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到底要怎样?”
“就是听故事,不敢有别的。”
“你现在这样,我能信你吗?”蕙卿坐在床上,压低声音斥他,“万一茹儿她们进来了,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姐姐一定有办法挡住她们的。”承景道,“姐姐一定信我,我从来不骗姐姐。只是听故事,不会有别的。”
蕙卿蓦地觉得,或许周家男人都有那么点儿癖好,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如今周庭风老了,这癖好在承景身上觉醒着。
她咬牙:“真的只是听故事?”
“真的。”承景举起手,“我发誓。”
“半个月一次。”
“三天一次。”
“十天。”
承景哀求:“五天。”
蕙卿哼了声:“我怀着孩子,哪有那么多精力?”
承景忙道:“七天!”
蕙卿把床帐掩上:“那算了,你去告诉别人罢。我不管你了。”
承景连忙说:“十天。好不好?就十天。”
“嗯……”蕙卿望着帐子上倒映的人影。那会儿,跟文训也是十天一次。哈。这对兄弟啊……
床帐里丢了个软枕下来,传来蕙卿的声音:“别跪着了。要听哪个?”
“你给爹讲的第一个故事。”
“鲛人公主,你听过了。”
“第二个呢?”
“哦……”她拖长尾音。《基督山伯爵》的故事,就从这开始罢。蕙卿开了口。
承景比周庭风懂得伺候人。蕙卿讲累了,他便忙前忙后地斟茶,捧着瓷盏一口一口喂她。蕙卿要睡了,他便替他掖好被子,轻声说:“姐姐,那我走啦。”而后合拢帐幔,轻手轻脚地又翻窗出去。
蕙卿抚着肚子,不由想,怎么最初遇见的人,不是承景呢?要是早点遇见承景,就好了……如果是承景,或许她不会犯那些错了罢?
肚里的孩子踢了她一下。
可惜呐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