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药,可以缓解一切痛苦,宋知意不自禁向他靠近,再靠近,细嗅他的味道。可她残存的理智站在了行动的对立面,它警告她,不应该贸然贴近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冷心冷情的男人。

    理智与本能的博弈,反应在她的行为举止上,便有了她手心撑着甲板,跪趴在陆晏清胸膛前,直勾勾盯着他双目,却不再进一步的一幕。

    陆晏清也盯着她,款款道:“为什么停下了?”

    他在等她一点点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等她的瞳里完全被他的五官填满,等她主动将唇送到他的唇畔。他在等,一直在等,但她犹豫了。

    那折磨人的浪潮有一瞬间的疲软,给了宋知意机会去调动脑筋思考一连串疑问: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就随他进船里来了?为什么会不受控制地向他靠拢?

    ……

    太多太多诡异的地方,宋知意一时想不明白,而她此刻明白,眼前这个人,是可恶的,她应当退后,退得远远的。

    宋知意要退缩,陆晏清不容许,圈住她的小臂,往怀里一扯,电光石火间,温香软玉扑个满怀。

    真正拥上了她,他方意识到那媚药的可怕之处,竟将一个人的体温弄得犹如热油里煮过似的。如是搂着一个“火球”,他自己也几近烧着了,血液因此沸腾。

    “我说了,我会让你舒服的,为什么还要逃?”修长的手指沿着腰线游动,所过之处,僵硬且颤栗着。大掌抵达目的地,牢牢按在了腰窝上,旋即发力向前一推,又一只“猫儿”为他匍匐,却是更亲密,伏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环抱着那尺柳腰,油然发现,原来一个人的腰居然可以软似一抔水,摸上一摸便足以天雷勾动地火,而为之神魂颠倒,旖旎无限。

    宋知意倾倒于他耳际,二人耳鬓厮磨,她脑子又开始晕晕沉沉,呢喃着“难受”。

    “抬起头来,看着我。”陆晏清掐她起来些许,迫使她的脸陷入无处可藏的境地,“看着我,看清楚,然后告诉我,我是谁。”

    她最好认得是他,而非晕晕乎乎认错了人。

    药效上来了,此时此刻的宋知意,没了自己的思想,再藏不住心事,活活是个表里如一的人,见着什么说什么:“陆晏清……”

    很好,是他的名字。陆晏清摆布她摆布得上了瘾,松开一只手,虚点了点自己的嘴巴,说:“吻上来,便不难受了。”

    他要她自投罗网,那样她就没理由逃了。

    他自知此等行径乃小人之举。无所谓了,这次他是自愿当小人的。

    不难受的诱惑,宋知意根本抵不过,应着他的指示,直视他的嘴唇,将自己献了出去。

    唇瓣只是轻轻相碰,她没动,他也没动——二人均是初尝情事,连吻是什么样的都没概念。

    “闭上眼。”陆晏清想,睁着眼亲吻未免太离奇了。

    宋知意罕见地乖顺,缓缓合眼。

    闭上眼的世界,果然更顺畅了,陆晏清反客为主,抬腿顶.开她的死死并拢的膝盖,上方尽情汲取着她口内的茉莉花香,下方则探至那晃动的绦带上,喑哑着问她:“要不要?”

    宋知意瘫软在他结实有力的臂弯里,随最原始的天性点了点头。

    陆晏清托着她,使彼此调换位置,随即解下自己的外衫,垫在她的腰下。

    宽大的衣裳里,她眼色朦胧,唇色潋滟,俨然一副动情的模样——任人宰割。

    陆晏清忽然有些不忍,亦有些愧疚:当真要趁人之危吗?如果她自此彻底恨上了他,他将情何以堪?所以,趁人之危的后果,他真的承担得起吗?

    情.欲的火焰消减些许,陆晏清问她:“宋姑娘,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没有回应,有的只是她紊乱急促的呼吸。

    陆晏清便俯视着她迷乱的容颜,不语不动。漫长的沉寂后,他自嘲一笑,说:“这禽兽,还是留着你我大婚之日再做罢。”言下,他摸出一粒药丸,送入她口中。

    既有媚药,那么便有解药,他早已拿到了手。

    那么,他究竟是该庆幸,当时忍耐住没把它扔了,容他当下及时悬崖勒马呢?还是该懊悔,不应优柔寡断保留下它,又给了她逃避他的机会呢?

    他,没有答案。

    第56章 巧取豪夺 “我会负责。”

    小小的药丸在她的口内融化, 驱散了狂躁,她悠悠转醒。

    她从混沌走向清明的期间,陆晏清调整自我,压抑欲.望, 坐回了对面, 重新覆上自矜自持的面具。

    宋知意爬起来, 一见自己腿底下垫着一件袍衫,而陆晏清身上不见了外衫,愣了好久,抓着那衣裳用力抽出来, 丢给他,语气不善:“你什么时候脱了衣裳?又怎么会跑到我这里?”

