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被堵住的出口方向。

    “脑子记不住图,就用脚去记。从你现在的位置,走到洞口是三十七步,走到通风口是十九步。记住你的脚印。”

    三日后,风雪骤停。

    众人凭着对气味和步数的记忆,合力挖开了洞口,竟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

    许多年后,李昭阳的这套方法,被村里人编成了“雪地生存课”,刻在竹简上,代代相传。

    教材的扉页上,只写着四个字:“作者佚名”。

    岁末,守夜。

    全村人难得地齐聚在村口那间废弃的、如今被叫做“歇暑铺”的屋子里,中央的火盆烧得熊熊旺旺,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当众人聊得热火朝天时,平日里最沉默寡言的韩九,忽然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推开门,走入了外面的风雪中。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片刻之后,韩九回来了。

    他冻得通红的双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抔洁白无瑕的积雪。

    他径直走到门口,将那抔雪,轻轻地放在了陈默平日里最常坐的那块门槛上。

    那个位置,今夜是空着的。

    没有人问为什么。

    苏清漪见状,默默地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药罐,放在那抔雪上。

    冰冷的雪气,恰好能中和罐中草药的燥性,使其药力变得温润。

    柳如烟随即抱来一床给盲童准备的柔软棉被,没有盖在孩子身上,而是轻轻盖在了那抔雪的旁边,挡住了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寒风。

    阿雪则翻开随身携带的账本,借着火光,在“今日支出”一栏下,认真地写下一行字:“雪一捧,换暖一夜。”

    李昭阳叼着他的旱烟袋,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在火光中袅袅升腾。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望着那抔雪,在屋内的暖意中,一点一点地融化,变成一汪清亮的水,无声地渗入门槛下的泥土里。

    没有人说一句话。

    也没有人需要说。

    而在深海的最深处,最后一片星光熄灭,大地自身的脉动,如亿万颗心脏,同时跳动。

    风穿过村外新生的林梢,发出细微的声响。

    没有碑。

    没有名。

    只有千万片沉寂了一整个冬天的枯叶,在无人察觉的暖流中,同时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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