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小木坐在窗台上,夜风夹带着雨丝打湿了他的臂膀,他觉得自己不可原谅,虽然队长说了这不是他的错,可如果自己没有睡着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跟上王一川,那么就不会有人死。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死亡,无论教科书如何描述都没有亲眼见证来的震撼,当怀里伤者的血液流淌过你的肌肤,那温热消散的触感是你看多少次事故照片都无法体会的恐惧。那种看着生命消逝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什么意志力,什么坚强都显得苍白无力。

    对讲机里同事呼叫着他,安慰着他,他只是轻声回答没事,可怎么能没事呢?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就这样毁了,小木牙关紧咬,不想让眼中的泪水流下来,可窗玻璃上一道一道的雨痕,那不也是泪水吗?今晚哭泣的人不止我一个,他们的伤比我痛楚一千倍,一万倍。

    王一川坐在写字台前,双手放在键盘上,许久了没有打出一个字,边上快餐盒里的面条已经没有了热气,泡发膨胀的像一个大白馒头,惨白的面条点缀着细碎的红绿色蔬菜,像撕得粉碎的照片,风撩动窗帘,一股股凉风裹挟着雨滴,湿了他的右臂,也在电脑屏幕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水珠。

    张华年坐在监控室,连夜审讯工作正在进行。

    审讯室内的男人满头大汗,不过他咬死自己是接电话没有看到前面有人,审讯人员问他在和谁通电话,他支支吾吾说是和一个朋友,问这个朋友叫什么?他半天没有说出个人名。

    张华年已经猜到这个人是冲着王一川来的,只是认错了人,王一川和那人身形相似,裤子颜色虽有不同,可上身衣服颜色款式接近。

    他看了看时间,外出调查的人员应该快有消息了,攻克这个人的心理防线并不难,现在距离事故发生已经过去了4个多小时,去医院包扎伤口做检查浪费了太多时间,如果是早些年,这种没有致命伤的犯人通常会简单包扎后先审问,可现在这个时代不同了,一切以生命安全为第一,这也延误了追查上一层的关键时机。

    很快张华年接到了电话,电话中夹杂着雨声和车鸣声,听完汇报张华年进了审讯室,直接走到了肇事司机对面说:“周宝山,我跟你说两件事,你听完了自己决定要不要交代,只有一次机会,想好了再回答。”

    周宝山抬起头很快又低下,额头上的汗滴滴答答往下掉。

    “第一,你撞得人不是王一川,所以你不会得到钱;第二,你撞的人已经死亡,你涉嫌故意杀人罪。”

    说完张华年居高临下的盯着周宝山。

    周宝山不停的扭动着脑袋,呼吸明显急促了许多。

    见状张华年又冷冷的说:“不留一点机会给孩子吗?就算她不出国上大学,你在监狱里活着也是孩子的希望,你想她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以后的生活?”

    “我说!我说!”周宝山猛地抬起头,“是老三给我打的电话,我欠了他一些赌债,我老婆死的早,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被国外一所学校录取,需要很多钱,所以我想最后为她做点事……”

    张华年插话:“说重点!”

    “好好,三天前老三打电话找我,说了这件事,我想到女儿……”周宝山看到张华年犀利的眼神马上改口说,“我说重点,老三告诉我要撞的人是王一川,我在媒体上见过王一川,他让我守在王一川家附近寻找机会,早上我看你们出去了,跟了一路没找到机会,回来的时候我看王一川一个人进了小卖店,就觉得机会来了,本来我按照老三说的车上准备了一瓶白酒,可撞人的时候一着急忘记喝了,……”

    听到这里张华年从手机上翻出一张画像问:“是不是这个人?”

    周宝山眯着眼看了一会说:“是他。”

    见周宝山这么说,张华年继续问:“老三叫什么?哪里能找到他?”

    周宝山说:“他名字应该叫贾显荣,我还钱的银行账户名就叫这个,家住哪里我不知道,我在明点娱乐城的地下赌场认识他的。”

    听到这里张华年边往外走边说:“你们先问明点娱乐城赌场的事,一会短信发给我。”

    他出门就打电话给牛大东,让他带人突袭明点娱乐城,并说我随后就到。

    张侻看着网上招待所的事故视频,虽然已经预估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也想到过《灵感》小说断更之后如何借用媒体最后火一把,可事情真的发生了,大脑却像断片一样一片空白。

    窗外的雨大了许多,雨点噼噼啪啪的打着窗外的雨檐,明天我该怎么办?订购第三个疗程的药物吗?张侻犹豫着起身,冲了一杯咖啡,原本要加的糖块放弃了,苦涩充斥着口腔,他叹了一口气站在了窗前,玻璃上的雨痕流淌,将窗外的灯光混成一团团橙黄相间的颜料,抽象扭曲的就像此刻纠缠在心上的血管。

    58万不是个小数目,没想到外国的医生也这么不讲武德,每增一个疗程的治疗费用都会翻倍,小小的几瓶药物而已,可如果不治疗的话?

    想到这里张侻拿着咖啡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洒在了窗台上。

    钱能解决的事情还是用钱解决吧,他终于下定决心去借钱了,张侻拿起了手机,躬身点头、轻声细语的讨好着每一位可以借到钱的“朋友”, 虽然他圆滑世故,得势时吹牛炫耀,失利时谦卑懦弱,可骨子里他是高傲的,他从没真正的低过头,现在,他低头了,一边讨好一边流泪,夜很深了,窗台前还能看到张侻来回走动的身影。

    正当他筋疲力尽的时候,一个雪上加霜的短信提示过来了,银行方面让他明天去柜台,有笔汇款错误的交易需要他去配合处理。

    张侻木然的看着手机,偌大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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