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刀剑的白刃滚下去,滴在脚边,积聚成小小的一滩。(穿越言情精选:苍朗阁)

    [您已成功淘汰“风之歌”队的全部成员]

    [您已成功淘汰“是非”队的全部成员]

    [您已成功淘汰“123456”队的全部成员]

    [……]

    言知引停下了收割人头的步伐,言简辞脑海中一句接一句的提醒也终于停息。

    赛事方在发布视频前,都会严格封存比赛录屏,并提前询问选手的意见,之后再让剪辑人员接手。

    届时只需要让赛事方删掉这段录屏就可以把这个秘密继续隐瞒下去了。

    所有人的尸体都渐渐溶入空气中,言知引垂眸看着刀面上的血迹消失,深吸一口气,他问:“接下来呢?”

    身后没有动静,分外安静。

    像是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言知引疑惑回头,便见着言简辞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言知引迟迟地想起了什么,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扔下刀,几步跑过去,把昏迷的言简辞捞起来。

    他一只胳膊环过言简辞的肩膀,犹豫了一下。

    在目光触及言简辞的痛苦神色后,他将言简辞往怀里按了按,让言简辞远离冷硬的地板,得以靠在自己身上。

    言知引扫了一圈室内,打算捞起言简辞,把他放在沙发上。

    可刚抬了一下,怀里的人就不可自遏地从齿缝间挤出一声细若游蚊的痛吟。

    言知引不得法,只能把言简辞往怀里提了提。

    言简辞的头抵着他的肩,双腿委屈地屈起,长眉紧蹙,面露隐忍。

    他的手下意识抓着言知引的胳膊,手背上青筋外凸,指关节用力到几乎要折断,指尖发白。

    言知引面色不改,就像被用力抓着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空出的手按在言简辞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手法娴熟老道,力度恰到好处。

    就好像,他以前经常这么做。

    言简辞痛苦的神情缓了缓,但言知引明白,这只是缓解了表面的疼痛,真正的来自深处的疼痛是无法靠这点手段缓和的。

    只要言简辞耗费太多的精神力,就会出现头疼甚至浑身疼痛的症状。这时候用什么方法都无效,只能硬捱过去。

    熬过去就好了。

    言知引依然不知疲倦地轻揉怀中人的太阳穴,垂着眼,视线久久地落在言简辞的眼睫、鼻尖、薄唇和瘦白的下巴。【暖心故事精选:春风文学

    他的眼神很空邈,像是在仔细端详言简辞的面貌,又像是在透过言简辞的脸去回忆谁。

    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

    —

    言简辞终于从极致的疼痛中缓过劲来,他喘了口气,颤悠地轻抬眼睫,对上了言知引那看谁都含情脉脉的眼眸。

    言知引的脸近在咫尺,言简辞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你在做什么?”他的尾音还有点颤,嗓音微哑。

    言知引听得心头一动,下意识地“唔”了一声,刚刚回过神,正好和言简辞疑惑的眼睛对上。

    “我……”

    他还没怎么开口,就见言简辞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挣扎着要从他身上爬起来。

    “行了!”

    刚才那点琢磨不清的情绪一扫而空,言知引一把把他拦肩搂回来。

    他的目光扫过言简辞颤抖的指尖和惨白的脸色,没好气地说:“躲我干什么,又不跟以前似的对你耍流氓——没缓过来就在这好好休息!”

    言简辞确实没什么力气,他不说话了,漂亮的蓝金色眼眸飞快地扫了他一眼,又见了鬼似的闪开。

    言知引如果没看错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眼神的话,那一眼的意思大概是:你也知道你以前是在耍流氓?

    真的很会抓重点。

    言知引服气了。

    两人保持着这个有点尴尬的姿势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言知引低头看了一眼双眼紧闭僵硬直躺的某人,一时竟无言以对,罕见地沉默了一下。

    整得他像是强抢人夫的浪荡子。

    他拍了一下怀中人的腰下:“身体那么僵硬做什么?”

