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自己可能要面谈的人曾经所属的社团而已。称得上搜查的事情还一件都没做。

    结果当天,两人只是带著一本名簿回了专案组,那名簿上有跟滑川同时期登记在册的部员的名字。

    ◇

    第二天,大塚与竹内让取得了联繫,他曾是与滑川同级的学生代表。据说他在去年十一月召开的社团同学会上见过滑川。不过竹内说自从毕业以后,两人之间就没有什麽个人来往了,不如找田代可能会知道得多一些。于是他告诉了大塚一个跟滑川较为要好的人物。

    田代智彦,三十九岁,从事电器製造业。大塚同他取得联繫的时候,他很快地表示等到傍晚就可以空出时间了。

    约定见面的地方是在离田代的公司非常近的涩穀中心街的一家咖啡馆。

    “十分抱歉,这麽突然把您请出来。”

    大塚和北见起身,朝田代鞠了一躬。

    “没有,这没什麽……听说滑川死了,是真的吗?”

    站在对面的田代确实是一副认真的工薪族模样。

    “嗯……那麽,我就开门见山了,听竹内说您跟滑川平时的交情挺不错的,是吧。”

    “是的,毕业后,差不多每三个月,顶多隔半年,就会跟滑川见个面,在这附近喝喝酒。我们公司跟白广堂本身没有什麽业务往来,所以真的只是个人往来。那家伙曾经半开玩笑地说过‘你和广告奖都归我吧’什麽的……是吗?滑川真的死了吗……”

    田代很想知道滑川是怎麽死的,大塚简单地回答了一句“被刀刺死的”就敷衍过去了。如果不是这样,在钓鱼塘裡沉了一个月这种事情是很难说出口的。

    “您最后一次见他是什麽时候?”

    “唉……大概是四月底吧。我那会儿要黄金周休假了,那家伙却说自己还积压著一大堆工作什麽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他有没有什麽异常?”

    “要说异常嘛……”

    田代稍稍侧起头。

    “没有,并没有什麽异常。这个要怎麽说呢?滑川这个人本来就和别人不大一样。他依旧是忙著沾花惹草,依旧是拼命地工作。啊,对了,去年年底有一阵,他的确说过有些萎靡之类的话,不过,他又不是棒球选手,像我这样的人也听不懂萎靡是什麽意思啊!”

    关于这一点,在昨天的搜查会议上,姬川已经报告过了。

    “那家伙,唉……大概已经是前年了吧,得到了广告大奖。是他做的广告得了奖,还是他以製作人身份个人得奖我记不大清楚了,总之好像是件很光荣的事情。可是……等一切恢复平静之后,他变得有些沮丧,开始茫然度日。不过,四月份见到他的时候又是一副很精神的样子,所以当时还在想:啊,这家伙又振作起来了呢……是真的吗?那家伙被杀了吗?”

    到这裡为止,跟现有的资讯没有任何矛盾。

    “滑川为什麽从萎靡中又振作起来了呢?对此你有没有什麽猜想?”

    “嗯——怎麽说呢……重新振作的契机……不对,一开始是不是萎靡我都不是特别清楚啊。是重新振作的契机呢,还是别的什麽……唉,我想不起来了!”

    大塚顺便还问了一下田代的不在场证明。根据田代的回答来看,八月十日暂且不说,被推断为渭川的死亡日期的七月十三日前后,田代正在大坂出差。慎重起见,还麻烦公司方面做了一下确认,好像并无问题。

    就在这时,田代发问了:“那家伙是在上个月被杀的吗?”

    “嗯……姑且算是吧。”

    大塚给了一个暧昧不清的回答,然后说著“差不多该回去了”,就起身离开了。

    ◇

    结束了搜查会议,走出龟有署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姬川班组的各位成员一致决定今晚也还是去金钉站前的小酒馆喝一杯来代替晚饭。这几日,姬川同菊田和井冈三人之间的关系十分有趣。

    ——那麽,今天会发生什麽事呢?

