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好运。另外,如果你真的想成为猎人,我建议你去城北的‘老猎人酒馆’看看。那里常有退役猎人聚集,有时候能听到有用的建议——当然,酒钱要自己付。”

    夜记下这个信息。他继续在图书馆待了一小时,查阅了地图和交通资料,确认了火车时刻表和票价。然后他离开图书馆,准备去城西看看那个地下格斗场。

    泽佛尔城西区比市政广场一带破旧很多。街道狭窄,房屋低矮,很多建筑的外墙已经斑驳脱落。行人看起来也更穷困,衣服打着补丁,面色疲惫。空气中有股霉味和垃圾腐烂的气味。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夜找到了一家名为“铁拳”的酒馆。门面很不起眼,窗户用木板封死,只留了几条缝隙透光。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抱着胳膊,眼神凶狠。

    “干什么的?”一个大汉拦住夜。

    “听说这里有格斗赛,我想参加。”夜直接说。

    大汉上下打量他:“小子,你多大?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

    “我十六,但很能打。”夜平静地说,“让我试试,输了我不收钱。”

    另一个大汉笑了:“口气不小。行,进来吧,跟老板谈。”

    夜跟着他们走进酒馆。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中央有个擂台,周围摆着几十张桌椅。现在是白天,客人不多,只有几个醉醺醺的酒鬼趴在桌上。柜台后坐着一个光头壮汉,脸上有道疤从额头划到嘴角,正在数钱。

    “疤脸,这小子想打拳。”大汉报告。

    疤脸抬起头,看了看夜:“体重?”

    “大约六十公斤。”

    “身高?”

    “一米七左右。”

    疤脸摇摇头:“太轻了。我们这里最轻的选手也有七十公斤。你打不了正规赛。”

    “表演赛呢?”夜想起图书馆男人的话,“我可以打表演赛,赢了分成就行。”

    表演赛是格斗场的术语,指非正规的、娱乐性质的对决,赌注较小,有时还会安排一些有特色的选手增加趣味性。

    疤脸想了想:“你会什么?有什么特殊技能?杂耍?魔术?还是只是会点拳脚?”

    “我速度很快。”夜说,“可以打速度型的表演赛。”

    这引起了疤脸的注意。速度型选手在表演赛中很受欢迎,因为打起来好看,而且容易制造悬念。

    “今晚有一场表演赛,原本的选手受伤了。”疤脸说,“对手是‘重锤’汉斯,八十五公斤,力量型,但速度慢。你敢打吗?”

    “奖金多少?”

    “如果你撑过三分钟,十戒尼。如果赢了,三十戒尼。如果ko对手,五十戒尼。”疤脸说,“但说清楚,汉斯下手很重,去年打死过一个人。你要签免责协议,受伤或死亡我们概不负责。”

    夜迅速计算。如果赢了,就有三十戒尼,加上现有的三十五,足够买慢车票去萨巴市,还能剩余一些作为生活费。风险很大,但值得一试。

    “我打。”夜说。

    疤脸拿出一张纸:“签吧。晚上七点过来,提前一小时热身。另外,取个花名,不能用自己的真名。”

    夜想了想:“就叫‘旅人’吧。”

    “旅人?行。”疤脸收起协议,“记住,七点准时到。迟到就取消资格。”

    离开铁拳酒馆后,夜在城西找了家最便宜的小吃店,花两戒尼买了碗素面。他需要保存体力,同时也要填饱肚子。吃饭时,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人群,思考晚上的策略。

    从疤脸的描述看,汉斯是力量型选手,体重比他重二十五公斤,力量上肯定占优。但他的弱点是速度慢。夜的优势是速度、反应和耐力。他需要利用速度优势,避免正面硬拼,消耗对手体力,寻找机会攻击要害。

    但格斗场有格斗场的规则。夜不知道具体规则是什么,是否有禁止攻击的部位,是否有时间限制。这些都需要晚上提前问清楚。

    吃完饭,夜在城西的公园找了个长椅休息。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拟可能的战斗场景。汉斯会怎么进攻?直拳?摆拳?还是扑抱?他该如何闪避?如何反击?攻击哪些部位最有效?

    不知不觉中,夜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周围的声音变得遥远,脑海中的画面却异常清晰。他能“看见”汉斯的每一个动作,能“感觉”到对方的发力方式,甚至能“预判”可能的攻击路线。这不是思考,更像是某种直觉或本能。

    “这是……”夜睁开眼睛,感觉有些眩晕。

    他的身体似乎隐藏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能力。在灰岩村面对怪物时,他展现了超常的身体素质;现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战斗,他又展现出类似战斗直觉的能力。这些能力从何而来?是失忆前的训练成果,还是别的什么?

