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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冉怔了怔,意识到他的意思是要给她报销。
她没忍住弯了弯唇角:“我又不稀罕你这一百多块钱。”
说是这么说,手指还是很诚实地点开他微信的通讯录,找自己的名字。
在字母M的那一列里没找到,孟冉犹豫了下,又去L那栏找,终于看到自己的头像。
孟冉觉得耳垂有点热。
从来没听他当面这么叫过自己,备注倒是改得挺肉麻。
说起来,陈肃凛在她的通讯录里还是三个字的大名。
点开和自己的聊天框,孟冉给自己发了个红包,金额是晚餐钱的一半。
“好了。”孟冉把手机还给他,“只转了我输的钱,没多转。”
陈肃凛的语气淡淡的:“我银行卡的支付密码都是这个,你想用可以随时转。”
孟冉看了看他。
不得不说,虽然陈肃凛已经给过她一张黑卡,但听到这句话,她还是有点动容的。
可能是因为,告诉一个人银行卡密码,是最直接的表达信任的方式。
回到家,张姨见到两人松了口气。
要是先生和太太没按时回来,小姐肯定又要因为没说晚安闹脾气。
去儿童房和陈妙盈道过晚安,孟冉回主卧,把包里新买的卫生巾拿出来。
拿去浴室时,和陈肃凛碰上。
男人的目光往她手上看了看。
孟冉还不习惯和他说这个,略有些不自然:“哦……我今天生理期。”
陈肃凛:“……”
他轻轻皱了皱眉:“那还去外面乱跑?”
孟冉心想,她是去和姜雨晴讨论工作,怎么就是乱跑了。
再说总不能每次一来月经,就躺在家里哪也不去吧。
孟冉:“今天出门后才发现的。”
陈肃凛:“有没有不舒服?”
孟冉摇头:“还好。”
她以前确实经常会痛经,但不知道是有了妙盈后体质变了,还是才第一天不明显。
总之今天除了小腹有轻微的坠胀感之外,倒没有其他不适。
陈肃凛:“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孟冉想说不用,但男人没给她阻止的机会就走了。
半晌,陈肃凛接了热水回来。
孟冉坐在床上喝了几口。
陈肃凛:“今天早点休息,有工作等明天再做。”
孟冉:“也不至于这么如临大敌……”
以前上中学的时候,月经期不是照样写作业。
某次不得已,她还曾经在生理期的后几天跑过八百米,虽然跑完确实差点整个人都晕过去就是了。
陈肃凛不容她反驳:“我今天也陪你一起早睡。”
孟冉:“……好吧。”
陈肃凛去了浴室洗澡。
他说让她把工作留到明天,但孟冉闲不下来,还是用手机写了点东西。
等陈肃凛从浴室出来,她才把手机里的文档关掉,去洗漱。
从浴室出来,陈肃凛说:“你先上床,我来关灯。”
孟冉应了声“好”,进被子。
眼前一暗,卧室黑了下来。
知道他今天不可能再对自己做什么,但黑暗之中,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还是有点紧张。
孟冉背对着他,听到男人上了床,在她身后躺下。
陈肃凛的手隔着睡裙覆上她的小腹。
男人的掌心很暖,隔着薄薄的布料,依旧能感觉到热意。
耳畔响起陈肃凛低沉的嗓音:“真的不疼?”
孟冉:“……真的,没骗你。”
陈肃凛:“嗯。”
两人离得很近,孟冉感觉到他说话时的气息就在耳边,痒痒的。
她不自在地动了下,耳垂刚好蹭过陈肃凛的嘴唇。
酥麻感传遍全身,孟冉的身体僵住。
片刻,耳边传来陈肃凛的一声低叹:“这么紧张做什么?”
孟冉的身子更僵了:这是她能控制的吗?
过了几秒,她问:“我能不能……换个姿势?”
这样整个人背对着陈肃凛窝在他怀里,身体靠得太近也太贴合,让她都不敢随便乱动。
陈肃凛“嗯”了声。
孟冉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换成平躺的姿势,闭上双眼。
前两次和陈肃凛在一个房间休息,她都是累着睡过去的。
这次却不一样,加上现在比她平常睡觉的时间早,脑中竟然没有半点困意。
孟冉后悔了,早知道还不如再多玩会儿手机。
身边男人的呼吸平稳,她听不出他睡着了没有。
许久,孟冉小心地扭过头,睁眼。
眼睛已经适应了光线,黑暗中,她和陈肃凛对上眼神。
孟冉:“……”
他为什么也不睡?