    言简辞原本就僵硬的身体更僵了,他面露空白,大概是没想到长这么大了还能有人敢拍他屁股。

    心里散乱无章地盘算着恢复力气后怎么还手,他顿了一下,轻轻吐气,缓缓放松了身体。

    两人一时无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察觉到自己能不过于费力地活动了,言简辞几乎是从言知引怀里蹦出来的。

    对他来说,躺在谁的怀里,这简直比酷刑还磨人。

    他仓皇败逃似的直起身,几步和言知引拉开了足够安全的距离,然后迫不及待地长吁一口气。

    一扭头,言知引坐在原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个没安好心的家伙故意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这里,好像有点发红。”

    言简辞抬手捂住自己从脖颈向上蔓延的红意,冷冷地别开脸:“别看了,干正事。”

    很正经,很冷静,很若无其事。

    言知引装作自己没有听出话语里那一分见不得人的羞恼,体贴地移开视线,站起身。

    两人环视这间房间。

    之前进来时,由于有人埋伏,他们还没来得及观察这个房间。

    这个待客室里仅摆了几个青绿色沙发和几盆绿植,壁纸是代表理性客观的浅蓝色,绿蓝色调分外和谐,让人心情舒畅。

    两人翻了翻沙发缝隙和茶几茶柜,一无所获。

    除了他们来时的门口,这间待客室还连了其他房间。

    言知引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另一扇门,入眼又是一道望不到底的长廊。

    白炽灯在天花板上不知疲倦地发光,走廊里除了一个接一个的门,其他什么也没有。目之所及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白炽灯发出的柔和的白光。

    两人试着推了推几扇门,门上弹了一个框,框内显示: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他们又用武器攻击这几扇门,但是那几扇门都像是用世界上最坚硬的金属建造的一般,纹丝不动,崭新如初。

    这应该是因为系统没加载这些门后的房间,所以设了空气墙。

    言简辞和言知引放弃尝试,他们沿着系统提供的既定的路线往前走。

    单调的走路声在长长的走廊里回响,言简辞谨慎地走在前面,言知引双手插兜,懒散地缀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说话。

    言知引丝毫没关心周围的环境,只盯着言简辞的背影。

    那目光太过明显,言简辞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继续推门。

    他忍了忍,最后转头:“看什么?”

    言知引的目光没那么针对了,他笑笑,抬了抬下巴:“没什么,你不开门吗?”

    言简辞蹙眉看了他一眼,转过头拉下门把手,打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比待客室小一圈的房间,滴滴滴的仪器提示声先一步绕过门扉,传到两人耳朵里。

    精密复杂的科研仪器乱中有序地绕房间一圈摆放,中间安着几张白色手术床。几根散落的输液管在床上杂乱地堆叠,又有一部分垂落床沿,在地上蜿蜒蛇行,最后接进不知名的仪器上的接口。

    房间顶上只有一盏灯,光线强烈,能把床面上的东西照得一览无余。堆放仪器和各种用具的角落却光线黯淡,看不清有什么。

    言简辞的目光依次经过旁边柜子上摆放的锋利齐全的手术刀、残留几滴药液的针管、镊子、棉花和纱布针线,最后停留在一份盖了邮戳的信封上。

    这是旧人类时期的老古董了,通常用来和相距较远的人联络。由于信封书写方式古老而不便,形式意义大于内容,早已被更先进的联络方式淘汰。

    只有一些有小众爱好的人或者浪漫主义者才会用这些东西去纪念一些特殊的时刻。

    即使知道这个赛场是虚拟的,这封信多半也是虚假的,言简辞还是拆开了这封信。

    他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句“抱歉”。

    拆开信封,只有一张对折的纸。

    展开纸张,入眼是一行行字迹娟秀板正的手写字。

    临:

    看到你询问我和孩子的情况,我很高兴。我和我们的孩子都很平安。

    你要感谢峰先生,是他派人及时将我送进医院,并找了最专业的医生,让我免了不必要的疼痛。

    虽然你肯定不同意,但我已经回到了黑塔,再次进行我原本的工作。

    你既然专心于你的工作,那也不能要求我一味专心于家庭,我也有我的生活,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不必担心,我会把孩子带在身边照顾,黑塔也宽容地给了我这个便利。

    我们的孩子非常可爱,他长大以后一定很好看,并且所有见过他的人都说他的长相随我——但我不会给你看他的照片,明白吗?

    你只能也必须回来亲自看看他,从你真正的家——科研所里。

    你已经看出我的不满了,现在请回来哄我。

    ——来自你孤独的妻子,韶仪

    看起来只是一封刚诞下孩子的妻子的来信,诉说对丈夫忙碌科研所的工作,疏于关心家庭的不满。

    可是……为什么?

    经过方才针对这片空间的实验,两人能感觉出这片空间是赛事方、或者说有些人有意创建的。

    创建这片空间的人局限了他们的行动和思维,比如仪器上的数据显示屏都是花屏状态,散乱的纸张都被水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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