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曾行和周跃之间的对话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他们自己似乎处在两条平行线上,始终牛头不对马嘴。[明朝风云录:春流文学]

    比如现在——

    周跃站在桌边:“叶少,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把那私生子的报名表处理掉了。”

    曾行正低头写着什么,闻言笔尖一顿,抬眼看向他,眉头微皱:“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了?”(听说音乐室最近在闹鬼?)

    周跃神色自然,接着道:“是的,三年前有个大三的女生突然失踪,警方查了好久都没线索。前几天学校打算把隔壁舞蹈室和音乐室打通,却发现墙里有具尸骨,经过基因对比,就是那名失踪的女生。”

    曾行握笔的手微微一滞,这件事他也听说过了。

    表白墙上陆续有人发帖,说夜里回宿舍路过音乐楼时,意识突然模糊,醒来只记得一些零碎画面。

    有人看见穿白裙的女生坐在钢琴前弹奏一首不成调的曲子;有人说听见一男一女在激烈争吵;还有人说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声。

    评论区大家众说纷纭,真假难辨。

    可他们现在处在青鬼编织的幻境,若有鬼,也只会是它设下的局。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把叶珩的报名表放回去。”

    “好。”周跃应得干脆,嘴角却悄然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转身欲走,脚步忽然一顿,回头盯着他:“我刚刚让你做什么了?”

    周跃神色坦然,眼神真挚:“你说让我们找个机会,把人锁进音乐室。”

    他喉间一哽,几乎要脱口反驳,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跃睁着清澈的眼睛专注地望着他,像只等待指令的狗腿子。

    最终,他只是拍了拍周跃的肩膀,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无力感:“……好好干。”

    转身离去时,曾行眼神骤变。

    什么黑锅都偏要往他头上扣是吧,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闹鬼这件事搞得同学们人心惶惶,学校封锁了这一层楼。

    夜晚,走廊上一片漆黑,只剩下安全出口指示灯亮着隐隐绿光。

    曾行举着手机,跨过那条黄色警戒线,皮鞋踏上地板发出的声响回荡在静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光源打在门框上方“音乐室”三个字上,门轴轻响,缓慢推开。

    空旷的教室里,乐器已经被搬空,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可以看见那面被拆到一半的墙壁,另一侧是舞蹈室。《公认神级小说:春日阁

    他一进去,‘嘭’一声,身后的门猛地关上,前方的窗帘迅速拉上,彻底隔断光线,如同捕捉到猎物的装置立马闭合,把人牢牢困在里面。

    曾行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青鬼,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你放弃他的身体,我不仅放你走,还会保证你的安全,让叶熙恒找不到你。”

    等了一会儿,音乐室安静如鸡,始终不见任何回应。

    “好,”他轻笑一声,眼神在抬眼间瞬间犀利,“那我只能用自己的办法解决了。”

    话音一落,掐诀的手势却在左侧方传来动静的刹那顿住。

    他眉头一蹙,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抬手照向那个地方,厉声道:“谁在那儿?出来!”

    片刻后,被砸得稀烂的断墙后面,阴影晃动,缓缓走出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时井没有穿校服外套,只着里面的白色衬衫,勾勒出他单薄修长的身形。肩线清冷,领口紧扣,鲜红色的领带在昏暗光线中有些刺目。

    他站在黑暗里唯一的光源中,像一幅突兀闯入的画,美丽却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时井目光很是平淡,可细看之下,却藏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曾行沉默望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根本不是青鬼,而是时井。

    时井薄唇轻启:“你不是叶矜,你是谁?”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放下手机,表情隐在暗黑里,转身开门,却没拉动,门从外面反锁了。

    听着脚步声慢慢靠近,他转身面对着时井,以防对方突然掏出武器再给他来一刀。

    时井在离他两步的距离停下,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你是谁?”

    他真想来一句“我是你爹”。难道时井这几天来一直在背后暗戳戳地窥视着他,就是在思考他是谁吗?还特意布局引他露馅。

    “你说我不是叶矜,那你说我是谁?”

