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东走后,张华年继续看送来的资料,脱离危险的犯罪分子交代的线索并没有想象中多,管理直播区的人叫老三,真名不知道,也不能问,何况老三也只是傀儡,一切要听老大的吩咐,老大的名字不知道,也没见过。

    通讯是通过对讲机,所有人不能用手机,就他描述他的生活和那些直播女差不多,不能随便出去,没有自由,除了不用被人欺负……随后情绪失控骂老三不是人,平时称兄道弟关键时候居然要杀了他。

    张华年还是点了一支烟叼在嘴里,没有这玩意总觉得少了什么。

    厚厚的一大叠口供资料,提供的线索并没有多少,验证筛选又要耗费很多的警力和时间,随后还要开始第二次口供问询,大家都忙的顾不上睡觉了,哪里去找那么多警力啊?

    张华年咳嗽着去看小说,也许小说里还简单一点。

    小说内容:

    流亡之洞?我看着田埂间的一处土坡发呆,小娇指的确实是这个地方吗?我用手机上的照明灯四下寻找,没有发现什么洞穴?难道有机关?或者芝麻开门之类的咒语?

    我回头看小娇,她还在纠结冰激凌的融化,那是她的爱情,是她的希望,是她的未来,她不忍心吃掉它,它却按着自己的喜好融化了。

    情感更多时候是赋予的,比如你记忆中的水果糖;用了很久的钢笔;自以为是的初恋;或者别人准备“丢弃”却被你视若珍宝的礼物……等等,我们是孤独的,也是迷茫的,所以需要找到一点慰藉和存在的理由。

    我总能对一件平常的事情做一番长篇大论,作家本就是一个帮助别人思考的职业,故事也本就是一种体验,我介入其中而后把感受描述给你,所以去看作家的书吧,那将是一个个平行世界,给你一个个从未有的体验。这时候你就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只需坐着就能享受农夫精心栽种的食物,你喜欢时给点赞赏,不喜欢可以嗤之以鼻、弃如垃圾,农夫不会反抗,他们只懂得勤奋耕耘,如果“食不果腹”,他们还会讨好你们,专做你们喜好的美味。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大脑比我勤奋多了,我只发呆一小会它就思考了这么多问题。

    “小娇,是这里吗?”我走到她面前问。

    小娇好不容易才将视线从冰激凌上移开,左右看看后说:“是这里啊!”

    我不知道小娇那黑洞洞的眼睛是如何确认位置的,我本不想质疑她,可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小娇你的眼睛……能看到东西吗?”

    小娇下意识的用手去摸,手指伸入了眼眶内探索着,忽然问:“我的眼睛呢?”

    我好像搞砸了,小娇丢掉了冰激凌,惶恐的用两只手摸着眼眶位置,手指在眼洞里进进出出,不停的说:“我的眼睛呢?我的眼睛呢?”

    大家记住了,作家是无比“简单”的一种人,他们看似聪明其实就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小丑。

    小娇走了,她去找她的眼睛了,眼睛本就是一种看东西的工具,你既然能看到为什么还要在意自己有没有眼睛呢?

    我坐在田埂上,看着小娇跌跌撞撞的远去,我是不是将原本的剧情走向搞砸了?归其原因该是近墨者黑吧,我和小娇那堪忧的智商做了个平均。看吧,人生总能找到为过错买单的借口。

    也许……明天她就会忘记眼睛的事情,继续在冰激凌店的门口排队,继续在小巷口发呆,人是善良的生物,他们总能忘记那些悲伤的事情,寻找一个继续活着的理由。

    我关掉了手机灯,没有了光亮蚊子的嗡嗡声好似少了许多,田野中微风轻拂,没有城市的喧嚣和燥热,仰躺在土丘之上,看着满天繁星,也许屈原也曾这样仰望星空,多么贴切的地名啊!流亡之洞?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夜空太美,我怕自己突然想写一本星际旅行的书而忘掉我最棒的恐怖小说,看来作家要经得起诱惑,每一种小说题材都是一个别有用心的异性,无时无刻不在诱惑你,让你成为它的臣子,为它歌功颂德,开疆拓土。

    所以我闭上眼睡着了,蚊虫一波一波的来饱餐,然后去繁衍自己的后代,睡梦中我把自己抓的遍体鳞伤,血光四溅,醒来时果然战况很惨烈,一个个大包血迹斑斑,忍无可忍点燃了一堆篝火,并举起一根燃火的树枝叫嚣着:“来吸血啊,来吸血啊!”

    接着我就看到了诡异的一幕,身后的土包旋转塌陷,一个个古怪的脑袋冒了出来,浓重的喘息伴随着兴奋的叫喊声。

    “有血,有血。”

    一群有着奇怪外形的东西涌了过来,凑在我身上嗅来嗅去,各颜色的舌头吞吐着,好似在舔食什么。

    我僵直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怎么没有味道?不是这里吗?”其中一个尖脑袋怪物说。

    “可血腥味就来自这里啊?”另一个扁脑袋说。

    他们看不到我,却能闻到我身上的血腥味?这是什么设定?我要不要逃走?

    写了小说之后我总能想到逃,以前我是无所畏惧的,果然我不是以前那个心无所求的人了,小说成了我的欲望,而这个欲望又产生了自己的欲望,这意味着我成了别人的棋子,我必须要知道每一步的后果,在写完我最棒的恐怖小说之前,我还不能倒下。

    突然又一个身影从那个奇怪的洞里冒了出来,是那个黄毛,他不屑的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后急匆匆的朝着田野深处走去。

    “是小白?”我赶忙跟上,看吧,每当我要身处险境的时候,小说总要出来救场,它不会让我过早的牺牲,因为它有了自己的目标,在到达目标之前,它不会让我这颗棋子死去,原来当一颗棋子有了自我意识时,它也在左右着下棋人的棋局,看吧,故事是不是越来越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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