孟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先一步被陈肃凛用胳膊揽了过去。
她轻呼一声,紧接着双唇被堵住。
不知怎么回事,睡觉就又变成了接吻。
许是怕她身体不舒服,陈肃凛的吻比之前温柔很多。
这样温和而缓慢的深吻让孟冉很舒服,很快就沉醉其中,不由自主地抱住他回应。
不知道亲了多久,分开时,两人的气息都是乱的。
孟冉听出陈肃凛的呼吸声粗重,这才想到以生理结构来说,现在他可能会很难受。
她迟疑:“你……”
陈肃凛沉声:“你先睡,我去书房处理几封邮件。”
这时候说要去回邮件,她听不出是借口就怪了。
听到他要起身,孟冉喊他:“陈肃凛……”
陈肃凛:“嗯?”
孟冉的心脏跳得飞快,但还是问:“要不然……我帮你?”
陈肃凛没立刻回答。
等待的这几秒里,孟冉后悔不已。
她干嘛这么为他着想,难受一点而已,又不会死。
几秒后,两人同时开口。
孟冉:“还是算——”
陈肃凛:“你会吗?”
孟冉:“……”
莫名地被这话激起了不合时宜的胜负欲。
“又不是什么高端的技术。”她闷声说,“有什么不会的。”
第44章
陈肃凛的眼神在昏暗中沉了沉, 他重新靠回床头,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好。”
这一个字,让孟冉刚刚强撑出的气势瞬间摇摇欲坠。
这件事需要多少技巧她不知道, 但她确确实实是毫无经验。
孟冉硬着头皮慢慢靠近, 指尖发凉, 带着轻微的颤抖。
房间里太安静,静得她几乎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他比平时更沉重的呼吸声。
她笨拙地尝试着,脸颊滚烫, 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陈肃凛一直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将嘴唇咬出一块凹陷,面色绯红,睫毛轻颤。
终于他忍不住吻了上去,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孟冉浑身一抖, 闭上眼睛感受这个吻。
她还做不到熟练地一心二用, 亲着亲着就沉浸在了与他的唇齿交缠之中, 忘了自己本来要做什么。
直到陈肃凛的手忽然覆上她的手背, 稳稳地包裹住她纤细的手指。
孟冉一惊,感受到那只手在引导着她动作。
手心的热度几乎要将她灼伤, 她羞涩到极致, 却又带着几分新鲜感。
睁开眼睛看他,陈肃凛半阖着眼,双眸中的冷静与克制不再, 染上了浓重的欲色。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色, 好奇心压倒了心中的害羞与矜持, 想再仔细去观察。
陈肃凛却不肯满足她探究的心思,又吻了上来, 她不得不再次紧闭双眼。
似是不满她的分心,他轻咬她的舌尖:“专心些。”
孟冉呜了一声,恨他的霸道,报复性地收紧手指。
耳畔听到陈肃凛低低的闷哼,他用力将她按进他的胸口。
……
洗手时,孟冉的双颊依旧滚烫,不敢相信刚才那竟然是她主动要求的。
水流划过手指,总是莫名让她回想起另一种触感。
从浴室出来回到床上,陈肃凛再次将她搂住。
感受到怀中的身体不够放松,他轻拍了下她的腰,嗓音温和而慵懒:“睡吧。”
孟冉:“……嗯。”
不知道是她刚才折腾累了,还是陈肃凛的那两个字真的起了作用,困意很快包围了她。
这一觉她睡得异常安稳,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孟冉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母亲还没有生病,父亲也不像后来那样冷漠。
他们一家三口在厨房里一起包粽子,糯米清甜的香气混杂着箬叶的青涩气味,她包出来的粽子形状歪歪扭扭,母亲却总是笑着夸她真厉害。
醒来时,孟冉望着天花板怔了很久。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幼时一家人温馨的时刻了,哪怕偶尔梦到父亲和母亲,最终也总是以眼泪收场。
这次她清晰地记得梦中的场景,醒来后,心里却不再像从前那样空落落的。
没有痛苦,也没有遗憾,短暂的怅然过后,更多的是一种可以称之为“平静”的情绪。
好像从前的那些,无论好的坏的,已经不会再困住她。
接下来的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