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冲向“血巢”,而是如同鬼魅般从藏身的矿石后闪出,左臂猛地一挥!

    嗖!嗖!嗖!

    三枚涂抹了混合药液的黑色鳞片,划过三道微不可察的弧线,分别射向矿室的三个不同方向!

    一枚射向角落那具较完整的执事骨骸!

    一枚射向堆放在另一侧的、散乱的矿石堆!

    最后一枚,射向了“血巢”侧后方、一处远离玉髓标记方向的岩壁凹陷处!

    鳞片破空的声音极其轻微。

    但就在鳞片落地或击打在岩石上的瞬间——

    嗤…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

    三处被鳞片击中的地方,那混合了惑心草汁、伍小满鲜血以及鳞片本身气息的药液,瞬间挥发、弥漫开来!一股极其浓郁、甜腻、带着强烈生命气息和诡异诱惑力的味道,如同炸开的烟雾弹,迅速在矿室中扩散!

    “咕噜…咕噜噜…”

    原本缓慢蠕动、处于迟钝期的“血煞凝形”怪物,那团黑雾核心的暗红光芒,骤然爆亮!如同被血腥味刺激到的鲨鱼!

    黑雾剧烈地翻腾、膨胀!数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粗壮、凝实的黑色触手,如同疯狂舞动的巨蟒,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和贪婪到极致的“意念”,猛地扑向那三个散发出“诱人”气息的方向!

    尤其是扑向那具执事骨骸和岩壁凹陷处的触手,最为迅猛!似乎对“血肉”和“隐蔽角落”格外敏感!

    机会!

    十息!

    伍小满在抛出鳞片的瞬间,身体已经如同离弦之箭,爆射向“血巢”后方那片琉璃质岩壁!他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了这孤注一掷的冲刺上!

    左腿肌肉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心口的闷痛骤然加剧,但他不管不顾!

    三丈距离,转瞬即至!

    他选中的目标,是那片琉璃质岩壁上,龟裂纹路最密集、颜色也最深沉的区域!按照经验,这里可能是结构最薄弱、或者被侵蚀最严重的地方!

    在他冲刺的同时,他的意念,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向自己那麻木的右臂深处,刺向那团被禁锢、冲突、融合的混沌煞气与生命本源的混合体!

    “给我…开!!!”

    无声的咆哮在他心中炸响!

    嗡——!

    右臂伤处,那些厚厚的、被污血浸透的绷带,瞬间被一股从内部爆发的、混乱而狂暴的力量撕得粉碎!

    整条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发黑、发紫!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毒蛇在窜动、膨胀!一道道暗红与漆黑交织的、如同裂纹般的光芒,从手臂内部透射出来!

    难以想象的剧痛,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忘忧根”构筑的麻痹屏障,瞬间席卷了伍小满的全身!那不仅仅是肉体的痛,更是灵魂被煞气侵蚀、生命本源被强行撕裂的酷刑!

    但他咬碎了牙,血沫从嘴角溢出,眼神却如燃烧的寒冰,死死锁定面前的岩壁!

    冲刺的惯性,全部的力量,连同右臂那被强行引爆的、充满毁灭性的混沌之力,尽数灌注于他的…左拳!

    没错,是左拳!

    右臂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用于精确攻击,它本身就是“炸弹”的一部分!他要做的,是将右臂引爆的破坏力,通过身体传导,以左拳为最终释放点,轰击出去!

    以身为桥!以伤为刃!

    “崩界——碎宇!!!”

    这是他结合自身体悟与绝境疯狂,将“崩界”的穿透与“碎宇”的震荡空间之力,强行揉合、压缩、再以自身为媒介引导右臂毁灭能量,打出的…超越极限的一击!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那极致的能量爆发本身吞噬了。

    伍小满的左拳,狠狠砸在了那片龟裂最密的琉璃质岩壁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咔嚓!!!

    先是细微的、如同冰面开裂的脆响。

    随即,以他拳头落点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疯狂地向四周蔓延!瞬间布满了方圆数尺的岩壁!

    裂痕之中,并非岩石的灰白,而是迸射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温润而璀璨的…乳白色光华!伴随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仿佛凝聚了大地生命精华的清新气息,如同被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玉髓!找到了!

    但与此同时——

    “吼!!!!”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在灵魂深处的、充满了暴怒、疯狂与被欺骗的滔天怒吼,从矿室中央猛然爆发!

    那“血煞凝形”的怪物,几乎在玉髓气息泄露的瞬间,就意识到了真正的“猎物”和“威胁”所在!

