参加慈善晚宴的礼服。

    晚宴比较正式,需要穿晚礼服,还需要搭配合适的鞋子和首饰。

    相比之下,陈肃凛告诉她预热茶会上,女士一般会穿得轻便一些。

    一整天都穿着厚重的礼服裙未免太累,大家都把精力放在晚上的重头戏上。

    茶会和正式晚宴之间隔了一个半小时,足以让客人休息,换衣服和重新做妆发。

    因此孟冉出发去茶会时,身上是一套缎面衬衫裙,首饰也只有简单的一副耳环。

    孟冉是按邀请函上的时间准时到的,已有不少人早到了。

    在今天之前,她从未在正式的豪门场合露过面。

    但毕竟她时常会出门,所以这些日子,她的长相早已被打听得清清楚楚。

    进入会场,陆续有人来和孟冉打招呼。

    内容无非是一些常见的寒暄,商业互吹。

    如陈肃凛所说,女士们都没穿正式的礼服,但孟冉这身衬衫裙也的确算是其中比较低调的。

    直到一个穿着比孟冉还要更简单的女人走过来,和她打招呼。

    “你好,我是温时安。”

    孟冉来之前做过功课,温时安是这次晚宴的联合主办人之一。

    和对方握手问好后,温时安问:“听说陈太太你是A大毕业的?”

    这样的场合,人与人交往绕不开家世背景,几乎没人会关心学历。

    孟冉心中疑惑,还是答:“对,我是。”

    温时安看了她两秒:“你是不是……曾经和你朋友一起救助过一只流浪猫?”

    孟冉更是诧异:“对。”

    她忽然觉得面前的女人有些眼熟:“你是……温小姐?”

    温时安笑了:“没记错的话,我刚才做过自我介绍了。”

    孟冉:“不好意思,我是说,当时领养花花的是你?”

    温时安点头:“嗯,我看你面熟,想着过来问问,果然没记错。”

    不等孟冉开口,温时安又说:“花花现在挺好的,虽然年龄已经步入老年,但精神状态很好。”

    孟冉微笑,发自内心高兴:“那就好。”

    当年她和姜雨晴救助了那只流浪猫后,通过各种渠道找领养人。

    最后找到的领养人自称温小姐,发来了家里的视频,可以看得出家境富裕。

    只不过孟冉没想到,对方竟然富裕到这个程度。

    当时交接时,两人只匆匆见了一面,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被认出来。

    两人聊了几句花花的状况,温时安听说孟冉的工作室是做宠物家居的,很感兴趣。

    孟冉没想到这次真的有机会为工作室做推广,把手机里的图片给对方看,又说起工作室可以提供定制服务。

    两人互留了对公的联系方式,温时安道:“抱歉,我有个朋友到了,失陪一下。”

    孟冉忙应下。

    在会场里走了一圈,又与来回几拨人打了招呼,孟冉在心中默默记下名字和长相。

    期间见到一个熟人,商玥。

    见面时商玥正与旁边的人聊天,转头看到孟冉,整个人愣住。

    对视一秒,商玥迅速别过眼神,看得出有些慌张,差点没拿稳酒杯。

    孟冉:“……”

    也不知道商玥为什么这么怕自己,明明上次主动来纠缠的也是她。

    难道还在怕她和赵延舟告状?

    不过孟冉也没有兴趣为难商玥,很快去和其他叫她的人打招呼。

    另一边,见孟冉走远,商玥松了口气。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上次去美容院找孟冉麻烦的事,怎么就传到了父亲耳朵里。

    她从小被宠到大,第一次见父亲对自己发那么大的火。

    起初商玥很不服气:“爸,您当年不是对陈肃凛有恩吗?他求您帮忙找孟冉,虽然最后没找到,但您可是动用了所有人脉,出了大力气的。”

    “咱们家如今也不比恒越差多少,您那么怕他做什么?”

    闻言,父亲皱着眉怒斥:“你以为咱们家这几年为什么能这么顺?当年我帮了陈肃凛,这些年他一直在还这份情!你再看看赵家现在的下场——”

    商玥这才知道,家里这些年的风光,背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陈肃凛的支持。

    从那天起,商玥再没了招惹孟冉的心思。

    孟冉以前从不参加这种活动,否则要是早知道孟冉会出席,她一定找个由头给推了。

    ……

    会场陆续有人到达,一圈招呼下来,花费了孟冉不少时间。

    好在有陈太太的头衔在,大家都对她十分客气。

    孟冉知道,当年她和赵延舟分手后不久就和陈肃凛结婚,在圈子里其实是个不小的新闻。

    只是在场的人都懂得什么该说,没人在她面前提起赵延舟。

    不过还是有意外发生。

    孟冉在一个角落喝茶顺便休息时,听到不远处两位太太在八卦。

    “算算时间,赵家二公子去云南都快一年了,赵董是真不打算让他回来了啊?”

    “你急什么,这不是还不到一年吗?再说又不是古代流放,就是跟着他叔叔在云南打理茶庄而已。现在交通这么方便,一个飞机随时可以回北城。”

    “我瞧着赵董之前很喜欢小儿子的啊,去年这时候还夸他比他哥更有魄力,这人怎么说打发走就走了。”

    “谁知道呢,听小道消息,好像是因为……”

    孟冉听得入神。

    自最后一次在公园见面,她再没关注过赵延舟的消息。

    平时她很少与豪门圈子的人交往,自然也没人会和她说这些。

    她竟然不知道,赵延舟去了云南,而且都快要一年了。

    想也知道,肯定是与陈肃凛有关。

    陈肃凛竟然从未和她提起过。

    那两位太太说着说着,似乎才忽然想起观察四周。

    在看到孟冉之后,两人同时噤声。

    孟冉假装没看到她们,起身去另一边。

    茶会的自由时间结束后,是公益分享和意向登记环节。

    接着五点钟茶会结束,到六点半晚宴正式开始,有一个半小时的缓冲时间。

    主办方为孟冉预留了行政套房休息。

    刷房卡进客房,才发现陈肃凛已经到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孟冉说,“怎么没和我说?”

    她去拿手机:“难道我又漏接了电话……”

    陈肃凛:“没有,是妙盈不让我告诉你,说要给妈妈一个惊喜。”

    孟冉失笑:“她还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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