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的灯光缓缓暗下,掌声如潮水般经久不息。(穿越言情精选:苍朗阁)

    喻舟舟站在舞台中央,指尖还残留着琴键的余温。

    他微微鞠躬向观众致谢,这是他月底的最后一场演出,座无虚席,完美落幕。

    后台化妆间内,喻舟舟正坐在镜前卸妆,卸妆水擦过眼尾,晕开淡淡的妆痕,镜中映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

    陆高轩靠在沙发里,正翘着腿翻看手机,微博页面不断刷新,广场上有很多今晚演出的讨论,他又点开喻舟舟的账号,语气轻快地说道。

    “嗯,最近营业不错,粉丝涨了不少。”

    喻舟舟听了他的话,也低头点开了手机。

    他指尖滑动,一条条翻看着粉丝们的留言,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点弧度:“我只是多分享了一些日常…没想到他们这么关心我。”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真的在困惑:“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喜欢我。”

    陆高轩一脸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他。

    “怎么会没有人喜欢你?”

    “你长得好看,性格温柔,又有才华,我就很喜欢你!”

    “可是…”

    喻舟舟垂下眼,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低声问道,“如果我是一个傻子,我不会弹钢琴,还会有人喜欢我吗?”

    陆高轩一愣,随即失笑道,“你怎么会是傻子?你可是天才钢琴家郁周啊!”

    “可惜你现在已经是傅燎意的人了,我不敢跟他抢你。”

    陆高轩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上次山庄那事,我真是害怕极了,我怎么喊都没人肯给我开门,结果傅燎意一来,度假村里的工作人员和经理就立刻变得客客气气…那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咳,你在他身边还好吧?他对你的掌控欲好像…有点儿…”

    喻舟舟没有说话。

    镜子里,他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重量压垮,连肩膀都微微塌陷了下去。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工作人员急促的阻拦声传来。

    “哎,先生,先生,这里是后台,不能进的!”

    可那人已经闯了进来。

    秦正丰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喻舟舟,下一刻却是恶狠狠地抓住了喻舟舟的手腕。

    “喂,你什么人啊?保安,保安人呢!”

    陆高轩正要喊人,却被秦正丰一个阴冷的眼刀递了过去。

    灯光下,秦正丰额角的那道疤痕泛出显眼的暗红色,像一条蛰伏的蜈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抽动,狰狞而可怖。『网文界公认的神作:乐枫阁

    他转向喻舟舟,嗓音却充斥满了疲惫,“我要跟你说你妈的事,你想不想听?”

    “妈妈?她怎么了?”

    喻舟舟果然关心则乱。

    “让他们都出去。”

    喻舟舟抿了抿唇,“阿轩,你先带人出去吧。”

    “可是…”

    “没关系,化妆间里有监控,他不敢对我做什么的…”

    陆高轩犹豫片刻,还是咬牙带人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瞪了秦正丰一眼,对喻舟舟道,“有事喊我。”

    门关上的瞬间,秦正丰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重重跌进沙发里。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痉挛颤动着,喻舟舟这时才发现,他的右臂上居然有个碗大的伤口,皮肉外翻,正滋滋地往外流出鲜血。

    就连自己的手上都沾染到了血。

    喻舟舟抽出纸巾用力擦拭。

    秦正丰看着喻舟舟嫌恶的动作,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意。

    “你知不知道,我就要被宁大退学了。”

    喻舟舟愣住,“什么?”

    “是傅燎意做的!他抓住了我曾经赌博的证据,提交给了学校,以违纪为由,要求开除我,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眼看就能读研了,现在…现在连文凭都快没有了…”

    他痛苦地搓了下脸,掌心的血蹭在脸颊上,像一道泪痕,“还有你妈妈,她把自己名下的产业全换成了现金,我现在才知道,才知道她把这些现金,都给了一个…一个叫阿凯的护工,那个护工也是傅燎意的人!她一分钱都没有留给我!我陪了她这么久,她居然一分钱都不肯给我!”

    “我妈的钱凭什么给你?”

    喻舟舟看着秦正丰,心口微跳。

    秦正丰突然笑出了声,只是那笑意充斥着扭曲,“因为我陪了她啊,在那个阿凯出现之前,你妈妈总说,说我像你爸爸的。”

    “你…你跟我妈之间…你…你这个畜生!”

    喻舟舟如遭雷击,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哪知秦正丰反应更大。

    他暴起,一把撕开自己的上衣,原本结实的肌肉如今消瘦一片,他胸前的皮肤上,盘根错节的伤痕纵横交错,针孔则密密麻麻地遍布胸膛。

    “她才是畜牲!”

