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妈妈应该是迷路了,我等到半夜都没有等到她,也许她又从起点开始,重新体验坐车的乐趣。

    凌晨时分,我总算看到了她,她从末班公交上爬下来,掉出眼眶的眼球一直转,说公交人太多了挤不上车,我只表示同情,并不会拆穿她的谎言。

    寻找伊静的工作又开始了,鬼妈妈说她要到很高的地方才能找到位置,我说坐电梯有点困难,她说我上去没用,于是我看着她像蜘蛛侠一样爬上了墙壁,原来当你觉得一件事很难的时候,只需要你让开主导位置就行。

    我看着星星,看着大楼里的灯逐渐熄灭,看着那个白点变小又变大,原来我坐着不动,世界也在发生着变化。

    “那个方向。”鬼妈妈指着一条街说。

    “远吗?”我一边走一边问。

    “……不……远。”鬼妈妈爬的很带劲。

    我确信只要方向正确,总有一天会到达。

    《灵感》小说虽然没有提供多少线索,但最后的话让智小玲受到了鼓舞,只要我努力找,一定能找到线索,白天的时间最难熬,她想下床走走,还申请要去食堂打饭,想让妈妈知道她好了,可以出院了,但下床的后果就是直接晕倒,如果不是爸爸扶着她估计又要“睡”着了,既然出不去了,她就“乖乖”的看小说。

    看到了绿化带的描述,她马上问了小木北城纺织厂宿舍绿化带的排查结果,小木说没结果。

    “不可能啊?小说里描述的就是在那样的环境啊。”

    “两个世界的人啊。”小木感慨着。

    “什么?”智小玲没明白什么意思。

    “你掉进小说了。”

    “胡说,我这是在借鉴小说分析案件。”智小玲不服气的说。

    过了一会小木回信息:“无法反驳。”

    “难道你没觉得王一川想要说些什么吗?”智小玲反问。

    “我只是不理解他想干嘛?”

    “对啊,小木还是你聪明,动机是什么很重要。”

    “无心插柳,无心插柳。”小木附了个尴尬的表情。

    关于动机这点还真没想明白,难道只是想写一本恐怖小说吗?现在小说的名气可以说有了,利益的话随之也会到来,名和利都有了,但王一川又不像是看重这些虚无的人,他还有什么追求的?想不明白智小玲又去看小说,还有哪里漏掉了?

    智小玲再次回看小说关于寻找女鬼的段落,难道是这一小段?灌木丛中有红色的小果实?

    上网一查知道那种植物叫枸骨,想了想白天寻找绿化带的过程,好像没看到过这种植物,本来想给小木打电话,但又放弃了,万一这个也是假的呢?我提供的线索已经让十几名辅警在忙碌了,要不我确认一下再汇报?

    问了园林绿化局的一个初中同学,得知这种植物北城并没有大面积种植,因为枸骨的果实会让小孩误食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所以并没有在城市绿化中推广,但也没有完全禁止,某些小区和单位也会栽种,她给了智小玲北城园林栽种基地的电话,可以问那里有没有栽种记录。

    费了很大劲才要到业务经理的电话,表明身份才得到两个位置,皇成别墅区和千加棚户改造区都种了点。

    智小玲在在地图上找到这两个位置,一个在北城山附近,一个就在北城纺织厂宿舍区再往东。

    北城山?纺织厂宿舍往东?两个都是可疑的地点,我要先去哪里?

    一大早张华年亲自走访了纺织厂宿舍125号所在楼层唯一的住户,三楼住着一对老夫妻,老头卧床,老太太眼神不太好,但听力可以。

    问及楼上的情况,老太太表示最近总能听到上下楼的声音,因为这层楼好几户都没有签署宿舍使用终止合同,所以总有人来查看房子,她也就没有在意这些。

    张华年拉家常一样跟老太太聊天,从薛倩倩和苏花失踪的日期范围问起,看她能不能想起一些不寻常的往事,老太太记性不太好,可老头子记忆力可以。

    “去年过新年那会,下大雨的那天,不是有什么东西掉下来吗?”在床上的老头说。

    “去年过年?有吗?”老太太努力思考着。

    “你不还去窗户看吗?”老头有些着急,晃着干瘪的手说,“回来跟我说不会有人掉下去了吧。”

    “那天是不是打雷了?”

    “对,你说打雷外面白乎乎的,草丛里好像有个人。”老头见她回忆起来了,高兴的直拍床。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也就闪电那么一闪,我也不太确定,我眼神不太好。”

    “后来呢?”张华年问。

    “听见有人下楼,因为我们这楼道窄,下楼的声音特别响。”

    “你没记错吧。”张华年继续问。

    “没,就是那晚上,北城近些年也就下了那么一场大的雷暴雨,我记得清楚呢!那晚我没睡觉,因为我们这房子老了,纺织厂厂区管员的说这楼属于危房,楼体开裂了,我怕雨大房子倒了,就没敢睡觉。”老太太说着,又笑了笑,“原来是吓唬我们的,想让我们签宿舍使用终止合同。”

    “那后来你有没有再听到什么?特别是窗外!”张华年问。

    老太太边想边摇头说:“雨太大了,就是打雷和下雨的声音。”

    又聊了一会张华年告辞,老太太要张华年把带来的纯奶礼盒带走,张华年笑着说送来了还能拿走。

    张华年出来后到了4楼,犹豫再三还是给物业打了电话,物业表示房子的钥匙虽然有,但产权归属有点问题,谁私自开门都是侵犯了对方的权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法律纠纷,他不同意过来给开门。

    张华年只好走上了5楼,进了124号宿舍,先查看了所有房间,确认没有异常之后走到了厨房位置,地面还有智小玲上次被击倒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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