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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简:“搬家了?”
叶凛意味深长看向他:“不是,需要换新。”
叶凛的换新几乎涵盖了所有器物,从餐厅餐具到卧室床品一一更换,每件物品询问过纪简的意见再下单。
他站在玻璃器皿展示台前盯着杯子看,“哪只好看,用作牙刷杯。”
纪简凑近细看,选了半天最终挑出两只,一款冰凌纹理的半透明杯子与一只渐变色玻璃杯,“都不错,你挑一个。”
虽然这么说,但可以预料叶凛要说什么,即便二选一,他也懒得自己做决定。
叶凛果然抛回问题:“你喜欢哪只。”
纪简两手各拿一只,左看右看,怪为难的,“我喜欢渐变色,但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冰凌纹理适合你?”
叶凛轻点了头,“好。”
纪简准备将渐变玻璃杯放回去,却被拦下了,叶凛示意等在不远处的导购员,指着纪简手中的两只杯子,“请帮我准备这两只。”
导购站在身边,纪简不好大声说话,附在叶凛耳边轻轻问,“买那只干什么。”
叶凛面不改色,“它好看。”
家居用品已经买无可买,纪简以为今天的行程该到此结束。但看叶凛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按了上行的电梯键,不知要去哪。
“还要买什么?”正说着电话响了,纪简这才想起已经超过了与纪言的约定时间,他赶忙发了一条报备信息。
叶凛眼角余光扫到屏幕上的名字,安心收回视线。纪简每次约会途中都要发消息,以往在餐厅时,约会相对而坐,只能从神情推测出是极为亲近的人。
那种不经意流露的柔和看得他胸口憋闷,直想折断筷子。
是纪言,那很好,刚刚好。
电梯到了楼层打开门,轿厢内的人几乎都在这层下了电梯。
纪简撩一眼楼层导览牌,好奇:“有什么新店开业?”
叶凛微微偏头,露出略带歉意的温和笑容,“不太清楚,我来这层取定做的袖扣。”
远远能看到珠宝店时,纪简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人多。珠宝店周边拉起围线,内里架着补光灯与摄影机器,店门前一对身形高挑的男女正紧紧相拥。
靠近片场的人群不断被保安向四周疏散,纪简下意识止住脚步,却见叶凛径直向前,赶忙跟了上去。
眼尖的保安已经看到了叶凛,快步上前引路。
也对,哪有阻拦老板的。
运气真好,还能看拍戏。纪简拽拽叶凛的袖子轻声问,“我能旁观吗?”
叶凛为难笑了笑,“不好打扰,如果贵宾室里看得到那边,你可以看看。”
也对,又不是他心里特别的人。
保安松开围挡线,导演连忙暂停工作过来和叶凛打招呼。两位演员从戏中抽离,也向这边看来。
纪简忽然对上纪言的视线,一时讶异睁大了眼睛。
纪言则冷眸一挑,直直盯着叶凛。收到定位的时候就有不好的预感,没成想他直接把纪简带进片场,他到底打什么算盘。
纪言信步上前,“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叶凛还未开口,身后的服务员迎上前,引路贵宾室。
纪言轻笑出声,“什么东西还需要叶总专程来取。”
叶凛坦荡,“顺路,本意不想打扰你们。”
一旁正在心惊二人关系的导演连连点头附和,更没想到纪简也冲着他点头。
还点头?纪言气笑了,正要让他警醒一点,脑海中忽的闪过一道亮光,笑容瞬间消失。
叶凛的意图他想明白了,然而已经晚了。
纪言再看向叶凛那虚假的笑容,心里默默骂出了声。
这陷阱根本就避不掉,只要纪简出现在这里,自己就会跳进去。一开始知道他会来反而跳得更快了。
走向纪简就是跳入陷阱。
叶凛想借他的流量搞出更大的动静。
不过,应该有许多办法能达到目的,把自己搅入舆论,将关系搞得错综复杂图什么。
再与这场男扮女装闹剧目的、他到底不正常到了什么程度,所有疑惑纠缠在一起,纪言更难看懂现下的形势。
然而不管形势如何,他在意的始终只有一点。纪言扬起一抹笑,逼近叶凛,偏头在他耳侧淡声道,“如果我看到一条不利于我哥的消息流出,咱俩就有故事了,做好常驻热搜的准备。”
叶凛微微颔首,谦和回敬,“这方面你可以不用担心,不会出现让他困扰的情况。”
别说导演看不懂他们的关系,纪简也迷茫了,他们之间为什么看起来很有故事。
周围人多,纪简不得不凑到两人之间轻声问,“怎么了?”