    秦正丰低吼,“她为了让自己爽,给我打针,逼我吃药,还用那种,那种东西口口我!郁周,我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才甘愿忍受的!事到如今,我也是因为你被傅燎意陷害退学,我的前途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因为我。”

    喻舟舟冷静下来,他垂眸看着秦正丰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生不出一丝怜悯。

    秦正丰瘫坐在沙发上,嘴角抽搐,浑身是伤,他不想过问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毕竟郁云兰以前每次同富商聚会敛财时,带在身边的人,就是秦正丰,她得罪了不少人,而现在郁云兰躲进了疗养院,秦正丰自然便代替郁云兰成为了众矢之的。

    秦正丰现在的样子很惨,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你是因为钱。你贪图郁夫人的钱,才甘愿卑躬屈膝放下尊严陪她,现在钱没有了,你才气急败坏,还有你退学的事…”

    喻舟舟闭了闭眼,他想起前世,舅舅为了还赌债从舅妈手里抢钱逼舅妈离婚出走,为了填补亏空,不惜把他卖给傅垚,而秦正丰继承了舅舅的恶习,从小就会偷家里的钱去镇里的地下场子去赌,输了钱后就会毫不犹豫地赖喻舟舟偷钱,害他被舅舅虐打。

    这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喻舟舟从未释怀,也永远无法原谅。

    “如果你没有赌博,傅燎意就没办法抓住你的把柄,是你做错了事,秦正丰,你,活,该!”

    秦正丰猛地抬头,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歇斯底里地道:“要不是因为你,傅燎意会像条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吗?他会去破坏我和郁夫人的关系吗?郁周,你现在在装什么清高?你和傅燎意根本就是一丘之貉!都是冷血无情的怪物!”

    秦正丰怒不可遏地瞪视向他,声音却莫名低落下来,“你一点都比不上我的小傻子。”

    话音刚落,秦正丰自己倒先顿住了。

    喻舟舟第一次在秦正丰脸上看到这样类似于软弱的表情,愤怒褪去后,秦正丰的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茫然的脆弱,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回不过神。

    秦正丰喉头发哽,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如果是小傻子…”

    “如果你是小傻子…”

    小傻子一定会手忙脚乱地帮他包扎伤口,一边笨拙地缠纱布,一边会轻轻地问他“疼不疼”。

    小傻子会睁着那双干净的眼睛,软软地安慰他说,“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舟舟会陪着你。”

    小傻子甚至会偷偷把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塞给他,让他去买自己最喜欢的蜂蜜面包吃。

    小傻子那么好。

    可他呢?

    他只会欺负小傻子,羞辱小傻子,把小傻子的真心踩在脚下,碾进泥里。

    是他…从来没有珍惜过。

    而现在,小傻子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小傻子死了。

    秦正丰的嘴唇用力地抖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只是低低地念出两个字。

    “舟舟。”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推开房门,同门外正守着的陆高轩和一众保安擦肩而过,背影踉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只拉出一道长长的,孤零零的影子。

    “你没事吧?”

    陆高轩抢先一步冲上来,看到喻舟舟指尖残留的血迹,还以为是秦正丰干的,声音陡然紧张,“快,快报警,抓住刚才那个男人!”

    “不用。”

    喻舟舟打断他,又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手心,他盯着那抹血色,轻声说道,“现在报警让秦正丰坐牢,太便宜他了。”

    就让他继续过着被仇家债主追杀的日子。

    就让他像条丧家之犬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东躲西藏。

    就让他怀揣着对小傻子的愧疚,用余生为小傻子赎罪吧。

    *

    “今天的表演累吗?”

    傅燎意来接喻舟舟的时候,车上准备了甜点和奶昔,甜腻的气息缓缓化开,喻舟舟正准备拆封奶昔的封口,傅燎意却伸手帮他拆好,又插上吸管再递给他。

    喻舟舟还是很怕傅燎意的,但他又很习惯傅燎意的照顾,傅燎意不在,他甚至有点不适应。

    他小小口喝起奶昔,嘟囔道,“你不是说,我的表演,你都会去看吗?”

    “我看了。不过,是坐在最后一排看的。”

    傅燎意眼里藏着点笑意。

    “什么?那你为什么没有去化妆间找我?”

    喻舟舟慌慌张张地看向傅燎意,那秦正丰来找他的事傅燎意是不是知道了,他想起上次私自去见傅垚和袁延后,被傅燎意按在沙发上打屁股的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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