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沽人应该都知道,从塘黄路往右一拐,还得走三西百米的小马路才能到我们殡仪馆。【沉浸式阅读体验:忆悟文学网】¢二′叭/墈_书`网~ `已.发`布?罪¨歆-璋/结′一到清明和过年的时候,这小马路上成群结队,一辆挨着一辆,全都是三轮板车或者是五菱那种面包车,后盖撩开,上面摆着各种丧葬用品,比如香炉、小花圈、系在墓碑上的大红花,还有各式各样的烧纸、鞭炮、香,上坟的这一系列物品,应有尽有。

    这些在卖的物品,有的是正经上货上来的,但也应运而生了一个现象。因为来上坟的,家家都得买香炉插香、系红花、搁小花圈,这都是最基本的。系在墓碑上的大红绸子花和系在小石狮子胸口的小红花是一套,75块钱,凡是我认识的亲戚朋友,我都告诉他们,可以系,但是用烟头把花烫个眼儿,小花圈也用烟头烫个眼儿。因为不这样做的话,就有人来把这些花捡走卖去了。还有上香的香炉,门口卖25一个。烧完香,香炉没有带走的。也有人来把里边的香灰和下面插香用的大米倒干净了,去大门口又卖25,这成了个无本万利的买卖。

    我觉得这样是有点过分的。来捡东西的人,有的人我们认识,有的不认识。因为墓地人太多了,那几个长期摆摊的小贩,我们认识的就把他们往外轰,他们就别满处捡,因为人家家属有投诉的,给我们找麻烦。最猖狂的时期。人家一家人来上坟,供品都摆好了,鞭炮挂在树杈上,家里人都跪下了,点炮的人发现没带打火机,去边上借个打火机的功夫,这边跑过来个十七八的小孩,蹦过来把鞭炮揪下来就跑了。¢x?x~s/s\y*q′.·c_o^人家肯定投诉,因为毕竟在我们厂区里,所以给我们也找了不少麻烦。

    再者,捡东西的不只是来卖东西的人,还有好多西道桥村里的居民,或者农场宿舍里租房子的外地人,捡完了出去卖。[好评率最高的小说:凡蕾阁]甚至还有一部分,是住我们单位后院圈出来的小院里的外地职工,有个十户八户,省得他们往外边租房了,还得花钱的。再说他们每天就干这个工作,也不害怕,就带着媳妇孩子住在这儿,甚至家家都是三西个孩子。那时国家还是计划生育了,不让多生。他们都是为了要男孩,把媳妇孩子从老家弄到这边生,我们单位没有专门的计划生育部门,也就没有人抓这个事儿,再说他们也不是单位在编的职工,这就成了他们的“法外之地”了。

    这些孩子都是在墓区长大的,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人家的供品他们都捡走回家吃,什么东西都敢拿。我在第36章《鲜花》里边提到的,不就是他们的孩子把人家坟上的花给揪走了,冲撞了人家。所以这些孩子们挺无所顾忌的。

    但是捡东西有个禁忌,外边进来捡的人也都知道这个道理。假如人家上坟的一家人走了,供奉在香炉上里的香还没烧完,千万不能擅自给人家拔了。等香烧完了再拿香炉出去卖是可以的,当时把香拔了就相当于是你断了人家的香火,也就是咒人家没有后代。~e~z?k/s,w·.?n~e^t*所以这是个忌讳,千万不能拔上坟的香火,好多人都知道。

    这次的事儿说来也巧,我们有个住在后面的职工,在这儿也干过几年了,刚把他闺女接过来。这天,一群孩子在一块玩儿,他们在家里点一截蚊子香,出来捡人家放炮掉的小炮,点着了互相往身上扔着玩儿。在墓地群里来回穿梭,也捡点儿贡品吃。孩子们玩在兴头上的时候,其中一个小孩手里的蚊子香即将烧没了,这就相当于没有武器了,再捡多少炮,点不着就炸不了别人了。

