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拿不稳了:“大凶……这是大凶之兆!阴兵借道,生人回避!”

    那一刻,恐惧成了比刀剑更锋利的武器。

    站在远处的山巅之上,陈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他看到村里的灯火按照一种奇异的韵律在闪烁。

    那是“星讯法”,长亮为安,两短一长为警,此时此刻,灯火平稳,呼吸如常。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曾经想扔掉,却始终没扔掉的铜钱。

    他想把它埋进雪里,彻底断了念想。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沉闷的响声。

    咚……咚咚……咚……

    那是脚步声。

    在归心桥边的河滩上,上百名村民赤着脚,正排着长队,沿着当年他挑水走出来的那条路,在一遍遍地夜行操练。

    他们的步伐沉重有力,节奏与三年前全村送别他时的鼓点,严丝合缝。

    陈默的手僵住了。

    风雪中,那个向来冷硬如铁的男人,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原来……”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沙砾。

    “原来不是我在教你们……是你们在等我……看懂。”

    他缓缓收回手,将那枚带着体温的铜钱,郑重地放回了贴近心口的衣袋里。

    接着,他解下了身上那件足以遮蔽身形的蓑衣,任由其被狂风卷走,坠入深渊。

    他露出了腰间那柄沉寂了太久的短刃。

    刀未出鞘,但那颗已经死寂的心,却如火炭般灼热地跳动起来。

    他不再隐藏身形,而是一步一步,踩着厚厚的积雪,向着那座他以为再也回不去的村庄走去。

    十里路,风雪载途。

    当他走到距离村口还有一里地的时候,脚步猛地停住了。

    在那座名为“归心”的石桥桥头,不知何时,竟新立了一块石碑。

    碑上没有刻他的名字,也没有刻什么功德颂词。

    借着雪地的反光,他只看到那粗糙的石面上,刻着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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