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的医生站在手术台前,台上躺着个昏迷的孩子——那孩子的腕间隐约可见条形码烙痕。

    “青松生物,非法腺体实验组织。”他的指尖划过照片,“七年前他们在我身上植入Alpha腺体,但排异反应差点要了我的命。”

    窗外的夜色突然变得粘稠。我盯着照片里医生胸前的松针标志,与名片上的烫金图案完美重合。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冉郁清突然俯身,双手撑在病床两侧。他的信息素不再带有攻击性,而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温和状态:“因为你的Oga腺体正在苏醒。”他的呼吸拂过我包扎好的腺体,“而能稳定它的,只有我的信息素。”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胸牌上赫然印着“青松医疗中心—腺体科主任”。当他转身记录数据时,我清楚地看见他白大褂后领处绣着一个小小的松针图案。

    “恢复得不错。”医生和蔼地微笑,“不过需要定期注射稳定剂。”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冉郁清,“尤其是...接触特定Alpha信息素后。”

    等医生离开,我猛地抓住冉郁清的手腕:“他们还在监视实验品?”

    “不止。”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在掌心画了个三角形,“青松生物现在披着医疗中心的外衣,继续着腺体匹配实验。”他的声音低不可闻,“而我们,是唯二存活的''''完美配对''''。”

    走廊传来脚步声,冉郁清迅速退开。护士推着药车进来,熟练地给我注射了一管淡蓝色药剂——和他在学校给我的如出一辙。

    “这是...?”

    “C-730稳定剂。”护士微笑着解释,“能缓解腺体排异反应。”

    当病房重归寂静,冉郁清从内袋取出一个小型U盘:“青松的腺体实验数据。”

    他塞进我枕头下方,“足够让他们倒闭十次。”

    “条件?”

    我认为他不会无缘无故冒险。

    他忽然伸手轻触我后颈的纱布,眼神复杂:“下周的校董会表决,我要你公开支持废除隔离制度。”

    手指下滑至我裸露的腺体上方,“混合宿舍是找出其他实验品的最好掩护。”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栅栏般的阴影。我想起那些被强迫服用药物的Oga照片。

    “你早就计划好了。”我盯着他锁骨处的疤痕,“从提案开始。”

    “不。”他罕见地露出真实的笑容。

    “从看到你在公寓楼下腿软的那一刻。”手指突然收紧,“许言折,我们才是猎手。”

    心电监护仪的节奏突然加快。

    在滴滴作响的警报声中,我抓住了他欲收回的手:“最后一个问题。”拇指按上他腕间与我配对的条形码烙痕。

    “为什么选我?”

    冉郁清的手指突然收紧,犬齿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因为你的腺体……”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会回应我的信息素。”

    我的呼吸一滞,后颈的纱布下,那个被标记的腺体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仿佛在验证他的话。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骤然尖锐起来。

    “安静。”他一把按下警报器,指腹摩挲着我手腕内侧的疤痕。那些凸起的纹路在他触碰下变得滚烫。

    “A-7和S-12,实验编号就差五个数字。”

    窗外传来脚步声,冉郁清迅速松开手。护士推门而入时,他已经退到窗边,姿态闲适得像在欣赏夜景。

    “血压有点高。”护士调整着点滴速度,目光在我和冉郁清之间游移,“需要加一针镇静剂吗?”

    “不必。”我注意到她白大褂领口别着的松针形状的胸针,“我想休息了。”

    等房门关上,冉郁清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金属小盒。

    “每天一粒。”他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排列着七颗淡蓝色药片,“能暂时抑制Oga腺体活性。”

    我拿起一片对着灯光细看,药片内部有细小的晶体在闪烁。“又是自制药物?”

    “实验室配方。”他忽然俯身,冷杉气息扑面而来,“但如果你更想要我的临时标记……”犬齿擦过我耳廓,“随时效劳。”

    我猛地推开他,后颈却传来一阵酥麻。这该死的生理反应让冉郁清低笑出声,他退后两步,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校董会最终表决在后天。”他翻开文件,露出里面夹着的照片。

    “混合宿舍提案通过后,这些''''实验品''''会主动来找我们。”

    照片边缘标注着日期,正是上周。我攥紧床单:“你一直在监视他们?”

    “是保护。”他收起文件,突然抓住我的左手腕,“就像保护你一样。”

    我轻笑了一声,看着冉郁清的眼睛刚想说些什么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那位胸佩松针徽章的主任医师。

    冉郁清立刻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医生,我的Oga还好吗?”

    “恢复得不错。”医生检查着我的瞳孔,“不过腺体数值还是异常。”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冉郁清,“你们的信息素匹配度……”

    “99.7%。”冉郁清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处的疤痕,“我知道你们当年的实验数据。”

    医生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趁机按下藏在枕头下的手机录音键。

    “年轻人别太自信。”医生很快恢复笑容,却在转身时碰掉了病历本。

    冉郁清弯腰去捡,西装后腰处露出一截金属——是枪。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冉郁清若无其事地起身,将病历本递回去:“医生,您的''''治疗方案''''落伍了。”

    等医生离开,我一把拽住冉郁清的领带:“你带枪来医院?”

    “玩具枪。”他轻松挣脱,从后腰抽出一把银色手枪——确实是仿真模型,“用来吓唬人的。”突然将枪口转向门口,“比如现在。”

    门缝下的阴影立刻消失了。

    冉郁清收起模型,从花瓶里取出一个微型监听器:“青松的待客之道。”

    夜色渐深,他拉上窗帘,月光被割裂成细长的光带落在地上。

    “睡吧。”他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我守夜。”

    我盯着天花板,后颈的腺体随着他的信息素节奏跳动。

    七年前那个黑暗的仓库里,戴着松针胸针的人说过什么?记忆像被撕碎的纸片,怎么都拼不完整。

    病房的灯光在午夜自动调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荧光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我盯着天花板,后颈的腺体随着冉郁清的信息素节奏一跳一跳地疼。那种疼痛像一根细线,将我的意识拉回七年前那个黑暗的仓库。

    “实验体A-7,准备腺体移植手术。”

    戴着松针胸针的医生声音冰冷,手术器械碰撞的金属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我躺在手术台上,手腕上的条形码烙痕被消毒液擦得发烫。麻醉面罩压下来时,我看见隔壁手术台上躺着一个黑发男孩,他的锁骨下方已经切开,露出血红的肌肉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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