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汉唐兴衰史:涵柏书苑]

    一根香烟抽完,沈益世烦躁的抓了把头发,“你就不能待会在收拾?”

    突然被吼了下,崔俪手上的动作顿住,男人面上的烦躁填满每一条细纹,她看了眼,置之不理继续收拾,玩具砸在桶里声音发脆,“我不收等你来收吗?”

    冷不丁的被一呛,沈益世的视线不可置信的追行着女人的身影。

    崔俪到了厨房洗了把手,切了水果后又端了出去,“你要是在我这边呆的不乐意,你就回去。”

    女人三十五六的年纪,和沈益世在一块还是能够看出两人的年纪差来的。

    沈益世被噎的一下说不出来话来,沈鸪元让他躲,沈戎临追着他搞,情急之下他才不得不来这边避避的。

    他叉了个苹果,咬在嘴里嘎嘣脆,“小玮呢,几点放学我去接他。”

    崔俪起身,视线投过去,愣了一两秒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你认真的吗’表情,眼神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疑惑,“校车送。”

    来了几天了,还不知道自家小孩是怎么个上下学的方式,崔俪懒得搭理,跨上包出去做美容。

    -

    周二一场雨,突然倾盆而下。

    温怀桑临时出外勤,下了电梯站在大楼的门口有些傻眼,摸了摸挎包她才突然想起来之前的那把伞丢在公交车上了,她还没来得及去买新的。

    雨势凶猛,砸在地上炸开半尺高的水花,裤脚被斜扫过来的雨沫子溅得湿冷一片,温怀桑往后退了半步。

    后背碰到了什么,她一惊回过头来,用英语开口,“不好意思。”

    邓汤淳两手虚张,手里的手机被撞飞了出去,温怀桑主动帮忙去捡,两人同时弯腰又互相擦过。

    “真不好意思,我没看到后面还有人。”

    “没事。”邓汤淳接过递过来的手机,手机完好,他重新收进口袋里,“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你是….”他回头看了眼。

    这幢楼以证劵为主,眼下刚好是下班点,邓汤淳以为她是这里面的员工。

    “哦,我过来这边办点事。”遇见老熟人,不是温怀桑想要的,在一个,她不喜欢遇见邓汤淳总感觉会有麻烦事。《书迷必看:书雪轩

    “上次说要吃饭,我也没等来你的消息。”男人说的平静又带着点惋惜,嘴角泛起笑。

    温怀桑面部扯了个生硬的笑,没打算接话。

    “雨下这么大,我送你一程吧。”

    “不用——”了字还没冒出来,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下了车打着伞从雨中走来,“邓总。”

    邓汤淳示意,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眼光,盯的她后背都有些发麻,温怀桑轻笑了下,“那麻烦你了。”

    裴冶停好车,偏头看了眼副驾驶的某人,拿出资料,“沈益世的债券都由这家公司担任,目前根据律师的调查…..”

    意识到对方在走神,裴冶戛止了话音,“你听没听我——”说话。

    “继续。”沈戎临收回落在远处的视线,静静地看着女人上了那迈巴赫走了,为她撑伞的那位似乎有些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找到沈益世,他现在人不见了,找到他一切都好办许多。”

    “知道了。”沈戎临带上资料拿了把伞就要开门,“裴冶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去。”

    “你能行吗?”沈戎临连夜的飞机赶来,就马不停蹄的继续跟踪新进展,照这个趋势下去,身体迟早要垮。

    “放心。”车门被人彻底关上,雨丝顺着缝隙钻了进来,真皮座椅上落了几个雨点。

    雨刮器拼了命地左右狂扫,刮到最快档位也赶不上雨水覆盖的速度,刚扫过玻璃眨眼又被新的雨水铺满。

    温怀桑看着窗外的景象,全都模糊成马赛克,看不到真形,车内有淡淡的沉香味,不细闻根本闻不到。

    冷气呼呼作响。

    邓汤淳似乎很忙,拿着平板处理事物,助理在副驾驶条条汇报,从只言片语中温怀桑想邓汤淳大概从事证劵工作。

    托特包很大,里面什么都能塞,温怀桑把它挎在腋下夹在臂膀与腰侧间。

    如果还没有能直接证实的证据,微夫人这场官司大概率是要输。

    阿灵顿算大也不算,温怀桑工作的位置在cbd,住的地方却偏离闹区。

    公路在山间徘徊,有些斜坡却也直。

    七分钟后车子在温怀桑所说的地点停下,邓汤淳递过去一把伞给她,“希望下次能有和你吃饭的机会。”

