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七日。(帝王权谋大作:失意文学)

    阴。

    冷风在这空旷的天台上咆哮,试图贯穿他的喉咙。

    “苏格兰,我可以帮你,”赤井秀一缓缓放下手里的枪,看着眼前被黑衣组织逼上绝路的公安卧底,绿色的眸泛着惊人的光芒。

    两个人站在天台的两端遥遥相望,在这个没有月亮和繁星的夜晚,不相像的眼眸里闪耀着同样属于正义的光辉。

    像是即将生离死别的爱侣,又像是相隔千万里未曾相见过的挚友。

    诸伏景光看着面前真挚又坚定的双眼。

    如果不是以这样的身份在黑暗深渊中相遇,他们和这位FBI的搜查官先生也能够成为关系不错的同行者吧。

    但可惜……

    “谢谢,”诸伏景光温和地笑笑,笑容中既有无奈也有决绝,“可是哪怕有一丝的可能,我都不能够赌。”

    赤井秀一看见他不再瞄准自己的动作,缓慢地朝他那边挪过去。

    诸伏景光注意到他的靠近,但没有过多地放在心上。

    直到赤井秀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击击飞他手中的枪。

    枪声摔落在地上,随之而来的是诸伏景光瞬间的反击。

    刚刚卸下诸伏景光手里的枪,赤井秀一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自己的枪就被缴下。

    黑漆漆的枪口对准持枪者自己的心口。

    “别!”

    关键时刻,赤井秀一伸手握住左轮手枪的转轮。

    “左轮手枪的转轮一旦被抓住,凭人力是不可能扣动板机的。”

    “苏格兰放弃自杀吧,该死在这里的人不是你,”他喘着粗气,胳膊上的肌肉绷紧,“我是……我是和你一样的,是想要紧紧咬住那些家伙的猎犬……”

    他的语气里是恳切和焦急,和诸伏景光那双平静地注视着他的湛蓝猫眼形成鲜明的对比。

    “嗯,我知道,”诸伏景光突兀地露出浅笑。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环境下,他的笑容是那么悲伤。

    如同被诅咒的飞鸟,即将迎来最后一次反抗命运的自由。

    “你知道?”

    赤井秀一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显露出疑惑但转瞬即逝,手上的力气更没有丝毫的松懈。

    诸伏景光曾经见过两次世良真纯,再加上最近自己的种种表现,会发现自己的身份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放开手枪,”他继续尝试和诸伏景光沟通,“你应该知道,要放跑你一个人根本没有难度……”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执行任务吗?”诸伏景光无奈地苦笑一声,“你以为组织会放过我吗?琴酒会放过我吗?”

    他停顿一秒又接着说:“还有波本,他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帝王权谋大作:冰兰书屋】”

    “波本?”

    赤井秀一从诸伏景光的语气中听出一些隐秘的不可言之物,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询问:“你的暴露不是因为朗姆吗?”

    波本和苏格兰之间的纠缠,身为局中人的赤井秀一深有体会。

    绯闻是他们三个人的绯闻,但和他这种硬被以各种巧合凑进来的人不同。

    在这几年的相处中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波本和苏格兰对彼此的不同。

    这也是代号成员之间为什么会像看热闹一样,对待组织中传出来的各色绯闻。

    所以诸伏景光其实是因为波本暴露的?

    “你去波本面前自爆了?”赤井秀一问得很真诚。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差一点没有维持住。

    这是什么脑回路,对着组织成员表明身份,他是傻瓜吗?

    他在心里深吸一口气,说出口的话却是带着些许的凄凉:“今天晚上总要死个人的。”

    “苏格兰你……”

    “嗒——嗒——嗒——”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随着距离变近而缓缓大声起来。

    “活下去吧赤井君,为了光明。”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进风里,生命的圆舞曲在枪响后落幕。

    赤井秀一愣愣地低下头,看着失力沿着墙壁下滑的那具尸体。

    被子弹贯穿的胸腔永远不会再有起伏。

    从此以后,这黑夜又少了一颗光点。

    赤井秀一眼前却想起对方哄着世良真纯弹吉他的画面,模糊的、温柔的、洁白的那个人的笑。

    他攥紧自己的左手,明明是狙击手引以为傲的稳定双手却在不停地颤抖。

    刚刚,他并没有因为脚步声的出现而放开握住左轮手枪转轮的手。

    那个人有多大的决心,就用了多大的力气去扣动板机。

    “嗯?”

