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内,静得能听见石壁上水珠凝结的声音。【热门网文推荐:凯翼文学

    陈禾盘膝而坐,神魂中针扎般的刺痛感如潮水般起落,他调动灵力,一遍遍冲刷着那份不适。

    “咚!咚!咚!”

    洞府的石门禁制被人用一种近乎疯狂的力道敲响,灵力冲击得石门嗡嗡作响。

    “陈副堂主!出大事了!您在里面吗?”

    是赵苦的声音,带着哭腔,完全失了平日的沉稳。

    陈禾睁开眼,眼底的疲惫被一抹深邃的冷光瞬间取代。

    他撤去禁制,石门向内开启。

    赵苦一张脸惨白如纸,额头挂着冷汗,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副堂主!后山……后山响起了最高级别的血骷髅警报!”

    “刑罚堂主亲自传令,命您立刻前往后山,主持大局!”

    陈禾站起身,动作不急不缓,仿佛被惊动的不是他所在的宗门。

    他走向一旁的衣架,取下那件代表着刑罚堂权力的玄色法袍,披在身上。

    法袍上的血色纹路,在昏暗的洞府中,像是活了过来。

    “慌什么。”陈禾的声音很平淡,却让赵苦的颤抖止住了几分。

    “可是堂主他老人家都出关了!还有各位长老……整个宗门都炸了锅!”赵苦急得直跺脚,“听说有玄天剑宗的贼子摸了进来,跟吴冠的巡山队打起来了!”

    陈禾系好腰带,一枚冰冷的铁令被他挂在腰间。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赵苦身上。

    “传我命令,召集刑罚堂所有当值弟子,封锁后山通往前山的每一条路。”

    “记住,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重量,砸在赵苦心头。

    赵苦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是!属下遵命!”

    看着赵苦领命离去的背影,陈禾迈步走出洞府。

    他抬头望向后山的方向,那血色的骷髅印记在夜空中狰狞地燃烧着,将半边天幕都映成了不祥的暗红色。《平行世界探秘:春碧悦读

    无数道流光,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从灵土宗的各个山峰冲天而起,汇成一股洪流,涌向那片混乱的源头。

    风暴,已经掀起。

    而他,正要走进风暴的中心。

    当陈禾抵达后山密林时,这里已经化作一片修罗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土腥以及灵力灼烧后留下的焦臭。

    地面坑坑洼洼,断裂的血藤与破碎的剑气痕迹交织在一起,几具灵土宗弟子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死状凄惨。

    喊杀声与灵力爆鸣声,从前方不远处一个狭小的山谷内传来。

    玄天剑宗剩下的几人,被后续赶来的各路宗门高手死死围困,正做着困兽之斗。

    半空中,悬停着数道强大的身影,正是宗门内闻讯赶来的长老。

    其中一道身影,气息最为森冷,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刑刀。

    他身穿与陈禾同款的玄色法袍,面容削瘦,眼神阴鸷,正是常年闭关的刑罚堂堂主,“冷面”齐威。

    齐威的目光在狼藉的战场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刚刚抵达的陈禾身上。

    那目光像刀子,似乎想将陈禾从里到外剖开来看。

    “陈副堂主。”齐威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有温度。

    “属下在。”陈禾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封锁现场,清点伤亡,找出内奸!”

    齐威一连下了三道命令,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遵命。”

    陈禾直起身,没有丝毫迟疑。

    他转身,对着身后赶来的李森和赵苦下令。

    “李森,带一队人,将这片战场彻底围起来,拉起刑堂警戒线。”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违者,按扰乱查案论处!”