    衣衫拢成团,滚在屈起的右腿上, 沾着她淡淡的皂角香和茉莉香。明明是清爽沁人的香味,却勾起了火热而不堪的记忆——刚刚,她便躺在这衣裳上面,与他交换体温, 沉沉浮浮,意乱情迷。

    才平复下来的心绪,又开始动荡起伏了。陆晏清拿起衣裳,且扔去一旁——他现在不能立即穿, 它上面无处不在的属于她的气息, 会破坏了他隐忍克制的成果, 把他打回轻佻孟浪的原型的。

    雾蒙蒙中, 陆晏清只看着她,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记得了, 是吗?”

    勾缠的发丝,贴合的唇瓣……所有的缠绵悱恻,她都忘了吗?

    对方沉甸甸的凝视、煞有介事的口吻,令宋知意有些手足无措。

    刚才……发生什么了?

    她蹙着眉头,在记忆里奋力挖掘搜刮——找猫,偶遇陆晏清,随他进乌篷船赏月……

    她心头一震,倏然瞪着他:“我想起来了,你对我……你居然……”她伸手在身边乱摸一气,一无所获,索性扑到他跟前,对着他又撕扯又捶打,“你流氓,你混蛋,你畜生!”

    他由着她发泄,待她自己累了,才说:“你知不知道,我本可以更畜生的。”

    宋知意羞愤欲死,怒视他:“你说这鬼话,是嫌便宜没占够?”

    她眸子里水盈盈的,陆晏清看在眼底,忽然明白了什么,问:“你以为,我和你做了什么?”

    “你做就做了,你还问?你要不要脸?!”宋知意恨不能站起来唾骂他,偏偏这小船低矮,无法直立。

    她记得此前的温存,陆晏清发自肺腑地满意。抱了,亲了,摸了,只差最后一步。但,她好像误会了。

    静默须臾,陆晏清道:“果然做了,你会如何?”他突然想知道,在她误会他们水乳.交融之后,她会怎么办。

    其实,他不发问前,宋知意还抱着一丝是混乱之中自己记错了的念想,结果他问出这个问题,那不就证实了他们真的……宋知意犹遭五雷轰顶,呆跪着,上下唇无声翕动。

    看着她呆滞的容颜,一个邪恶的想法划过脑海:如果顺应了她的误会,如此一来,那她将别无选择,注定只有接受他的负责这一条路。

    一次的放纵,带来无尽的甜头,无时不刻诱人沦陷。清心寡欲的男人摇摆不定,终究为之心动,将错就错,违背事实:“我会负责的。”

    他话里的每一个字,重重地敲在心上,提醒着两人荒唐的曾经,宣示着两人越缠越紧的未来。

    “芒岁,靠岸,我要下去!”这个地方太肮脏、太令人窒息了,她要离开,马上离开!

    一靠岸,宋知意冲出来,夺路而逃。芒岁则抱着猫,追着她,一路奔回宋家。

    宋知意这厢走,那厢春来推着那贼人,过来见陆晏清,问:“公子,这狗东西怎么处置?”

    陆晏清颔首瞥着那人,毫无感情地道:“押去刑部,明日我亲自审问。”

    春来狠狠踢了脚那男人,那人承受不住,脸朝地撞倒在地上。春来擒他起来,啐了口,边走边骂:“不长眼的东西,也不看看是谁罩着宋姑娘,你就敢起色心?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活腻歪了!……”

    翌日一早,刑部的人分别叩开郑家、宋家的大门,将郑辉、兰翠押赴刑部。

    且说郑家。昨晚一宿至今天早晨,都没等到宋家传出什么丑闻,郑筝便在屋子里踱步猜疑,是不是郑辉找的人不靠谱,出了什么意外?或者临阵脱逃,干脆没去?

    正想寻郑辉质问,几个官兵便一窝蜂涌进来喝问郑辉去向。郑筝吓坏了,藏在屋里隔窗偷窥,不多时就见郑辉被按着胳膊弄走了,后头郑夫人哭天抢地,穷追不舍。

    郑筝这才出门扶起郑夫人,苍白着脸问个究竟。不问不知道,一问魂儿都快吓飞了,也轮到她跌坐在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再说宋家。一群带刀官兵堵黑压压堵在门口之时,兰翠便知道东窗事发了,登时惊骇得跪在地上磕头,屁滚尿流,将是如何勾结外人算计宋知意的始末,吐了出来。

    宋平震怒,官兵没拦住,任他一记窝心脚踹倒兰翠。兰翠猛地喷出一口血来,抽搐了两下,就趴着不动了。官兵上前试探鼻息,发觉已经没气了。

    兰翠虽是宋家的奴才,可牵连着郑家,上峰命令拿人回去,却拿个死人回去,官兵没法交差,打算和宋平理论理论,不行就请他去刑部解释得了,可宋平不给他们这个机会,抬脚朝宋知意住处去了。

    留下王贵,先喊着让围观的下人散了,控制住场面,后堆笑应付官兵,动之以情,到底是把他们稳稳妥妥地送走了。

    而宋知意一晚没睡,只顾着一遍遍冲刷身体,凡是陆晏清可能触碰过的地方,她都要搓洗干净——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反反复复,光热水就叫了四次。

    芒岁问她怎么了,因惧于面对意外失身后的腥风血雨,她不肯实说,谎称昨夜在乌篷船里被蚊虫叮咬了,皮肤瘙痒,用热水泡着舒服些。芒岁拿药替她涂,她也推着不许,搞得芒岁十分忐忑不安。

    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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