    生锈的铁门被来人随意地甩开,波本缓缓踱步到赤井秀一面前。

    他蹲下身,带着洁白手套的手按在尸体的胸口上。

    “啊呀,已经坏掉了吗?”

    他说。

    赤井秀一一言不发地望着波本的动作。

    某个瞬间,他甚至有一种想要攥住波本的衣领问问对方有没有心的冲动。

    但……黑衣组织的成员能是什么好东西。

    被蛐蛐的波本本人站起身来,他望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赤井秀一,嘲讽地嗤笑一声。

    “真可惜,他自己死了,”蜜糖般的微笑下是毒蛇的獠牙,“你却还好好的。”

    “被老鼠救下一命的感觉怎么样?”

    赤井秀一此刻才意识到,除去确定老鼠身份的苏格兰外,被派遣来击杀叛徒的他和另外几个代号成员也已经遭遇到组织的怀疑。

    怪不得苏格兰会说那句话。

    他又怎么不算是为自己而死呢?

    赤井秀一垂眸掩去眼底的悲愤。

    波本抬手按住耳机:“来个人,把苏格兰的尸体弄回实验室去。”

    “实验室?!”赤井秀一猛然抬头,“他已经死了,你明明也确认了不是吗?”

    “你的反应很大嘛,”波本冷冰冰的眸子里镀上一层纯粹的恶意,“怎么,你对一只老鼠还用情至深上了?”

    “谁说尸体不能做实验了?”

    波本的心情好像还不错,他后倚在墙上:“苏格兰,啊不,应该叫诸伏景光,好像是这个名字来着,他的身体条件可是不错,我盯上他好久了。”

    “不过呢,活着的他也同样很有意思,”波本像是分享秘密的小孩子一样轻声说,“其实我也和你一样比较喜欢活的,可谁让他那么倔呢?”

    “他明明可以屈服于我,这样我就不会告发他啦,”波本伸手点点赤井秀一胸口衣服上沾染的血迹,洁白的手套立刻多了一小片鲜艳夺目的红,“你知道的,其实我比较讨厌你。”

    “真希望你也是老鼠啊~”

    温柔无害的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引诱,如同恶魔的低语。

    古贝塔带着实验员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莱伊愤恨地盯着波本的场景。

    这很正常,波本在组织中总是四处惹火。

    任何意义上的惹火。

    “波本,琴酒的电话,”他递出自己的手机。

    波本的电话被琴酒拉黑了,很显然他并不想把波本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哪怕是多一点麻烦的步骤。

    “哟,原来是琴酒,”波本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开口就是嘲讽,“自己手底下出了个老鼠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也算是欠我个大人情吧。”

    对面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话。

    “凌晨两点,BOSS会议。”

    电话被挂断,波本倍感无趣地撇嘴。

    “古贝塔,让他们把尸体运回第二实验所,”他微微一顿,“至于莱伊,就和其他几个人一样关紧审讯室吧。”

    波本挥挥手离开。

    BOSS的会议来得猝不及防,降谷零就近找了个安全屋。

    从暗格里拿出备用的电脑,荧蓝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给那张没有什么年龄感的脸强加上几分冰冷和成熟。

    时针滴答滴答地走。

    “波本,”BOSS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这一次他先叫的是波本这个后起之秀的名字。

    “我在,BOSS。”降谷零夹着声音温驯地回应。

    “这一次你做得很好,”对面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嘈杂声。

    “多谢BOSS的夸奖,我不过也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降谷零谦虚地回答,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的手下到底只是凑巧,要确认叛徒的身份还是要多亏朗姆在警方那边的卧底。”

    “你这个家伙!”朗姆的火气蹭一下起来,他要是听不明白波本的阴阳这二把手的位置就算是白做了。

    “朗姆,”苍老的声音带着威压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这次确实是你的失误。”

    同样的话朗姆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他试图替自己辩白。

    但这种行为只会让上位者觉得他有违逆的心思。

    “公安那边的势力就暂时交给波本接管吧,”大家长一锤定音。

    遥在海岸另一边的朗姆面色苍白,他不明白苏格兰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一个人物,为什么能让波本抓住时机撬动自己手里的权力。

    波本却明白,BOSS这是要分权了。

    朗姆频繁的失误和小动作本身已经在消耗BOSS的耐心,而这个时候一个基本上不可能是老鼠的能力出众又野心勃勃的新人出现,该怎么选择就很明显了。

    更何况波本已经把朗姆和琴酒都得罪干净,不存在和某一方拉帮结派的可能。

    “多谢BOSS的信任,我一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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