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鸣笛声响起,人群自觉空出一条阳关大道,连接火场与急救室。

    今夜过后,向日葵孤儿院的名字又将响彻整个京都。街头巷尾,大妈大爷们谈论着那些苦命的孩子,发出阵阵叹息,他们眨巴着眼睛,想要挤出一点眼泪。

    记得上一次“出名”,还是唐门靠它获得京都十大优秀慈善企业。短短一星期,无数媒体争相报道,无数民众捐赠物资,新衣服、新玩具、好吃的好喝的……

    然一星期过后,孤儿院大门前又回归平静,孩子们挤在电视机前,期待着唐门下一次获奖。

    ……

    从孤儿院方向去唐门是一路向上的石阶,欧阳萧克撑着雨伞,步履沉重,似乎这台阶没有尽头。

    竹子的清香从四周包裹而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放松身心接受,喉咙处有股气始终咽不下去,促使他对外界有种排斥。

    漆黑的紫竹林深处,一点火光随风摇曳,

    欧阳萧克收起雨伞,头发湿漉漉的,他坐在竹椅时的一瞬间,仿佛全身气力都被抽干,靠椅背的支撑才没有摔倒。

    “小克侄孙,你来晚了,但我不介意,来尝尝这杯茶。”唐沧海殷勤的端过来一杯绿茶,色泽嫩绿光润,香气鲜嫩清高。

    “‘院外风荷西子笑,明前龙井女儿红’,知道小克侄孙是品茶的行家,我特意带来一壶明前龙井。”

    桌上一盏仿古煤油灯,灯罩被火焰熏烤下变得泛黑,火光照射下,欧阳萧克面庞冰冷无情。

    他无力的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一股冰凉感从空腔通过咽喉流向食道,最终停在胃部,只留下一腔苦涩,“凉了,有点苦。”

    “哦?”唐沧海装出疑惑,伸出手抚摸那件紫砂壶,惋惜道:“你来晚了,当然只喝到苦,下次记得准时,时间观念对年轻人很重要。”

    竹亭建在紫竹林最高处,透过密集的紫竹隐约能够看到山下的火光,救护车一辆接着一辆离去,群众发出嘈杂声,只是站的太高,听不清山下人的声音。

    “我们来谈谈交易吧。”唐沧海点燃根雪茄,烟雾缭绕。

    “你想要知道房大林的真实身份,好,我给你说个故事。曾经有个年轻的雇佣兵,身手敏捷,只要钱到位,任何事情不成问题。有一天他接到个任务,内容是去刺杀一位富商,可结果失败了,卡车只撞死了富商的妻子。”

    听到这欧阳萧克眼角轻微颤动,唐沧海深深吸了一口烟,继续说着故事。

    “行动失败,他没有拿到钱,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但他太天真,一个神秘组织盯上了他。他的妻子、孩子全被杀害,无一幸免。他很崩溃,他无路可逃,在雨夜等死之际,一辆黑车将他接走。自那以后,世界上少了一名雇佣兵,多了一位优秀的教官,专门训练一批批杀手。但仇恨的种子埋在心底终会发芽,他始终认为是那富商在报复自己,于是乔装打扮,潜进富商家里……”

    “不要说了!”

    欧阳萧克重重拍了桌子,茶水撒了一地,响声惊起林中一阵飞鸟。

    “我只是说个故事,信不信由你。”

    唐沧海抽着雪茄,一脸无所谓道。

    “我答应交易,过两天我会亲自指认唐桂琴买凶杀人。”

    说罢,欧阳萧克起身向山下走去。那把黑伞被遗忘在竹亭,既然浑身湿透,雨伞还有什么用处。

    “真能忍啊,我还以为他会把刀架在你脖子上,太让我失望了。”

    黑暗中走出一道人影,还是那一件黑色斗篷,他坐在欧阳萧克之前的位置上。

    “有您在身边,我自然不必小心翼翼。”

    “唐家主果然有些手段。”黑色人影拿起地上的一把雨伞,反复抚摸。

    “不敢,我自然知道他之前不会答应交易,对于有些对手,我们需要软硬兼施。”

    “那对于我们呢?”

    黑衣人影正视唐沧海,眼神中的光芒随火光跳动,脸上的长疤显得很是恐怖。

    “我们是合作,是朋友,对于朋友自然是以利当先。”

    “嗯。”

    “至于那个保安?”唐沧海试探性问道。

    “我会帮你处理干净的。”

    “您办事,我放心。”

    唐沧海起身倒了两杯茶,混杂着雨水,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向日葵孤儿院门前,准确的说是院前,刚才的火焰已将大门烧塌,现在不过是片废墟。

    欧阳拓躺在副驾驶上,张开达坐在一边。在祭拜外妹妹后,他在古镇附近闲逛,看见火灾便立即赶来,一个个几岁大的孩子躺在担架上,欧阳拓闭着眼瘫在一旁。

    当时收到欧阳萧克的呼喊时,欧阳拓立即赶往二楼,从二栋的办公楼跑向三栋附属用房,转过走廊的瞬间,似乎跨进鬼门关。

    “滴答~”

    一滴水落在脸上,“下雨了?”欧阳拓呢喃一声,想要抬手擦去,又一滴“雨水”落下,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在二楼走廊里,怎么会有雨水落进来。

    借着花园火焰的火光,他抬头查看,几乎一瞬间身体就颤抖起来,血腥味刺进鼻腔,他跪在地上一阵呕吐。

    走廊上空,一具孩子尸体挂在吊灯上,脸部的血液聚集在鼻尖,像雨水一滴一滴落下。

    火焰燃烧的愈发猛烈,孤儿院迎来最后一次光明,可以照亮每一个角落的光明。

    欧阳拓面前,那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地上躺着的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孩子尸体。残臂断肢,喷发出鲜红的血液,浓稠的血水在地上流动,最终流向狭长的下水管道。

    “我在库房只看到三分之一的孩子。”

    这是欧阳拓见到张开达时说的唯一一句话。

    窗外大雨越下越大,张开达瞧见欧阳萧克站在泥泞的土地上,注视着被雨水洗涤的向日葵孤儿院。他打开前灯,示意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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