    “赵苦,清点我方伤亡人数,核对身份,一个都不能错。”

    他的命令清晰、果断,刑堂弟子们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在混乱的现场建立起秩序。

    那些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各峰弟子,都被刑堂弟子毫不客气地挡在了警戒线外。

    齐威在半空中看着陈禾有条不紊地布置,眼神中的审视并未消退。

    陈禾此举,名义上是保护现场,实则是在第一时间,将这片区域的掌控权,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

    警戒线内,只剩下刑堂弟子和几个幸存的巡山队成员。

    吴冠浑身是血,甲胄破碎,正瘫坐在一棵断树下,眼神空洞,大口喘着粗气。

    陈禾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吴冠。”

    吴冠身体一颤,抬头看到陈禾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以及他腰间那块代表副堂主的铁令,喉咙一阵发干。

    “陈……陈副堂主。”

    “说说吧,怎么回事。”陈禾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吴冠嘴唇哆嗦着,将遭遇玄天剑宗弟子的事情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遍,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埋得越低。

    他知道,自己这次闯下了滔天大祸。

    陈禾静静地听着,【清明】神通运转,吴冠内心的恐惧、混乱、以及想要推卸责任的侥幸,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等吴冠说完,陈禾才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玄天剑宗区区几名弟子,就突破了外围三道岗哨,直接摸到了归墟祭坛的边缘?”

    “我……”吴冠语塞。

    “然后,在与你交战时,他们还有余力,发出了我宗最高级别的警报信号?”

    陈禾的声音陡然转冷。

    “吴冠,你身为巡山队长,防区内被敌人渗透如入无人之境,甚至被对方发出了最高警报。”

    “你告诉我,这不是你玩忽职守,而是有内鬼接应,我或许还能为你向堂主求情。”

    这句话像是一道光,照进了吴冠绝望的心里。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求生的渴望。

    对!内鬼!一定是内鬼!

    “是内鬼!陈副堂主!”吴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喊道,“绝对是内鬼干的!不然他们不可能那么清楚我们的巡逻路线!那个信号……那个信号也不是我们放的!是他们!或者是接应他们的人放的!”

    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向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内鬼”。

    周围的几名幸存弟子,也纷纷附和起来。

    “没错!我们一结阵,他们就像提前知道一样,专门攻击我们的薄弱点!”

    “肯定是有人泄露了阵法的情报!”

    陈禾看着激动起来的众人,眼神依旧平静。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将一盆脏水,泼向一个不存在的“高层内奸”,将所有人的视线,从这场蹊跷的“遭遇战”本身,引向一场捕风捉影的内部清洗。

    这盘水,越浑越好。

    就在后山乱成一锅粥时,无人能够感知的虚空之中,三股浩瀚如海的神念,正进行着无声的交锋。

    其中两股神念,充满了暴虐与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查!必须彻查!有老鼠已经摸到门口了!竟敢动用血骷髅警报,这是在挑衅吾等!”

    “不管是哪一峰的内鬼,揪出来,神魂炼入血池,永世不得超生!”

    这两股神念的主人,正是归墟祭坛最核心的守坛人。

    然而,第三股神念,却显得苍老而沉稳,带着一股压制一切的威严。

    这正是曾让陈禾感到“厌恶”的那一股。

    “够了。”

    苍老的神念缓缓传递出一个意念,瞬间压下了另外两人的狂躁。

    “宗主大计在即,此刻不宜大动干戈,打草惊蛇。”

    “敌宗来袭,并非坏事。正好借此机会,完成最后的‘血饲’。”

    “当务之急,是处理掉这些外敌,将影响控制在后山。至于内鬼……等大事已成,他自然会浮出水面。”

    暴虐的神念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不甘。

    “就这么放过他?”

    “这不是放过。”苍老的神念不带丝毫感情,“只是让他多活几天。一只关在笼子里的老鼠,跑不了。”

    “我们的任务,是守护祭坛,确保万无一失。其他的,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说完,那股苍老而沉稳的神念,便如潮水般退去,消失无踪。

    剩下的两股神念在空中盘旋片刻,最终也带着不甘,缓缓沉寂下去。

    虚空,重归平静。

    山谷中的厮杀,还在继续。

    陈禾站在狼藉的战场上,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脸色阴沉的堂主齐威,又低头看了一眼状若疯癫、高喊着要抓内鬼的吴冠。

    一切,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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