    井冈还是跟之前一样,拉著玲子不停地喊著,“小玲主任,我爱你哟。”还屡次要强吻玲子。对他的这副样子,玲子总是一副讨厌的表情,但也并不是真的生气。“讨厌!”她不时地推开井冈,甚至有时还会扇他嘴巴,但脸上总是带著笑的。往井冈的鼻子裡插一次性筷子的时候,她也笑个不停,也不管鼻血啪塔啪塔地往下流的画面有多麽恐怖。

    不过,受刺激的是菊田。就在昨天,他突然抓住井冈的衣襟。

    “我不会把玲……玲子……交给你……你这个混蛋的!”

    虽说菊田明显是喝醉了,但这也算得上是壮举了。跟大塚、汤田他们喝酒的时候总是哭著说“我是说不出口的,说不出口啊”的菊田居然站起来大声说出了上面的话,而且还是直呼其名。连井冈都是一副十分感动的样子。

    不过,比他们更有趣的是姬川。她赤红著脸,埋著头,两手握著湿毛巾一动也不动。

    “你这家伙明白了吗?”

    一把放开井冈的菊田“扑通”地盘腿坐下。不知为何,边上的玲子“咚”地点了点头。只见她握著湿毛巾不住地微微点著头。也不知菊田有没有发现她这个样子,他用力地抱住了姬川的肩膀。姬川就势倒在菊田身上,继续不住地点著头。菊田就这样一手搂著姬川,一手握著啤酒杯,一个人继续喝著生啤。身后,哭喊著“好过分啊,好过分啊!”的井冈不知何时已经响起了鼾声。

    “我们俩怎麽办啊?”

    汤田苦笑著问。

    “谁知道啊,不知明天谁还记得这个场面……真是精彩啊。”

    那是自然的。

    今天,是同昨天没有任何变化的一天。搜查没有任何决定性的进展,大家都只是按照分配完成自己的走访任务,不断累积毫无成果的报告书。姬川和菊田之间依旧有著不可跨越的界线,井冈也依旧不会放弃姬川。

    ——不过如果去喝酒的话,也许可以看到昨天的后续。

    大塚在心中暗自期待。可是,正当他要坐上开往金钉的公车时,胸口的手机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是陌生号码。

    “……啊,你们先走吧。”

    大塚对姬川和菊田说,心想反正应该就是常去的那家酒馆。很难得今天石仓也在,所以算上井冈一共五个人齐齐坐上了公车。大塚走出车站,接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大塚。”

    “啊,我是傍晚碰过面的田代。这麽晚还要打扰您,很抱歉。”

    大塚想起自己曾经给过田代印有自己手机号码的名片,并拜託他一旦想到了什麽线索,不管大小都请及时跟自己联繫。

    “没……没事。您想起了什麽事情吗?”

    田代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很小的事情也行,都请告诉我。”

    “嗯……我稍微回想了一下有关他的事情,然后想起了一些很小的事情……”

    “没那回事,什麽事情都行,请告诉我。”

    “好的……那个,是四月份见到他的时候,那家伙反复地说著什麽‘现在的我很有活著的真实感,非常地充实’这种奇怪的话。当时我想,无非就是又勾引到了美女,工作也很得心应手之类的……”

    “结果,是什麽呢?”

    “嗯,那个……员警先生,您平时上网吗?”

    “啊,嗯。虽然没那麽频繁,不过有电脑,有时也会……嗯……利用一下。”

    “是吗。那您知道‘草莓之夜’吗?”

    “啊?什麽?草莓什麽?”

    “草莓——之夜。”

    大塚无意间瞥了一眼警署的玄关,同伴北见和署长以及刑事课课长正迎面走出来。他立马躲到警车后面的暗处去了。

    并没有什麽特别的原因,大塚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接这样一个电话而已。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草莓之夜

誉田哲也

草莓之夜笔趣阁

誉田哲也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