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崔捕头渐渐失去耐心,急得在脸上胡乱搓了一通,紧抿着嘴,指着橘珍道:“你确定他们不认识?”

    橘珍被他吓得想往后退一步,腿却僵得不听使唤,以至于差点跌倒。【高口碑文学:众阅阁】*萝\拉′暁.说? ¢埂`歆·醉~全^

    崔捕头本就长得凶,小小的五官藏在茂盛的络腮胡里,只要不笑,就看不出其余表情。

    “凶什么?这才问了几句,”朗月反应迅速,上前搀了一把。

    他两手一摊开,茫然道:“赵三啊,她怎么会不认得,少说都认识四五年了!画像、衣衫、栗子,这么频繁的来往,她竟说没见过。”

    他语气愈发着急,一声更比一声高,忽然惊声拍桌,倏地站起身,吓得橘珍缩在朗月身后,更加不敢开口。

    朗月拦在前边干瞪着他,现在真想扯一团布塞进他嘴里。

    但又想起临出门前,许知县仰着下巴警告他,在东岳庙会结束前,若还抓不到凶手,直接勒停除名,打一顿,赶出燕亭县。

    他虽罪不至此,但许知县正气头上,难保不会真的照做。

    朗月无奈地招招手,劝崔捕头坐下,又对一旁的王掌柜道:“二娘的东西都在哪?带我们看看。”

    “啊?”王掌柜一时没反应过来话锋偏转,着急忙慌地说道,“噢!事发突然,我也只是收了她的桌子,她的柜子,我们是开都没来得及开呀,各位请随我来。¨卡?卡′暁.税~蛧, _芜\错\内~容\”

    说罢,几人随着王掌柜往后堂出去,在一间耳房里,她打开柜锁,却手里一顿。(书友力荐作品:尔岚书屋)

    然后又转过身,晃着一串钥匙说道:“捕爷,我向来不多嘴过问她们的私事,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她们自己收着,一把在我这,我可没动过她的东西。您看,这钥匙都要放锈了。”

    崔捕头没心思听她说这些撇清之词,不耐烦道:“话这么多,快打开。”

    柜门打开,内里一应物品归置齐整,叠放着常穿的围兜和换洗衣物,此外,还有几册书,和一小篮子坚果零嘴。

    崔捕头正想伸手去翻,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在朗月身上扫了一眼,最终停留在释玉身上,说道:“徐娘子,你来看看。”

    释玉不假思索,随即上前查看,她扫了一眼,拿起一摞书快速翻阅,嘴里跟着说道:“诗文集三册。”

    “愣什么,记啊!”崔捕头斜了一眼身旁的书吏,把他拎上前。

    那书吏被他这一吼,赶忙低下头,手中的笔在纸上急促划动。

    “短袄一件,褙子两件,襦裙一件,襜衣一件……”释玉面无表情地拿起衣物,摊开、抖动,细细摸索,无所发现,又原样叠好。-我`地,书¨城_ ′耕+欣.蕞`哙+

    忽然,她摸到一个布包袱,小声疑惑道:“这是什么?”

    包袱被小心地压在最下面,小心打开,里面只是两个男子巾帽。

    释玉拿起其中一个,凑近了看,只是普通巾帽罢了。但这内里有处拇指大小的略微凸起,翻出来一看,是用同色丝线绣着的山形纹饰,隐匿在布料暗纹之中,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朗月和崔捕头凑上来,眉头紧皱,不约而同道:“山?”

    崔捕头不确定道:“那个相好的?”

    朗月上手摸了摸巾帽,手指在那暗纹上反复摩挲着。她抬起头,目光与释玉对视,迟疑问道:“这暗纹,是不是和赵三那件一样?”

    “你也看出来了,没记错的话,是一样的,颜色不同罢了。”释玉将包袱递给崔捕头,又说道:“先前你们对比过的,应该还记得吧。”

    他点点头,挑起巾帽,目光转向王掌柜,眼神紧紧盯着她:“这批料子是什么时候的?”

    王掌柜身子微微一颤,立马在脑子里快速翻找,随即说道:“这是去年冬天的货,都是做冬衣的,过了季,便也不时兴了。剩下的料子她们想要的话,都可以折下。”

    “依杜团头所言,推测王二娘那件的新旧程度,约莫就在冬末。她当时做了两件衣衫,两顶巾帽……”朗月听完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嘀咕两句。

    崔捕头顺着她的话,揣测道:“所以,赵三那件,原本是凶手的,不知道什么原因跑到了赵三手里,他庙会时特意穿来找王二娘,然后,又被凶手扒走了?”

    他又看看手里的巾帽,带着几分不确定,试图拼凑这混乱的线索。又说道:“冬末制的,为何如今还没送出?”

    朗月没忍住白了一眼,说道:“吵架了呗,他都到杀人这份上了,还送什么巾帽啊?”

    “既有矛盾,她不是正好送去缓和缓和?”崔捕头还是不解。

    “要换我,之间要是矛盾解不开,别说送东西,连先前吃我的都得吐出来。”她口无遮拦,一时无人接话。

    释玉轻咳两声,道:“姐姐,单只说案情,旁的先不提。”

    被朗月呛声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崔捕头完全泰然处之,没计较,只是一股脑地叫人把柜子里的东西装好,带回县衙。

    出了成衣铺,崔捕头叉着腰,站在门前,近乎挡完整个门,路过的人都不自觉绕着铺子走。

    惹得屋里的王掌柜咬紧后槽牙,算珠打得噼里啪啦直响,但脸上还得保持笑脸,不敢得罪。

    掌柜笑道:“娘子方才看的那件珍珠衫,可要一起带上?”

    朗月边接过文镜递来的钱袋,边应道:“不了,本就是带点东西回去交差的。”出来半日,总得找个由头敷衍朗三牛。

    门外的崔捕头把脚下的影子踩了又踩,抬头看看天色,明明正午的日头正盛,却觉得风似乎更冷了几分。

    街那头,两个黑团团的身影正匆匆往这边来,他抬手遮在眼眶上,眯着眼。

    来人正是他派出去查访的手下,眨眼间,两人在崔捕头跟前上气不接下气。

    脚下还没站定,其中一人着急道:“方才在腾鲤巷,我们又遇到李大郎一家了,昨夜他小儿不在家,所以没得问,他说听到王二娘家有动静。”他顾头不顾尾,专捡勾心的说。

    另一人补充道:“那小儿说,因为要上堂兄家玩,便回了趟家收捡衣物,路过时,恰好听见王二娘家中在杀鸡,估摸着时辰,就是在王二娘遇害那段时间。”

    “杀什么鸡?那个点,她和凶手都吃过饆饠了。”朗月冷不丁地从崔捕头身后走出,顺手把手里的包袱塞给文镜。

    崔捕头回过头打量了一眼那包袱,心道奇怪,但女儿家的东西,没好意思问。

    他看向手下,问道:“那小儿多大?他怎么能确定是杀鸡,万一是凶手对王二娘动手呢?”

    那个捕快赶忙说道:“再过两月就要十一了,能入学县学,话能作数的吧。他说听见鸡叫,鸡割喉、扑腾之类的声音,反正就和平时家里杀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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