    其实他们家里人都嘱咐过,不能拔香炉里没着完的香。但是这都是孩子,没有经历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只有经历过,包括身边人讲述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才能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才会相信所谓的“鬼神之说”。这孩子正玩儿到兴头上,顺手就从人家香炉里拔了一根长香,又捡起来炮追着玩儿去了。

    当天白天什么事都没有,晚上回家,事儿就来了。拔香这个小孩高烧不退,烧的都抽风了,俩眼往上翻。这些农民工挣钱也不容易,就舍不得花钱看病,也就买点小药吃。实在病的厉害了,最多请农场的大夫过来给看看,他们舍不得去医院,而且我们这地方远离人群,看病也不方便。孩子妈妈就用酒精给搓身上,物理降温。

    到后来孩子都开始说胡话了,但是含糊不清,听不清说得什么。一开始孩子妈妈以为就是普通发烧,但是平躺着的孩子突然就坐起来了,俩眼也是眼白多,黑眼仁少,在那儿又踢又打又骂。

    “滚!别碰我!”孩子坐起来在那儿骂街。这时候孩子爸爸从外面回来了,他是我们单位的职工,进来就看见孩子不仅脸色铁青,而且好像还特别衰老,就跟未老先衰似的,明显看着就是个老人的状态。

    “我饶不了你们…”孩子嘴里还在骂。这孩子爸爸在我们单位工作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多少也懂这方面的事儿。马上就跑到前面我办公室,正好赶上当天我值班。

    “王馆,你给看看我们家孩子去…”他就跟我说孩子的情况,又说可能是邪病。而且我也有车,要是需要去医院也方便。我就跟着他从前面办公区走到后边他们的住宿区。

    我进屋一看就知道这孩子不对劲。

    “知道今天谁跟他一块玩儿的吗?都给喊来。”我说。

    我让跟这个发烧的孩子一块儿玩的小孩把他们玩儿的过程描述了一遍,孩子还小,语言逻辑很混乱,说的也是方言,我听他们家里人给翻译才听个大概。但是也能听出来他说这孩子香没了,就在边上墓地拔了一根香。孩子的话还没说完呢,这孩子的爹从后面就给他来了个大脖溜。

    “告诉你们不许拔香,不许拔香!”

    找到“病根儿”就好办了。“你看,这不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吗?先不用开车拉去医院了,到医院也不见得治得好,再说也挺远的。找着病根了就好治。咱多少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你现在让这个没发烧的小孩带着你们到被拔香的墓跟前儿,到那儿给人家烧点纸,再弄个香炉,给人把香插上。你也给人家念叨念叨,就说孩子的无心之举,给人多烧点香。”

    这俩小孩的爸爸是同事,关系不错。而且都是农民工,比较抱团,都是一个村来的。他俩就去了,弄一堆烧子,弄个香炉到那儿去给人家烧。我没跟着去现场,回来他们给我讲,烧的时候那烧纸都打旋儿,这就是鬼旋儿。他们还说烧的火星子首往发烧这孩子他爸爸脸上身上燎。这就是人家怪罪你了,闯这么大祸人家肯定得说你几句。

    他们在那儿烧完,回来告诉我“王馆,都弄完了。”

    “弄完了,行了,等着吧。看看孩子今天晚上嘛意思。”结果,没一会儿孩子就退烧了,第二天跟好人一样。

    后院这些孩子的家大人们马上就嘱咐了,过年上坟的人多,千万千万不许拔人家的香。但是孩子们在墓地玩,就那么大点空间,在厂区里跑,难免冲撞了这些东西。我就嘱咐他们,犯忌讳的事儿别干,再一个晚上九点以后,别让孩子出去跑,小孩儿眼睛“干净”,不知道会看见点什么。

    但是他们不会找上我们,因为我们是那儿的职工,是送他们最后一程的人,轻易不会跟我们如何,但是孩子就得另说了。保护好自己生的人,送走生我们的人,这是我的准则。这个故事就是说什么事儿都有禁忌,包括门口那些挣昧心钱的人,他们都不敢拔人家香。这就是小孩玩到兴头上了,给自己惹祸上身。其实家里大人也嘱咐了,所以这方面的事儿千万得注意。

恐怖灵异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