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性子表现的太浮躁、不靠谱,不利于你的升职之路,也会耽误咱们完成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

    做梦的一群人好奇。

    谢元白被念叨的头痛,看它不像是要打他了,才慢慢松开手放开它,唉声叹气,“唉,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是关起门来才做自己嘛,在外我一直装的很沉稳可靠的好不好?话都不多说的。谁见了我不夸一句君子端方、沉稳有度。”

    他嘴角翘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神情狡黠又带了点小骄傲,“说起来,这点我还是冲时常冷着脸不爱说话的赵兄学的呢,学的怎么样?反正不管你说好不好,我是自认演的不错啦。”

    做梦的众人既无语又有几分好笑,感情谢元白在外的端方如玉、从容沉稳都是装的呀?

    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他。

    不用想,一听他口中的赵兄就是自己的赵常徽只想“呵呵”冷笑。

    梦境毫无前兆的变了个场景。

    谢元白忐忑的站在殿前,等候皇帝的召见,和那只名叫央落的鸟像是通过心声交流了起来。

    “央落,你说这位丰朝太祖皇帝到底是对我交上去的治灾办法满不满意啊?这光晾着我是几个意思?”

    央落站在他的肩头,好似完全没有重量,至少谢元白的肩膀是一点没低,而殿外站着的宫人侍卫也全都像瞎了一样,根本没看见他肩膀上会说话的鸟。

    央落望着大殿内的方向,语气平静、认真,“有点耐心,前面三个月你都混过去了,现在就急这一会儿?”

    它道:“这是个难得的能让你向上爬的机会,你必须抓住了。你写的奏折我看过,没什么问题,待会儿见了皇帝,你注意措辞和分寸,别给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坏印象。”

    谢元白嘴没动,心声却异常欢快自信,“放心吧!面试而已。我临场发挥的能力杠杠的,完全不虚任何人!”

    看得出他完全不带怕的。

    央落不语。鸟无奈的叹气。

    场景再一变,这次却由皇宫直接变成了某人的葬礼。

    谢元白一身白衣素服站在府门外,望向里间。做梦的众人定睛一瞧,府门头儿上赫然写着“季府”二字。

    好家伙!这是季首辅家有丧啊!

    正当做梦的众人好奇是谁死了的时候,从门内缓缓走出一人。

    是庄知,季首辅唯一的亲传弟子。

    也是这个时候,众人才后知后觉注意到一个怪象,那就是——“府中挂白,却不闻几声人声悲泣,甚至,寂静的可怕。”

    有人心中顿时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庄知开口,冷言冷语。

    “谢元白,你来做什么。”

    庄知一身孝服站在门口,面庞憔悴悲戚,眼眶泛红,看得出是哭过的,而此刻,他面对着府门外的谢元白,脸上比悲伤更加浓烈的却是冷漠、厌恶。

    他和谢元白面对面站着,他在上,谢元白在下,他在门内,而谢元白在府门外,两人一时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完全不像是庄知来迎谢元白的,更像是不欢迎。

    而后者在他的注视下,竟不知为何慢慢低下头来,谢元白呐声道:“我……我来祭奠。”

    “呵……”庄知冷笑,季首辅还是头一次听自己弟子用这样冷漠的声音说话,略显嘶哑的嗓音带着仿佛比冰川更寒凉的冷,又含嘲讽,“谢元白,当初我老师劝你不听,执意要辅佐他登位,一意孤行,如今你还来干什么。”

    “来告诉老师,你成了当朝首辅,接替了他的位置?那这声恭喜,原谅在下这辈子也说不出来,”庄知冷笑着重声唤了句,“谢首辅!”

    这三字更像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专门挤兑谢元白用,话里像夹了刀子般刺人。

    谢元白面容看着要比如今更成熟点儿,站在庄知面前,神情更加沉默,“我不是来……”

    他有心想要解释什么,但庄知却没有要倾听的欲望,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

    “不必多说,”庄知一字一句皆咬音极重,恨欲泣血,目含凶光,“我且看着,看你这位朝中新贵跟在他身边最后又将落得怎样的下场!与虎狼为伴,有眼无珠,助纣为虐,谢元白,总有一天你会自食恶果,反噬其身!到时你的下场只会比我老师凄惨百倍!”

    这一声声像是诅咒,谢元白脸色惨白,僵硬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更不知因为什么,到最后竟连一字辩驳也没有。

    梦中众人满是惊愕,闻言往季府中看,这才注意到,季府灵堂内摆着众多牌位和棺材,而其中,正有季首辅之名!

    季首辅死了?!且季家其余人也都死了,所以才只余零星几个下人哭丧?

    但听庄知的口气,怎么像是谢元白害了人家!

    雪落下,纷纷扬扬落了谢元白满头、满身,随着“吱呀”一声,季府的大门在他遥望的目光中关上,谢元白脸上说不清是迷茫还是感伤,又像是掺杂了几丝莫名其妙的不解和困惑,总之,古怪的很。

    不过须臾,梦中场景再变。

    厮杀声突然袭来,营地。

    谢元白一身便衣,系着披风,衣服上沾染了点点血迹,由人护送着,一刻不敢停的尽可能快朝某个方向而去。

    周围刀兵声不绝于耳,血腥气缭绕,他的声音穿过人海,传入某人耳中。

    “陆建青!你撑住!我送粮草来了!”

    可他好像来晚一步,等他找到陆建青时,对方身体已被长枪捅穿、浑身浴血的跪坐在地,看着朝自己跑来的谢元白,他嘴角咧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动作缓慢而艰难的从怀中掏出一枚染血的铜令来。

    在谢元白奔至他身前时,将手中的令牌交给了他。

    陆建青唇齿染血,嗓音沙哑又字字艰涩,“谢元白,我将燕南军的兵符交给你,不要把它交出去,千万……不要。”

    “拿着它,为我燕南军寻辟出一条新的生路来,也让它,保你平安。你不能死,大丰需要你。”

    “我相信你,我燕南军数万军中弟兄的命,交到你手上,你、你要带他们活过这一劫。”

    他惨然一笑,唇角流出的血更多了,谢元白脸色发白,嘴唇颤抖着连完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神情痛苦而悲怆,右手紧紧握住那枚染血的兵符。

    “我我……对不起,我还是来晚了,是我没能救下你。”

    陆建青吃力的摇摇头,眼睛缓缓闭上,近乎自言自语地低声呢喃出最后一句话来,“不、不怪你,你能送粮草来,已经是顶着陛下的怒火了,我、我又怎么能怪你?”

    “只是,执南、执南……”

    “我陆家祖孙三代,最大的愿望与执念、便是有朝一日能率军夺回南梦七州,可这个愿望到我这儿,终是未能实现了,然我死后,陆家、还有宁睿……待他长大……”不等他话说完,陆建青便头垂下,身亡。

    “陆建青!”

    “将军!”

    战火纷飞的战场上空,回荡着不知谁人的哀嚎与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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