    温怀桑依旧没接这话,也没要他的伞,“谢谢。”她不敢对邓汤淳作出承诺,哪怕是寒暄的话。

    皮质的包宽大,顶在脑门上刚刚好,她跑得飞快,邓汤淳离的近,都能闻到女人残留在车内的余香。

    跟以前的一样,没有变。

    身子被淋湿了一大半,黑色长裤被洇的更深,与大腿间拉出道分明的分隔线,热气伴着水汽温怀桑整个人都像泡在黏糊糊的胶水里。

    脱了衣服直奔浴室。

    浴室靠的隔壁很近,两家庭院离的不是很远,温怀桑都能听到对面说话的声音。

    间间断断不清晰。

    对于别人家的八卦温怀桑也没心思去听,冲洗过后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晚饭吃的简单,温怀桑就着冰箱里面现有的食材给自己闷了碗饭。

    刷资料的时候,隔壁的争吵声突然炸开,起初是模糊的叫嚷,没过几秒就变得尖锐刺耳,连带着“哐当”一声脆响——像玻璃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听得真切。

    温怀桑心中一紧,从她刚搬来这边隔壁就已经是那个沈夫人在住了,闲谈之间她知道那是沈夫人自己的房子。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任谁看了都以为是独自带孩子的单亲母亲,因为她从未听到以及来她家里的那些人谈及过她的丈夫。

    温怀桑突然就想明白了为什么不提及,沈夫人的老公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要是她的话,她大概率也不想提,不是太熟络,温怀桑也不想过多的参和别人家的家里事。

    片刻后,那阵吵闹还不停歇,思虑再三温怀桑选择了报警。

    七八分钟后警报的声音响起,雨势渐小温怪桑透过窗户看着隔壁的动向。

    一黑一白两个警察,身穿制服腰间别着枪,在更详细的温怀桑就看不见了。

    门敲了三声,才有人姗姗来迟的开门。

    是个女人,年纪四十左右是这家人雇来的菲佣,一脸拘谨的看着警察。

    警察表明原由,那菲佣叫来了崔俪,沈益世没出头——因为沈鸪元叫他躲。

    临走前,沈益世还警告她别乱说话。

    崔俪的脸挨了一巴掌,也正是因为这一巴掌崔俪才发了狠的要撕了沈益世,这老东西居然敢动手打她。

    脸颊热的不正常,崔俪松开头绳,及锁骨的短发遮住半张脸,崔俪会说英语只不过不是很流利,基础的意思别人都能听的明白。

    两警察闻言,两手叉腰,眼睛到处看了看似乎想要看出点来什么蛛丝马迹,崔俪拿了钱来分别给两人都塞了点,用英语补充道:“孩子砸碎了东西,跟孩子爸爸吵了几句,没有家暴。”

    “OK。”两警察也看不出什么来,对于崔俪脸上的红痕也不在意,收了钱笑盈盈的走了。

    警报再次响起,温怀桑看了眼时间,才过六分钟,显然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谁报的警?”沈益世平静下来,他被沈鸪元刺激的脑袋充血,这死娘们下手还真狠,原本说的帮他拿回一切,等过了这阵他就可以回去了。

    结果沈鸪元不仅羞辱了他一顿,还拿走了他所有的东西,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莲,既不能回头找连吉,也不能主动暴露,因为沈戎临会生啃了他。

    崔俪最近态度不好,一下撞到了他的枪口上,崔俪让他去洗澡睡觉,就稍微催了一下,那巴掌就落到了自己的脸上。

    沈玮被吓的哇哇大哭,崔俪哄他,“你动静那么大,街坊邻居的谁听不见?”

    沈益世对这边不熟悉,自然也不知道房子的布局离哪边最近。

    “吵死了,要哭滚出去哭去。”沈益世厉声,沈玮被吓的哽住突然开始打嗝,一哭一嗝的。

    崔俪眼眶发红,心里骂了沈益世八辈子的祖宗,抱着沈玮走了。

    次日是个大晴天。

    一大早温怀桑就被太阳晒了起来,出门的时候隔壁太太正在晒晾床单。

    富有光泽的埃及棉在阳光下都泛着精致的光芒,女人的手细长带点肉感,无名指上戴着一颗红宝石的钻戒。

    细看过去,脸上的红痕泛着淡粉色。温怀桑没少被温原川打那种痕迹她在熟悉不过了。

    “出门上班啊优娜。”崔俪叫住了她。

    温怀桑脚底下的步子一顿,轻恩一声。

    崔俪动作很快,从晾绳跑到外面的奶箱,从里面拿出牛奶,“今天刚到的,新鲜的。”

    温怀桑踌躇了两秒,才伸手接过,还没道谢,崔俪就先她一步对她说了声,“谢谢。”

    那声轻的像冬日的棉絮,有些被发现的窘迫感也有对温怀桑的感激,复杂的的情绪交织回荡在耳廓。

    谢的什么两人自然明了,温怀桑晃了下手里的牛奶瓶,莞尔,随后塞进了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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