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是好事啊,做得多,赚得多嘛,大不了,每天少睡两个时辰。反正还熬得动,听过了这两个月就好了。

    我就这么没日没夜的做,弄得腰酸背疼的,时不时的还会哪儿哪儿抽筋。每天我都是掰着手指算着的,按照这个速度,这个月,我能多做三百多件,也就是能多挣六百文,加起来一共是一千八百文,加上本来老板约定的月钱,差不多得有三两。

    就这三两银子吧,在我得意的时候,也就是半坛好酒的价格。如今落魄了,三两银子,就是戏凡门里,一个月的开销用度。奶奶他们自给自足,不花我挣的钱,可是其他人得靠这个活。

    我想让他们顿顿都能吃上肉,肯定得多花钱,一个月三两,够是够了,只不过偶尔喝点酒,可就有点紧张了。

    到了发工钱的时候,老板给我的,还是一个大大的钱袋。我掂了掂,感觉份量不太对,还没有上个月的多。我打开钱袋,寻思是不是老板没有那么多铜板,给我放了几块碎银子什么的。

    找不到,那看来是老板少给了。

    我不敢得罪老板,就假装不知道,问老板这个月我能拿多少。老板让我自己数,态度很不好。不是发火的时候啊,我只能忍下来。

    装作不经意的,说是不是少了一点。

    老板冷哼一声:“是啊,少了,可不止一点点。”

    我的声音逐渐冷漠:“那请问是为什么呢?”

    老板没有回话,就是拂袖而去。有个看上去老实的工匠告诉我说,我上个月,拿的钱多,没有请其他的工匠吃饭,打破了约定俗成的规矩,他们就对掌柜的说我的坏话。

    约定俗成的规矩?

    呵,看来不是他们的手段差,每个人一天才能打造三四件,而是说,做的最好的,要请大家吃饭。这是个什么狗屁规矩!跟我玩这种下作的把戏,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这铁锤,我也挥舞了两个月了,只用它打过铁,今天,我要用这铁锤,杀人!

    抄起铁锤,我就走了。工匠们跟我说,铁锤不是我的私人物品,是不可以带走的,掌柜的知道了,是要罚钱的。

    我哪管这些丑恶嘴脸的混蛋,停也不停的走了。我听见了他们在我身后的嘲笑声,其中就有刚才给我透露实情的那个人发出的笑声。

    笑吧,明天让你们哭。

    “掌柜的,我可以进来吗?”

    我在这个将死之人的门外,说话语气轻柔得很。

    “小袁啊,进来吧。”

    吱嘎。

    “掌柜的,我自问做工的时候,是最卖力的,为什么您要扣我的工钱呢?”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

    “废话我不想多说,我就想要回我的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

    “你要干什么!啊!”

    几铁锤下去,这个人,呵,变成了一个死人。我翻遍了他的家,找到了不少钱。我只拿了属于我的那一些,其他的都没有动。那些不是我的钱,我不应该动。

    过了一夜,我照常开工。

    “你们听说了吗?掌柜的死了。”

    “死了?怎么会呢?应该只是还没起来呢吧。”

    “不信?”

    “不信。官府都没有说,你还能知道?”

    “你猜为什么呢?”

    “难道!快跑!去报官。”

    “官,可救不了你们。”

    一人两锤,谁都不可以占便宜。一锤砸在脖子上,一锤砸在头顶。这样一来,谁都不能活了吧。

    当街杀人,官府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我就在这里坐着,等衙门来人。

    衙门来人了,足足十几个衙役,看来他们还是挺重视啊。

    “罪犯袁肆行,束手就擒,不要逼我们动手。”

    “我本来就没打算走。”

    “铐起来,带走。”

    我跟他们走了,没有过堂,先下大狱,换了囚服。

    我都睡了一觉了,才有人提我去过堂。

    “堂下人犯可是袁肆行。”

    “是我。”

    “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你配吗?”

    “你还以为你是戏凡门的掌门吗?”

    “原来你知道我是谁,那你还敢让我跪?”

    “呵,一个废人而已。本官可是代表了朝廷向你问罪,你只是庶民,为何不跪。”

    “那,大人,你可知道我为何杀人。”

    “哦?你认罪了?”

    “认罪?如果这是罪的话,我也认了,十二条人命,都是我杀的。”

    “好,本官将卷宗上报朝廷,定你秋后问斩!”

    “好啊,都行。没事儿的话,我回囚房了。”

    “别急嘛,堂堂戏凡门的掌门,本官怎么可以怠慢呢?来啊,给我重大四十大板!要是没叫疼,就再来,打到服软为止!”

    说完,这位颇有官威的大人就宣布退堂,走了,不知道去玩什么去了。

    快壮皂三班衙役不是吃素的,把我架起来,就扔到了长凳上,抡起长棍就是一顿招呼。

    这种惩罚,不至于死,可也是会受伤的。姬延的命格,不会在第一时间发挥作用。

    前四十大板,熬一熬就过去了。说不疼是假的,我早就没有内力在身,能够护体了。再四十大板,疼得我满头大汗,皮开肉绽,还是没叫出声。

    “再来!再来!怎么着?没吃饭?使劲儿啊!”

    “让你嘴硬,弟兄们,一块儿上!”

    这群玩意儿真是打算草菅人命啊。

    又挨了不知道多少下,我的神智都有些模糊了,疼痛对我来说,已经是不存在的了,我只能感受到挨了几下,却感觉不到疼。

    “唉,你这又是何必呢,算了算了,别打了,带他去养伤吧。反正也得秋后问斩,让这个人养好伤再死,不至于太难看。”

    “就凭这句话,你能活。”

    这一群人看我都这样了,还在嚣张,下手更狠了,本来都打累了,打不动了。这下子,那么多人轮流下手,只有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在一旁站着。

    我不怪他不拦着,这时候他要是拦着,可算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这帮玩意儿早晚也得给他使绊子。他能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唉……”

    君六的叹息声传来。

    “何必呢?”

    我没有回话。

    “算了算了。”

    我感觉,我就快死了吧,那姬延的命格,该派上用场了吧。

    呵呵,早来晚来,早晚得来。

    棍子停在半空之中。

    我艰难的爬起来,好像腿上的经脉,断了几条。

    我从一个人手里夺过棍子,轮到我了。

    一人两棍,谁都不可以占便宜。一棍打在脖子,一棍打在头顶。这样一来,谁都不能活了吧。

    我留下了那个刚才出言制止他们的那个衙役。那个人已经抖似筛糠,说不了完整的话了。

    “请问……那位大人……在哪儿?”

    “后堂逗鸟……”

    “你走吧。”

    “多谢壮士不杀之恩。”

    “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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