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悠长的钟鸣落下最后一响,仿佛是刽子手落下的令牌。『霸道总裁言情:书翠阁

    高台之上,公孙衍漠然地收回目光,一个巨大的沙漏被翻转过来,金色的流沙开始无情地滑落。

    一个时辰。

    演武场边缘的弟子们还在观望,还在寻找盟友,还在用眼神互相试探、威胁。

    可演武场的中心,早已没有了犹豫的余地。

    轰!

    一团烈焰炸开,将三名弟子吞噬,火光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弟子狞笑着,舔了舔嘴唇。他还没站稳,一柄冰锥就从背后无声无息地刺入了他的后心。

    偷袭者一击得手,立刻抽身后退,却被旁边两个蓄谋已久的弟子用一张大网罩住,乱刃加身,瞬间化为血泥。

    没有规则,就是唯一的规则。

    法术的光芒如同节日的烟火,密集而致命。惨叫声,怒吼声,骨骼碎裂声,交织成一曲疯狂的乐章。

    平日里的恩怨,此刻成了最直接的索命理由。更多的,是临时的团伙,像狼群一样,围剿着每一个落单的人。

    陈禾的身影在混乱的人潮中穿行,如同水中的一尾游鱼,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法术的余波。

    他没有冲向中心,反而逆着人流,来到了演武场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这里靠近高台的石基,光线昏暗,暂时无人问津。

    他靠着石壁,呼吸平稳,心跳如常。

    眼前的血腥杀戮,在他眼中,已经不是一场混战。

    这是一片混乱的田地。

    那些疯狂攻击、灵力四射的弟子,是消耗最快的“杂草”。那些拉帮结派、横冲直撞的,是暂露锋芒的“害虫”。

    他要做的,不是参与这场除草,而是冷静地辨认,然后以最小的代价,拿到那张进入屠宰场的门票。

    他的心境,彻底完成了转变。

    求生者仰赖运气,而布局者,创造时机。

    “那边还有一个!”

    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陈禾的观察。【热门网文推荐:凯翼文学

    五个身穿同款服饰的弟子,显然来自同一个小山头,他们刚刚联手解决了一个对手,此刻正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孤零零”的陈禾。

    为首的弟子是筑基中期,手中提着一柄厚重的板斧,斧刃上还滴着血。

    他打量着陈禾,看到陈禾身上那朴素的青衫,以及那平平无奇的气息,脸上露出了猎人看到猎物的笑容。

    “小子,运气不错,躲在这里倒是清净。”

    “可惜,被我们看见了。”

    五人狞笑着,呈扇形包围过来,封死了陈禾所有的退路。

    陈禾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慌张,他向后退了一步,背部紧紧贴住了冰冷的石壁。

    “几位师兄,我……我无意与各位争斗。”

    “现在说这个,晚了!”为首弟子大喝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蛮牛般冲来,“要么自己滚下场,要么,我送你下去!”

    他手中的板斧卷起一阵恶风,灵光闪烁,直劈陈禾面门。

    陈禾眼中“惊慌”更甚,双手飞快掐诀。

    数根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交错缠绕,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面木盾。

    这是《青帝乙木身》中最基础的防御法术。

    砰!

    板斧砍在木盾上,木屑纷飞,藤蔓瞬间被斩断大半。

    陈禾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脚步踉跄,显得灵力不济。

    “哈哈哈,果然是个软柿子!”

    “王师兄威武!”

    另外四人见状,彻底放下心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贪婪。

    王师兄一击得手,更是得意,他再次举起板斧,准备一鼓作气解决掉陈禾。

    就在他第二斧即将落下的瞬间,陈禾看似吃力地催生出几根木刺,射向他的面门,意图围魏救赵。

    “雕虫小技!”

    王师兄不屑地用手臂一挡,护体灵光轻易地弹开了大部分木刺。

    但他没有注意到,其中一根木刺,在与他护体灵光接触的刹那,尖端闪过了一点微不可查的锋芒。

    那是陈禾催动的一丝“芒种”之力。

    如同春日里钻出冻土的第一点新绿,看似脆弱,却蕴含着洞穿一切的生机与杀机。

    噗。

    一声轻响,被板斧的破风声完美掩盖。

    那根木刺,无声地穿透了灵光,穿透了他的皮肉,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王师兄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小小的血洞。

    他眼中的神采,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轰然倒地,生机断绝。

    陈禾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仿佛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他看着倒下的尸体,眼中还带着一丝“侥幸”与“后怕”。

    他甚至还顺势扶了一下尸体,仿佛要确认对方是否真的死了。就在手掌接触到对方腰间的瞬间,一枚冰凉坚硬的木牌,被他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袖中。

    那是一块黑色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刻着一个数字。

    七。

    剩下的四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的不是恐惧,而是更加炽热的贪婪。

    “他杀了王师兄!他肯定是强弩之末了!”

    “快!他灵力耗尽了!抓住他!”

    “王师兄身上的东西,现在都是我们的了!”

    在他们眼中,这个“虚弱”的陈禾,已经从一个猎物,变成了一块更大的肥肉。

    四人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

    陈禾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转身就跑,脚步虚浮,路线慌乱,仿佛一只没头苍蝇。

    他没有跑向空旷地带,反而一头扎进了旁边一处正打得天昏地暗的混战区域。

    “别让他跑了!”

    “抓住他!”

    四人怒吼着,紧追不舍。他们的喊声,成功吸引了周围其他弟子的注意。

    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了陈禾这个看似“虚弱”又“身怀巨款”的目标身上。

    陈禾在混乱的法术光影中穿梭,身影如同鬼魅。

    一道火球术擦着他的衣角飞过,他顺势一滚,躲开的同时,让那火球正好击中了他身后一名追击者的腿。

    一声惨叫响起。

    一柄飞剑从侧面袭来,他猛地一矮身,飞剑从他头顶掠过,刺入了另一名追击者的肩膀。

    他就像一个技艺最高超的舞者,在死亡的刀尖上跳跃。每一次躲闪,每一次借力,都将追击者引向更危险的境地。

    他没有主动攻击,却比任何攻击都致命。

    追击他的四人,转眼间就伤痕累累,而新的猎手,已经加入了这场追逐。

    在被足足三个小队同时盯上的瞬间,陈禾知道,伪装该结束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不再逃窜。

    他深吸一口气,神念沉入地底,第一次主动地,去触碰那股与他血脉相连,让他感到恶心又无比熟悉的力量。

    不是命令,而是一种共鸣,一种引动。

    嗡——

    他脚下的青石板,猛地一颤。

    演武场下,那蛰伏的庞大母根,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下一刻,数根远比他自己法术催生得更粗壮、更狰狞的藤蔓破土而出!

    这些藤蔓呈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它们不是陈禾的灵力所化,而是这座农场本身的力量!

    噗!噗!噗!

    血色藤蔓如同活过来的巨蟒,瞬间缠住了那些追击者的脚踝和身体,将他们牢牢地束缚在原地。

    “这是什么鬼东西!”

    “啊!我的灵力……它在吸我的灵力!”

    惊恐的尖叫声响起。

    陈禾没有回头去看。

    他借着这短暂的混乱,身影一闪,冲入了不远处高台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中,瞬间消失在绝大多数人的视野里。

    藏身于黑暗中,他靠着冰冷的石壁,感受着体内那一丝因引动母根之力而产生的悸动。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心感泛起。

    但他同时也清晰地认知到一个事实。

    在这座农场里,他既是等待被收割的果实。

    也可以是……半个手握权限的农场管理员。

    高台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执法堂首座公孙衍,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如电,精准地扫过刚才血色藤蔓出现的那片区域,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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