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大姐姐你便如此捧着她。那要是什么尚书宰相,大姐姐恐怕晚上都想跟她睡一个被窝,联络感情吧!”

    “你乱七八糟嚼什么呢?”宋知书闻之变色,“大家是一家子,她又是第一回 出门,我做大姐姐的,多关照关照她,也是错吗?”

    宋文远毫无收敛,反而得寸进尺:“我又不是不知道,大姐夫有意到京城发展,大姐姐现在把她照顾好了,来日好在三叔面前提一提,给大姐夫谋个一官半职的。”

    此言正戳中宋知书的心事,她面子上再维持不住体面,抿着嘴说:“三妹妹一会过来,你别胡说,免得扫大家的兴。”

    “大姐姐放心,为了大姐夫的前程,我肯定管好自己。”宋文远阴阳怪气道。

    宋知书懒得搭理他,刚好宋知意快步折回,便挽着她上了马车。

    吴记的生意很红火,这个时辰,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龙。从车上望见那摩肩接踵的画面,宋知意不大愿意去人挤人。

    宋知书察言观色,含笑道:“这人也忒多了。三妹妹,你只管留在车里等我们,我和四弟去排队;本来也是我们想孝敬祖母的,我们自己去就好了。”

    宋文远不乐意,酸溜溜道:“大姐姐这话不对,祖母也不光是你和我的祖母,但凡是祖母的孙子孙女,就该孝敬她老人家。大姐姐把三姐姐留在这里,成什么体统呢。”

    “我又没说我不去,四弟何必着急把躲懒逃避孝敬祖母的帽子扣我头上。”现下可以肯定了,宋文远确实对她有敌意——莫名其妙。她直盯着宋文远,撩开帘子下去。

    宋文远油盐不进,真把宋知书惹恼了,冷冷斜了他一眼,弯腰出去了。

    长龙末尾,宋知意、宋知书、宋文远先后站立,跟随队伍缓慢移动。

    芒岁回首瞥瞥宋文远,嘴里嘁了下,悄声说:“依我看,那四少爷态度那么冲,就是嫉妒姑娘是京城来的。也正常,四老爷是几位老爷中年纪最小的、最受宠的,老夫人的积蓄,全补贴了给了四老爷,咱们老爷可比不上呢。照常理,沾那么大的光,四老爷应该早早地飞黄腾达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晃眼到如今,被咱们老爷甩出去一大截,是混得最差的。怨不得四少爷心里不平衡,眼红咱们家呢。”

    “往日在京城,咱们家很不起眼;倒腾个地方,居然成了最风光的了。”宋知意自嘲一笑。

    正聊着,后背似乎被人拍了一下。扭头一看,是个瘦瘦高高、白白净净的小郎君,手里托着一方绢帕,温润一笑:“可是姑娘遗落了手帕?”

    在身上摸了摸,果然空了。宋知意忙示意芒岁接过帕子,道:“是我的,多谢了。”

    那人还不走,竟和她攀谈起来:“看姑娘面生,口音腔调不像是本地人,姑娘可是来此游玩的吗?”

    “我祖母在这,我过来住一段时日。”她大大方方道。

    “原来如此。”那人微微一笑,“在下姓贺,单名一从字,家就在街对面。姑娘以后若是遇上什么难处,不用跟在下客气,在下能帮的一定帮。”

    这人还挺热心肠的。她礼貌一笑:“那便提前谢谢贺公子了。”

    贺从拱手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那姑娘先忙,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贺从飘逸走开,宋知书方凑上来,指着对面的一溜店铺,道:“那些店面,俱是贺家的资产,值不少钱呢。那贺公子,是家里的老幺,很是乐于助人呢。”

    宋知意古怪道:“大姐姐也不常在晋阳,怎的对贺家那等了解?”

    宋知书笑道:“以贺家那个名气,随便出来绕一圈,就能听个七七八八的了。妹妹觉得耳生,那是妹妹你这一个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两耳不闻窗外事。”

    贺家何其财大气粗,宋知意不甚在意,点点头没搭腔。

    买了糕点,宋文远声称要自己逛,便与她们分道扬镳。宋知书则以宋知意的心意,安排路线。最后掐着午饭点回的宋家。

    糕点献上,宋老夫人深感欣慰,难得多话,晚辈们皆洗耳恭听。

    “下个月初二,你们陪我去白马寺上香祈福吧。趁着这个机会,到外边透透气,省得一个个年纪轻轻就憋出毛病来。”茶余饭后,宋老夫人环视一屋子的子子孙孙,款款道。

    众人意见统一,齐声应好。

    宋老夫人颔首,看向宋文言:“你课业繁忙,就免了吧,安安心心在家用功,准备今年秋闱。”

    宋文言低眉顺眼道:“孙儿记下了。”

    宋老夫人摆摆手:“你们散了吧,我有点乏了,歇一歇。”

    众人依次退出。

    宋知书、宋知宁一左一右,簇拥宋知意出来。

    宋知书道:“祖母信佛,慈悲为怀,每月雷打不动向白马寺布施。”

    宋知意道:“是,我也看出来了,祖母的饭桌上全是素,屋子里是一本又一本的佛经;每天早上,我都能依稀听见诵经声呢。”

    宋知宁眨眨眼道:“三姐姐离那么远都听得见,我紧挨着祖母住,为何一声一响也没听过呢?”

    宋知书打趣:“那是你贪睡,太阳晒屁股了才起床,早过了诵经的时辰了。”

    宋知宁吐吐舌头:“我天生觉多嘛。”

    宋知意笑而不语。

    她的觉也多,在家里的时候同样日上三竿才梳洗。可到了这里,起早贪黑,不敢懈怠;完了还得和这一宅院的人口打交道,费心费力,完全背离了放松身心的初衷……真有些后悔过来了,也有些想家了。

    当晚临睡前,她字斟句酌,修书一封。至次日天明,托人寄往京城家中。

    同一时间,春来牵着马,风尘仆仆进了晋阳城,兼于宋家附近,物色一间视野开阔的客栈,安置好马匹行囊,又叫热水洗澡更衣,一身轻装出去。

    春来奉陆晏清的命令,于平阳同他分开,他向沿河道向西往蒲州巡查,春来则昼夜兼程北上至晋阳,暗中看护宋知意。

    接到命令时,春来相当不解:宋家大宅院,里三层外三层,能有什么危险,用得着大费周章派他过来守护。

    陆晏清当然不会明说,是怕他分身乏术这程子,她认识了其他人。

    彼时春来悟不透他的用意,现今,他茅塞顿开——

    一辆枣红色马车慢慢停靠在宋家外街道旁,一个年轻男人掀开车帘,凝视宋家的匾额,外头的车夫偏着脑袋,笑嘻嘻说:“三少爷,那天那位姑娘,正是这家的三姑娘,上个月从京城过来的。”

    那男人眼神发痴,喃喃道:“宋三姑娘……”

    春来心里警铃大作,同时佩服陆晏清的未雨绸缪:难怪叫他过来守着。这会就在人家外边发起春来了,再晚点,那还了得!唉,才别了一个青梅竹马的薛小少爷,又冒出个情敌来……公子真是情路坎坷啊!

    春来一面感慨,一面将那男人的相貌打扮印在心中,方便待会打听此人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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