    下午三点,夜决定去疤脸提到的“老猎人酒馆”看看。既然晚上要冒险,多获取些信息总是好的。

    老猎人酒馆在城北,靠近火车站。这是一家看起来相当老旧的酒馆,木制招牌已经褪色,只能勉强认出“猎人”两个字。推门进去,里面比铁拳酒馆安静得多,客人大多是中老年人,三三两两地坐着喝酒聊天。

    夜走到柜台前,酒保是个独臂老人,正在擦杯子。

    “一杯麦酒,最便宜的。”夜说。

    老人看了他一眼,倒了一杯浑浊的麦酒推过来:“三戒尼。”

    夜付了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他小口喝着麦酒——味道苦涩,但能解渴——同时竖起耳朵听周围的谈话。

    “……上个月在东部森林发现的那种植物,协会已经确认为b级危险物种。汁液有强烈致幻效果,接触皮肤就会中毒……”

    “……听说今年报考的人特别多,有几个大家族的子弟都出动了。协会可能会提高难度……”

    “……退役补助又降低了。干了一辈子,最后连套房都买不起……”

    “……有人在南部沼泽发现了古代遗迹的痕迹,可能是失落文明……”

    信息杂乱,但夜从中提取有用的部分。猎人协会近期在关注一些危险物种,今年的考试竞争激烈,退役猎人的待遇问题,还有新发现的古代遗迹。

    “年轻人,第一次来?”

    夜抬起头,说话的是旁边桌的一个老头。他大约七十岁,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清澈,右手少了三根手指。

    “是的。”夜点点头。

    “来打听猎人考试的事?”老头笑着问,笑容让皱纹更深了。

    “您怎么知道?”

    “来这里的年轻人,十个有九个是为了猎人考试。”老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你坐在这里听人说话的样子,就知道是在收集情报。”

    夜没有否认:“您以前是猎人?”

    “曾经是。”老头晃了晃残缺的右手,“三十年前的事了。后来在一次任务中受伤,就退役了。现在靠养老金和偶尔的情报买卖过活。”

    夜心中一动:“我想了解猎人考试,特别是实战环节。有什么建议吗?”

    老头打量着夜,然后说:“建议?每个人需要的建议不同。但有一条通用的一一猎人考试不是格斗赛。它考察的是综合素质。有时候,不打反而比打赢更重要。”

    “什么意思?”

    “意思是,考试中会遇到各种情况,有些需要战斗,有些需要谈判,有些需要逃跑,有些需要隐藏。”老头说,“判断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比单纯能打更重要。我见过很多能打的人栽在考试里,因为他们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夜思考着这话。确实,如果考试只是比谁更能打,那和地下格斗场有什么区别?

    “另外,”老头压低声音,“如果你真的想通过考试,最好提前了解念能力的基础知识。不是要你现在就学会,而是要知道它是什么,遇到念能力者时该怎么应对。”

    “念能力者会参加考试吗?”

    “偶尔会有。”老头说,“大多数念能力者不需要考猎人执照,他们本身就有特殊渠道。但有些年轻人想走正规途径,就会来参加考试。遇到他们,普通考生几乎没有胜算。”

    夜记下这个警告。他想起了杜克和汤姆先生对念能力的描述——那是超越常人的力量。

    “在哪里能学到念能力的基础知识?”夜问。

    老头笑了:“这就是问题所在。念能力的正式教学是受控的,需要猎人协会授权或者找到愿意教的念能力者。但基础理论可以在一些高级图书馆找到,或者……”他顿了顿,“如果你有钱,可以买。”

    “多少钱?”

    “基础理论手册,黑市价大约五百戒尼。”老头说,“而且只是理论,没有实际指导,自学很危险。”

    五百戒尼。这对现在的夜来说是天文数字。他暂时放弃了这条线索。

    老头又喝了几口酒,突然说:“小子,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不像是普通乡下孩子。你从哪里来?”

    夜谨慎地回答:“从西边的渔村来。”

    “渔村?”老头眯起眼睛,“莫比乌斯湖那边?”

    “是的。”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小卡片,递给夜:“如果你能通过第一轮考试,到第二站的时候,可以联系这个人。他欠我个人情,可能会给你一些帮助。”

    夜接过卡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凯特”和一个地址,地址在萨巴市,但具体位置不清楚。

    “凯特是谁?”

    “一个还在活动的猎人,专门研究生态和异常生物。”老头说,“他最近应该也在关注猎人考试,因为他的养子今年要参加。”

    养子?夜记住了这个信息。

    “谢谢。”夜收好卡片。

    “不客气。”老头站起来,拍了拍夜的肩膀,“祝你好运,小子。希望能在今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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