    时井微微仰起头,目光沉静,眼眸漆黑如深潭:“叶矜非常恨我,如果不是顾及他爸,他早就杀了我。”

    “那天你明明有机会直接杀我,伪造成意外事故脱身,但你没有,反而还救我,叶矜绝不会这么做。”

    他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这样做不是故意的?”

    “我也想过你是故意的,所以这几天我一直盯着你,”时井说着拿出一张报名表,举到他面前,“你让周跃把我的报名表丢进了垃圾桶。”

    他淡淡看了一眼报名表,拿过来从中间撕成两半,挑衅地看着时井。

    这一举动正中时井下怀,他不急不忙地拿出手机,点开其中一段录音。

    那是发生在医院的一段对话。

    小弟之一:“叶少,你怎么……怎么会救那私生子?”

    周跃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些许试探和奉承:“你知道什么?这肯定是叶少的新计划。叶少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这时,曾行的声音响起:“周跃,秋游对付叶珩的事情,是我下的令?”

    “是啊,叶少你……忘了?”周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不安。

    时井又点开第二段录音,这段录音发生在时井和林乔乐同行上课的第二天,背景有些嘈杂,像是在学校的走廊里。

    周跃的声音带着些许愤愤:“叶少,那私生子太不知好歹了。”

    曾行淡淡地回应:“别去招惹他。”

    “好嘞!我马上让几位兄弟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就……把人堵在厕所狠狠教训一下。”

    “我说的?”曾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嗯。”

    第三段录音,是关于报名表和音乐室那段对话。这段录音一结束,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井收起手机,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

    曾行垂着眼,随即抬起头,迎上时井的目光,忽然笑了一声,像是终于卸下重负。

    “好,我跟你实话实说吧。”

    “你也知道这个世界鬼是存在的,我和一只青鬼结了仇,所以它一直暗中想致我以死地,这一切诡异事件都是它在背后操纵。”

    时井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为所动。他早知曾行身上藏有秘密,也大概猜到其身份,他的目的不是这个。

    时井微微歪头,声音带着不容回避的锋利:“所以,”他缓缓逼近一步,“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叶矜。”曾行继续睁眼说瞎话,反正时井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怀疑就怀疑呗,他不承认就好,能拿他怎么办?

    时井看着他死不承认的模样,指腹在屏幕边缘轻轻一划,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从容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举着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

    只一眼,曾行双目微睁,瞳孔一缩。

    视频正在播放。

    水流声清晰得刺耳,摄像头的位置不高不低,刚刚好,正对着上厕所人的脸,以及暴露在镜头下需要打马赛克、令人社死的私|密部位。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夺过手机,快速将视频永久删除。

    时井轻嗤一声,淡淡道:“没用的,这只是备份,你想删多少,我就有多少。”

    “再不说实话,过了凌晨,视频就会自动发出去。”

    他一把推开离他极近的时井,怒视着对方。

    艹!

    出口在哪儿?他要出去,这个幻境他待不下去了。

    狗东西,救个屁啊救,就该让时井在这里好好受点教训得了!

    深吸一口气,他像是终于妥协了,抬眼看向时井,两人视线相接的瞬间,嘴角忽然勾起,露出两颗白牙:“那你发啊!”

    这里是幻境,就算发出去,真正看到的人,也只有他们两个。

    时井脸上的笑容一滞,仿佛没料到他还挺豁得出去,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何反应。

    深夜,书桌上的电子闹钟数字跳动在十一点五十五。

    水珠顺着时井湿漉漉的发梢滑落,他刚从浴室出来,便有人敲门。

    曾行站在门外,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肩头,映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试探道:“那个……还没到十二点吧,我们,聊聊?”

    时井挑眉,没说话,转身往里走。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时井瞥了一眼闹钟,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冷静:“你有四分钟。”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确实不是叶矜,我叫周炀。”

    时井:“周家?”

    “不是,只是普通的姓氏,跟周家没有关系,”他继续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为了叶矜,我来这里,是想找一个人。”

    “那真正的叶矜呢?”时井问。

    他摇头:“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你是什么时候变成叶矜的?”

    他拿出一条项链放在书桌上:“拿你项链那次。”

    时井沉思片刻:“你要找的人,叫时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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