    它舍弃了那三处微不足道的“饵料”,所有疯狂舞动的黑色触手,连同它那庞大的、翻滚的黑雾主体,如同被激怒的黑色海啸,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朝着伍小满和那片迸发乳白光华的裂痕岩壁,铺天盖地地…扑了过来!

    十息?

    不,连三息都不到!

    真正的死亡阴影,已然降临头顶!

    伍小满的左拳还嵌在裂开的岩壁中,乳白色的光华映亮了他惨白如纸、被剧痛扭曲却依旧冷硬如铁的脸庞。

    他看到了那扑来的、遮天蔽日的黑暗。

    也看到了裂痕深处,那一点点凝聚的、如同羊脂白玉般的、温润流光的不规则晶体——玉髓。

    近在咫尺。

    也…远在天涯。

    伍小满靠着矿石,缓缓调整呼吸,默默计算着时间,同时仔细感知着下方那“血煞凝形”怪物的心跳节律。

    咚…

    沉重的心跳声再次响起。

    就是现在!开始计算!

    一息…两息…十息…五十息…

    心跳间隔,果然差不多就是百息左右!笔记准确!

    在心跳声响起到约莫八十息的时候,伍小满动了。

    他没有立刻冲向“巢穴”,而是先根据地图的指引,目光快速扫视矿室四周。很快,他在地图标注的“撤离点(废弃)”方向,也就是矿室另一侧、靠近顶部岩壁的位置,看到了一个被坍塌碎石半掩的、黑乎乎的洞口,洞口边缘还能看到腐朽的木架残骸。

    而“通风井”则似乎是在“血巢”斜上方某个位置,从他现在角度看不清楚。

    确认了可能的退路,伍小满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核心问题——如何破开三丈岩壁?

    他仔细观察“血巢”后方那片琉璃质的岩壁。颜色暗红近黑,表面龟裂,看起来异常坚硬。怪物盘踞在前,其散发出的黑气和能量,长期侵蚀岩壁,或许…反而让这片岩壁的结构变得脆弱了?就像被反复灼烧淬炼的金属,可能极硬,但也可能在某些应力点变得易碎?

    体修的力量,讲究集中、穿透、爆发。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和状态,他或许能慢慢凿开。但现在,他只有十息,甚至更短。

    他需要…一种极致的、瞬间的、点状的破坏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那依旧毫无知觉、却隐隐传来深层闷痛的右臂上。

    一个极其疯狂、却又在绝境中显得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蚀血斩煞气…阴煞掌力…此刻正在他右臂和心口,被“极端修复协议”强行冲突、融合,处于一种极不稳定、极度危险的状态。

    如果…如果他能在接近玉髓、玉髓那磅礴生命能量散逸的刺激下,主动打破这种不稳定,将右臂那融合了双重阴毒煞气、蕴含着他部分生命本源和顽强意志的“混沌力量”,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瞬间轰击在那琉璃质岩壁的某个薄弱点…

    会不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煞气的侵蚀性,对能量(玉髓散逸的能量)的渴望,加上他体修力量极致的爆发…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

    但这样做,风险无法估量。右臂可能彻底废掉,甚至爆碎。体内的伤势会瞬间恶化。而且,如此剧烈的能量爆发和煞气外泄,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彻底惊醒那怪物,留给他的逃离时间,将远远少于十息。

    疯狂。

    简直是自杀。

    然而,当伍小满的目光再次扫过怀中那冰冷坚硬的黑色鳞片,感受着瓷瓶中液体那诡异的药味,以及体内那不断流逝的药效和蠢蠢欲动的伤痛时…

    他扯了扯嘴角。

    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要么,在药效过后,伤势反噬和阴毒侵蚀中缓慢死去。

    要么,在尝试中,可能立刻死去,也可能…搏出一线生机。

    他选后者。

    咚…

    又是一次心跳。

    伍小满的眼神,彻底冷静下来,如同寒潭深水,不起波澜。

    他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首先,他取出那三枚黑色鳞片。鳞片冰凉,边缘锋利。他用左手捏起一枚,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心口——那里伤势太重,靠近心脉,不敢轻易取血。

    他撩开左臂衣袖,露出小臂。那里有几道较浅的划伤,但无碍。

    用鳞片锋利的边缘,在左臂内侧,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鲜血立刻涌出,带着温热和属于他自己的、磅礴的生命气息(尽管受损)。

    他没有浪费,立刻拿起那个粗糙瓷瓶,将里面粘稠的、暗绿色的“惑心草汁”混合液,倒出约莫三分之一,涂抹在正在流血的伤口上。

    刺痛传来,还有一种诡异的麻痒感。暗绿色的汁液与鲜红的血液混合,颜色变得深暗,散发出一种更加浓郁、更加甜腻腥气的古怪味道。

    伍小满强忍着不适,用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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