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继续前行。[三国争霸经典:孤岚阁]

    但气氛已然完全不同。

    纪尘澜刻意走在李十一身侧,与司徒辰之间隔开了一段明显的距离。他甚至不敢用眼角余光去瞥那个方向,只觉得那道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烙在他的背上,让他浑身不自在。那股被强加的排斥感依旧盘踞在心口,挥之不去。

    司徒辰跟在后面,步伐依旧沉稳,却无声地散发出一种比周围环境更冷的低气压。

    东方瑾抱着胳膊,看看前面刻意疏远的纪尘澜,又看看后面气压极低的司徒辰,眉头拧成了疙瘩,最终也只能烦躁地啧了一声。

    这九胤镜内的“天色”说暗便暗,方才还暖意融融的夕阳晚照,几乎是在转瞬间便褪去了所有色彩,沉入星月无光的墨蓝夜色里。

    周围的欢声笑语也仿佛被这夜色吸走了不少,变得遥远而模糊,只余下草丛间些微的虫鸣。

    “就在这儿歇会儿吧。”东方瑾率先停下脚步,指了指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在夜色中如同巨大伞盖的古树。树下有一片相对干燥的空地。

    没人有异议。这一路走来,精神上的紧绷比□□的疲惫更耗人心神。

    纪尘澜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李十一的手,率先走到古树的另一侧,靠着粗壮的树干坐下,刻意拉开了与另外三人、尤其是司徒辰的距离。他将脸埋在膝盖里,只露出一个紧绷的、写满抗拒的背影。

    李十一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又偷偷瞟了脸色冰寒的司徒辰一眼,默默走到离两人都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抱着膝盖,显得有些无措。

    东方瑾烦躁地挠了挠头,一屁股坐在李十一旁边,从怀里摸出块干粮,恶狠狠地啃了一口,仿佛跟那干粮有仇。

    司徒辰走到古树主干的另一面,与纪尘澜背对背隔树而坐。他靠上树干,闭上眼睛,仿佛入定,但周身那挥之不去的低气压和指尖无意识叩击剑柄的细微动作,泄露了他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虞依依小声问东方瑾:“谁惹他了?”

    东方瑾咽下干粮:“谁知道呢。”

    李十一尴尬的找话题“这离疆不能御剑真是奇怪。”

    没有人说话……

    夜色渐深,四周只剩下模糊的虫鸣和几人压抑的呼吸声。

    李十一终究年纪小,扛不住疲惫和这诡异的气氛,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歪倒在东方瑾肩头,睡了过去。

    东方瑾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憨直的睡颜,终是没推开他,只是别扭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然后继续啃他的干粮,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四周。

    纪尘澜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但他根本睡不着。那股被强加的对司徒辰的排斥感,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他的心脏,让他心烦意乱,坐立难安。

    可心里真正的情感,对他的爱,对他的在意依旧存在。两股情绪纠缠不休,让他认不清自己的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仅仅一树之隔,司徒辰的存在。那人的气息冰冷而熟悉,此刻却像针一样扎着他的感知。【帝王权谋大作:冰兰书屋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压抑的啜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是纪尘澜。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身体的疲惫,而是因为这不受控制的、扭曲他心意的可怕力量,因为这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了天堑的距离,因为那份无法宣之于口、甚至无法理解的委屈和愤怒。

    他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衣料,发出小兽受伤般的、极其细微的呜咽。

    这哭声很轻,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却清晰得令人心惊。

    一树之隔的另一面。

    司徒辰叩击剑柄的指尖骤然停住。

    他坐在那里,依旧闭着眼,仿佛不为所动。

    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下颚线绷紧到了极致,喉结极其困难地滚动了一下。

    搭在膝上的另一只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听得见。

    听得见那压抑的、绝望的哭泣。

    也听得见那哭声里,被强行扭曲的、指向他的痛苦和排斥。

    一种比冰雪更刺骨的寒意,混合着某种近乎暴戾的焦躁,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疯狂积聚、翻涌,几乎要冲破那冰封的表象。

    但他最终,只是坐在那里,承受着一切,纹丝不动。

    只有那几乎被他自身捏碎的指节,泄露了冰山之下百分之一的汹涌暗流。

    九胤的夜,还很长。

    第二天

    队伍穿过最后一道荒凉的山隘,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与中原风貌截然不同。

    他们抵达离疆。城依着盆地的天然弧度向下层层修建,最深处云雾缭绕,看不清底细。建筑风格粗犷而奇异,多用巨大的彩色岩石和某种泛着金属光泽的木材搭建。街道上行人如织,服饰色彩艳丽,纹样繁复,带着强烈的异域风情。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尘土和一种淡淡的、类似铁矿的气息。

    这里便是离疆,一个远离中原文明中心、自成一体的大城。

    “哇!”虞依依睁大了眼睛,嘴里叼着的糖葫芦都忘了嚼,兴奋地指着盆地最深处那片被七彩云雾笼罩的区域,“那里就是‘神损宗’的方向吗?此次查案可以去看看吗?听说他们那超级漂亮!像仙境一样!”

