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理解。就如同你不能指望一个没吃过糖的人说出这颗糖是什么味。

    而高墙里的生活也并不是我小时候憧憬的那般,富人区只是贫民窟的人对墙内生活的一个称呼而已。

    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活着?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我烂命一条,比别人不要命,才活到了现在。很多人都想我死,我就偏要活着。

    这就是我的答案。

    我和那个人的初识要从我大一的时候说起。

    三只臭虫以为是我泄露了他们不法交易的位置,抓了我的猫,威胁我脱下鞋进入迷宫,里面种满了带刺的玫瑰花,限我十五分钟内走出来。

    他们站在高处,吩咐弓箭手不断朝我腿上射箭,看着我狼狈逃窜的模样哈哈大笑。

    等我出来时,时间还没到十五分钟,可他们还是把我的猫闷死了。我抱着它的尸体赤脚走出庄园。

    我挖了一些土,准备把它埋在花盆里,再种上植物,延续它的生命。

    就在我把它放进去时,猫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开始,我以为它和我一样受老天眷顾,得到了第二次生命。

    可每次与它对视,我总觉得自己不是在看一只猫,而是一个……人?

    它眼里的情感太丰富了,行为也奇怪,于是我打算试探一下。

    我摸着它的脑袋:“生病了吗?怎么最近都不撞墙了?”

    我故意透露出它名字的由来,因为它喜欢把墙撞得‘咚咚’响,所以叫阿咚。

    有次我下课回来,呃……看到它居然在撞墙。

    我确定了,阿咚身体里住着一个灵魂。

    阿咚是我在垃圾堆里捡的,养着养着发现不对劲。

    它太安静了,每天只会躺在床上不动,反应迟钝,动作不协调,走路同手同脚,只有我弄出‘咚咚’的声音,它才会有反应看过来。

    带它去医院检查,医生断言:“笨蛋小猫。”

    我想可能因为它是个弱智所以才被丢弃。

    那三只臭虫并没有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我废了其中一个,把那二两肉带回来扔到它面前,直接戳窜它的伪装。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了他的名字——曾行。

    真难听。

    曾行似乎很讨厌我,也很在意我,否则不会明里暗里帮我,一次两次救我。

    我并不需要他的帮助,我知道他对我有所企图,可直到最后,他也只会用凶巴巴的语气说着关心我的话。

    他满嘴谎言,身份不明,对我的所有好都没有缘故。

    我看不懂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他,最后爱上他。

    可为什么呢?把一个人拉出地狱,是为了让他坠入更深的地狱吗?

    我被抛弃了。

    曾行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我手段用尽,甚至以死相逼,对方仿佛人间蒸发,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人的一丝气息。

    这次,我坠入名为‘曾行’的炼狱。

    我恨他,也无法克制地爱他。

    所以当我撕开诡门来到曾行的世界时,我计划着如何报复他。

    我知道他崇拜实力比他强的人,所以我成为了守门人。

    我偷偷躲过邓原的监视,以鬼怪的身份见到了梦魂牵绕的人。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对眼前人的渴望。

    我顺从内心想法,把人吃干抹净。

    以守门人身份步步接近他、引诱他。

    我以为他失忆了,可那里没有‘SJ’这两个字母。

    我猜到了一种可能性。

    可是,我之前的痛苦都是真实发生的,我忘不掉,也不能原谅被抛弃的事实,所以我按计划继续进行。

    他发现手表那天,我感觉到他马上就要知道真相了,不过我还是打算继续骗他。

    没想到几天后还是被他知道了,当他问出我为什么那样对他的时候,我也如实回答。

    他用匕首抵住我的脖子。

    那时我在想:啊!很痛苦吧!和我以前一样痛苦吗?没事,我来帮你。

    我握住他的手割破了我的静脉。

    看着他干呕离开,我没有追上去。

    我报复成功了,我清楚感知到心里的恨在曾行的痛苦之下,正如烟云般慢慢消散。

    两天后我找到他,给他两个选择。如果他娶我,我会把和谢与书的计划都告诉他。

    可他拒绝了,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我把他囚禁在地下室。

    想到无法改变的历史,我打算给他盖个章,撒上触手磨成的粉末,如果他在诡门里遇到触手鬼怪,可以帮他躲过一劫。

    不过看到他刀人的眼神,我忍不住骗他说这是留疤的药。

    知道他恨我,我把弱点告诉他,并且教他新咒语,把刀主动递到他面前,希望他能消气。

    可他的心太软了,我不介意他杀我。

    离别时,我终于无私了一回:“如果见到我,不要管他,更不要救他,任由他自生自灭吧!”

    一旦被我缠上,就永远别想摆脱了。无论是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其实,在曾行来之前,我还见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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