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比,窗外,似乎是松树落雪,扑簌响了一声。

    谢衡远将雷霆令递回:“这件东西林侄儿还是当收好,需要本王如何做,需要人手还是?”

    林衔月思索道:“王爷近日已被陛下留意,此时不宜牵涉过深,待我找到宫女便向您通报。”

    此事尚未定论,万一失败,林衔月并不想累及他人,自己独善其身还能少些罪孽。

    但她话锋一转:“不过,小侄确有一事相问。”

    谢衡远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衔月轻抬眼,语气严肃了一些:“前几日蓟辽总督寿辰,裕王派人送去了贺礼,其中便有金丝海棠,不知您可还有印象?”

    “贺礼?”谢衡远眉头微蹙,“蓟辽总督乃我旧友,莫不是有什么不妥?”

    林衔月从衣中拿出那件手帕,摊开后,遗落的海棠花瓣已经风干成了深褐色。

    “烟泉镇烟火失窃,现场却出现了王爷府中独有的海棠花瓣,”林衔月语调平静,但透着寒意,“此事虽小,但牵连北境,况且烟花数目不小,所装填的火药可挪作他用,恐后患无穷,不知那日府上谁负责此事?”

    谢衡远脸色一沉,犹豫道:“那日是由昭野安排的,莫非……”

    “胡说八道!”

    谢衡远话音未落,窗外便响起谢昭野的声音,一阵急促的脚步后,门被大力推开,冷风随着他一起大摇大摆冲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淡粉的宽袖长裙,墨发披散,他个字高,但失去参照物的话,这身到显得他有些娇俏。

    “父王您可不能听他的!”谢昭野站定,指着林衔月怒气冲冲,“方才我都听到了,他事事都说无奈,事事都说身不由己,可多少忠义遭无间司戕害,人也是他说杀便杀,至于这海棠,也说不定是他妄图栽赃!借此来控制我们王府!”

    “还有那宫女,是真是假还未可知!说不定就是那位拿来清除异己的诱饵!”

    谢衡远眉头紧锁,还未开口,绿瑶、墨竹和赵管事听见动静匆忙赶来,墨竹见状情急喊道:“世子您怎么在这啊,不是去小解吗?找了您半天了!”

    林衔月默然不动,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这才淡声说道:“那世子要如何才能信我?”

    “要我信你?”谢昭野目光一转,伸手抢走桌面的雷霆令,“除非我跟你一起查!你要是不同意的话……”

    他故意停顿,盯着林衔月的左肩,“你可别忘了昨夜的事!”

    昨夜他下了毒。

    “胡闹!”谢衡远目光微怒,厉声喝道:“墨竹把他拉出去!带回府中闭门思过!直到过年不得再出!”

    “父王?!”谢昭野脸色一白,“年关将至,我礼部还许多要紧之事要忙!”

    林衔月突然道:“我记得世子近日在礼部,正负责年节庆典的筹备工作,烟花当是准备了不少。”

    谢昭野一听,气得眼角直跳,冷笑道:“你这是无端猜测,仅凭几片花瓣就想定罪,你无间司就是这样查案的?”

    林衔月微微勾起唇角,斜眼看他:“我并未说此事一定与你有关,世子为何如此着急?”

    谢衡远像是被提醒,站起身说:“若烟火真与你无关,也难免遭人算计,稍后我便命人拟辞呈,这礼部的闲职不做也罢!”

    “不行!”

    谢昭野脸色倏变,先是无措了一瞬,随即眼珠一转,突然冲向林衔月,右腿一迈,竟跨坐在她膝上。

    “林渡云!是你说喜欢男人我才嫁来的,昨夜要了我,怎么今日穿上衣服便想将我赶走不成?”

    “什么!?”谢衡远听罢身形一晃,后退一步扶住椅背,不可置信问:“昭野……你……你说什么!?”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