    “不行。”东方瑾立刻否决,眉头紧锁,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看似繁华却透着一股莫名压抑感的街道,“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神损宗神秘莫测,极少与外界往来,贸然前去,恐生事端。”

    司徒辰观察着这座城。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色彩鲜艳的建筑,落在一些屋檐下垂挂的、用奇异鸟羽和兽骨编织的风铃上,又扫过街道上行色匆匆、眼神中带着某种统一戒备神色的人群,最后定格在城市中央一处巨大的公告栏前。

    那里围了不少人,正对着公告栏上张贴的一张崭新告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带着恐惧和愤怒。

    纪尘澜也注意到了那边的骚动,率先走了过去。几人挤进人群,看向那告示。

    告示是由离疆城主府发出的,上面详细描述了近期发生在城内的数起诡异命案。

    死者皆为青壮年男性,死状完全一致:于深夜在家中熟睡时,毫无征兆地化为了一撮灰烬。门窗完好,无任何外力侵入痕迹,无中毒迹象,无灵力波动残留。更诡异的是,所有死者,其家中妻子皆正处于妊娠晚期,且均在案发后三日内顺利产下了健康的男婴。

    公告悬赏重金寻求线索,言语间透露出官方的无力和恐慌。

    “已经是第七个了!”

    一个围着灰色头巾的老妇人颤抖着声音对旁边的人说,“张铁匠家的、李货郎家的……都是顶好的小伙子啊!说没就没了!”

    “肯定是诅咒!生了儿子就要用爹的命来换!”

    “胡说!分明是邪修作祟!” “官府一点头绪都没有……”

    纪尘澜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转头看向司徒辰,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新生儿。壮年男子化为灰烬。毫无痕迹。

    这案子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诡异和……令人不安。

    “看来,” 纪尘澜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我们得先去这些出事的人家看看了。”

    几人离开喧闹的公告栏,按照周围人七嘴八舌的指点,走向最近的一处出事人家,张铁匠家。

    越靠近城西,空气中的氛围越发压抑。原本鲜艳的建筑色彩在这里也变得灰暗了几分,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脸上大多带着忧惧,看到他们这几个明显是外乡人的面孔,更是投来警惕和排斥的目光。

    张铁匠家院门紧闭,门上挂着辟邪用的、已经有些干枯的荆棘条。

    东方瑾上前叩门。

    许久,才有一个眼眶红肿、面色憔悴的年轻妇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

    “你们……找谁?”她的声音沙哑,充满戒备。

    “夫人节哀,”纪尘澜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我们是从中原而来,听闻镇上惨剧,特来查看,或许能寻得一丝线索。”

    那妇人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司徒辰冰冷的气质和东方瑾腰间的佩剑时,更是瑟缩了一下,似乎想关门。

    “娘……谁呀?”院内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伴随着婴儿微弱的啼哭。

    妇人犹豫了一下,或许是纪尘澜眼中那抹真诚,她最终还是慢慢拉开了门。

    小院里还残留着打铁的器具,却蒙着一层灰,显得死气沉沉。

    正屋的门开着,隐约能看到一个刚生产不久、脸色苍白的年轻女子正抱着襁褓坐在炕上,眼神空洞。

    纪尘澜的目光仔细扫过院子每一个角落,甚至蹲下身查看地面和墙壁。司徒辰则 站在院中,双眸微闭,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东方瑾守在门口,警惕地注意着外面。

    虞依依则凑到那产妇身边,小声地试图安慰她,目光却好奇地落在那个看起来十分健康的男婴身上。

    “案发那晚,可有什么异常?”纪尘澜问那开门的妇人。

    老妇人抹着眼泪:“没有啊……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儿睡下时还好好的,第二天一早……就……就只剩下一堆灰在那炕上……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啊!”她说着又痛哭起来。

    司徒辰忽然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正屋的炕沿某处。

    他走过去,指尖在那看似毫无异常的炕沿上轻轻一抹,抬起手,指尖上沾着一点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七彩粉末。

    “这是什么?”纪尘澜。

    司徒辰摇头,将那点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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