纪言无语瞥一眼哥哥碧蓝如洗的双眸。还往上凑,在外人看起来他们的关系已经够乱了。
谁是谁前任,是两男抢一女,还是谁男女通吃,不知道能组合出多少瓜。
然而,不管别人要怎么编排三角恋,至少纪简在他这里不能是敌对关系。真要出现了负面舆论,他信不过叶凛,哥哥必须自己保。
“第一次看你这样穿,好看。”纪言弯起嘴角,手臂张开快速抱了一下纪简,留下两人关系甚好的景象。
围挡之外,楼上楼下,骚动喧闹瞬时充斥着整个商场。
叶凛揽住状况外的纪简,步入珠宝店贵宾室,关起门,彻底隔绝噪音。
转过身来,却见纪简正静静看着他,投来像从前那样睿智冷静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子,更新会晚一点,11点更
第64章 第 64 章 我确实有所隐瞒
因为纪言的态度, 纪简开始思考了。
他察觉到了什么?
这时候越不坚定越容易被看穿,叶凛从容迎接他的审视,主动递话, “怎么了?”
“杯子都送货到家, 这个为什么要来亲自取?”纪简强抓住思绪中仅存的一丝异样之感,发问。如果再多看叶凛眼睛片刻,怕是要说的话都会忘完。
“我确实有所隐瞒。”叶凛承认,“取袖扣不是主要目的。”
这时,店经理手捧暗红皮革扁方形盒从房间深处走出来。
皮革制的首饰盒古旧却富有光泽,内里的珠宝必定更是难得一见的奢品。
“项链已经保养完成。”经理小心翼翼打开盒子。
黑色细腻天鹅绒衬布上一串流苏片状的项链熠熠生辉。流苏以钻石相嵌,正中是一颗浓郁之极的红宝石。已经不能用奢品形容了,完全是艺术品。
“这条项链是我们家的藏品, 由叶家女主人继承。到奶奶手中后她没有再传, 去世后按遗嘱给了我。”
叶凛拿出项链, 递给纪简把玩, 淡淡瞥一眼经理, 后者领会意图带上门离开贵宾室。
纪简小心捧着, 奇怪道,“为什么不给你妈?”
“不是不给她, 而是担心项链最终留不住。”
纪简一时没明白,对上叶凛浓重化不开的眼神瞬间反应过来。
叶凛点了一下头, “担心我爸会给情人。钟女士在事业上很强势,但感情上是弱者,她不是会争抢的人。”
这么贵重的东西确实需要亲自来取, 纪简小心将项链放回盒子,“现在要还给你妈妈?”
叶凛拎起项链,灯光下钻石折射绚烂光彩, 他眯起眼欣赏,“为什么不是送给我的结婚对象?”
纪简愣住,脑袋发了锈转不动,张了张嘴巴,“你……有了……吗?”
他看起来很在意。
叶凛心中升出满足感,弯起笑眼,“没有。”
不给纪简细思的机会,他紧接着道,“但也不是送我妈,是要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姑姑。”
纪简的情绪被他的话调动着。不需要编造很多言语,纪简的思绪就能被引导至他希望的地方。
“送给她过于隆重了。”纪简不自觉皱起眉头,这条项链本质上是叶家女主人的象征,让叶曼岚拥有它,是一种示好吗?
叶凛握住项链,用夸赞的眼神看着他,鼓励他说下去般。
“你有求于她?”纪简推断出一个不想接受的答案。
“没错。”叶凛倒像没事人一样,看起来一点也不憋屈,“我希望她将我看作利益共同体,而不是对立方,我们之间的竞争没有意义,集团不可能被纳入陈家,但我可以让渡利益,她能早点认清现实,可以省去我很多精力。”
纪简默默叹息。叶曼岚的野心是有意义的,毕竟自己不搅和人家的世界,最终集团就会是陈越的。
不过现在已经攻守易势,他其实可以不用向叶曼岚低头示好。
“给她也太可惜了。”纪简支起手指碰触垂于掌外的流苏钻石。
“你想要?”叶凛看他撇嘴,忍不住笑意,展开掌心往他怀中送。
“不是这个意思……”纪简既要拒绝,又怕用力推出会伤到珠宝,只敢握住叶凛的手让他收拢掌心握紧项链。
等意识到不知何时推让的动作变成了覆手而握,纪简心跳快了几拍。
叶凛一副调笑的模样,透过笑眸,仿佛可以看到他过去的影子,纪简蓦地心动神乱。
悄然蔓延开的暧昧却被一阵突兀铃声打破,纪简赶忙收回手。
叶凛看到预料中的来电,勾起唇角,他拉过纪简的手,交握中过手了项链,走去角落接电话。
“爷爷。”
叶铖远如暮晚钟声浑厚的嗓音传来,“你姑姑生日宴我也会出席。”
叶凛佯装不知他的意图,“她应该很开心。”
“你携伴出席。”叶铖远威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