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飞镖和倭刀。我不会做飞镖,师父也不愿意给他做,我们都觉得不合适。这小子如果说要一个大斧、重锤什么的我还好理解,也觉得般配。最后决定,给他做一对攻防兼备的宝具。

    是一只连臂的拳刺和带盾的护臂。拳刺连臂是怕他一拳打空,被人反过来砍伤胳膊,护臂除了格挡以外,盾上还带了尖刺。正好可以贴身攻击,攻守兼备,配合这个顾头不顾腚的孩子正合适。

    主意是我的,可是能够实施,还是得靠小四儿。

    本来就五十斤铁锭,给他们八个人做武器,应该是勉强够的。小熊那一副拳刺护臂可耗费了不少材料,小四儿的家伙,材料可就不够了。

    小四儿说自己要一套飞刀。这暗器之道,才是师父最厉害的家传法门。小姑娘家的,不喜欢刀剑什么的也可以理解。不过可别以为我没听到,小四儿跟熊慢行说,她是不需要兵器的,有师兄们保护就可以了,飞刀是替熊慢行求的。

    正好飞刀用料不多,暂且也就先如此,紧着熊慢行用吧。

    反正每个人学的东西,都由师父传授给我,由我来指导弟子们。我肯定全会,不过暗器之道不教熊慢行就是了。

    我记得去县衙后堂拿铁锭的时候没有纸条啊,怎么现在多了一张纸条。上写着“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这是武周皇帝所说的话,意思很好理解。

    看来这是一个图谋甚大。不是旁的无关的人,就是肖幼她爹。

    前面肖不行说她家是近两年迁来的,没有说过细节。我也只有在去她家,向她父母征求来我门中学艺的时候,才见过她的双亲。

    这日,她父亲来门中看她,带些土产来。熊慢行是最兴奋的,有的吃了,当然开心。

    除了土产以外,还留下了一封信,让肖不行夜里只有自己的时候看。小姑娘年纪尚小,字还认不全,平日里跟我关系最好,夜里来找我给她读信,全然不顾男女有别。

    信里说的是,学艺是为了不受欺负,不是为了跟人好勇斗狠。看到这儿还正常。然后说如果有什么问题,就赶紧溜,千万不要和我们这种莽夫共赴深渊。当然,还有很多话是不敢直接转述给肖不行的。

    倒不是什么污言秽语,就是一些趋利避害的事情。我们是不会让小姑娘涉险的,不过其父总是以恶意度人好像也不是很合适。我也不想让这个纯真的小孩子这么小就接触大人世界的尔虞我诈,也就没有说得太详细。

    笔迹与之前的纸条上的,一致无二。想不通原因,也就没有多想。

    肖不行是个乖孩子,也不追问那些我三缄其口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乖乖的收起信纸信封,道了一句感谢就回房睡去了。

    这一宿睡得不太平。辗转之间,姒莜的容貌身形在我梦里不断闪现。还看得见胡圆和朱祁玉阴险的笑容,和手里沾血的屠刀。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总感觉要出现一点什么变化。

    睡得不踏实,醒的也晚,起床的时候,师弟们已经操练起来了。师父在躺椅上小憩,师娘在一旁扇扇子。和梦境中的惨状不太一样。

    收拾心情,反正只是一场噩梦,醒了就好了。

    变化陡然发生,肖不行她爹又来了,这次带来的还有一队军士。那队军士俨然以肖不行的父亲为首,这才知道,铁锭中的纸条,并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

    “来呀!”

    “请下令。”

    “擒下贼寇!”

    “得令。”

    肖不行的父亲下令捉拿我们?那只能动手了,杀光就是了,寻常兵卒哪里可能是我们的对手。再不济,我也是师父的首徒。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当然会怕。嘲讽的是,杀着杀着就习惯了,就好了,不怕了。师弟们还不适应,并没有留下什么致命的伤口,让那些军士没有还手之力就是了。

    肖不行的父亲吓得肝胆俱裂,祈求我们放过他。笑话,我放过他?那如果身份调转,他会放过我吗?

    肖不行拦在我和他父亲中间。

    “师兄!不要啊,师兄!”

    声泪俱下,实在是有些不忍看这个可爱的孩子哭得如此凄惨,放下屠刀,也算饶过一死。但是具体情况,我还是得问清楚的。

    这人叫肖奉臣,是锦衣卫派出的密探,在民间,以平民的身份,监视各州府县衙,所以才会经常调动地方。职位不高,职权也不大。有了孩子之后,也并不指望升官发财。只是考虑到曾经由于为朝廷做事,在江湖中树敌太多。为了寻求朝廷庇佑,才没有辞官。

    之前也是无意中打探到铁锭在县衙,而且这些铁锭还是为了给民间的某人。他自然是不知道是给谁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冒失,随意带着一队替死鬼就来了。

    我问他关于字条的事,他竟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不知什么时候掉下的。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了,先跑再说。

    我这功夫,放在平常江湖上还算不错。奈何至今遇到的,都是顶尖的高手。如果稍有不慎,那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不得不让我对所有事情都保持敏感和谨慎,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下场可能会有多严重。

    “众位师弟,师兄有难言之隐。今日官军上门,怕是难以善了。”

    “大师兄什么意思?”

    “罡鹤,朱祁玉见过你,你的通缉令也刚刚取消,你跟我,咱俩带着师父走陆路。”

    “是!”

    “敖迟,你带着袁祈雨走水路离开。”

    “好吧。”

    “小四儿,你帮我去把游成找来。”

    “等着。”

    “熊慢行,你们几个人入门时间短,年纪又小,朝廷不一定知道你们,你们现在回家,把给你们的兵器埋起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相见?”

    “若是逃过一劫,你们又愿意认我们,那我就来找你。”

    小四儿拉着游成,一路小跑,从边上的院子过来。

    “肆行兄,唤我何事?”

    “游兄,朝廷已经发现了我们,你带着师伯一起走吧。”

    “我师父现在不能走啊,只能静养。”

    “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你们带上刘康专吧,一路上有人轮流照顾师伯也还行。”

    看我语气急切,不像是开玩笑,众人也都蓦然严肃,各自行动起来。极快的收拾好金银细软,带着师父、师娘出发了,直奔金城。那里偏远,朱祁玉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正当理由,应该不会大肆追捕。只要我们没有短兵相接,应该就有活路。

    出发第一日,自然是要快些,顾不得休息,日夜兼程,遁出数百里。后面几日,估计没什么追兵,速度放慢不少。

    身后来人追上我们,是熊慢行。与他一起的,还有小四儿。

    一说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胜行和治行的家里是大户人家,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正当理由,官府也没有去捉拿。肖不行的父亲就是锦衣卫麾下的密探,自然是没有受到波及,还可以顺带庇护郎二行。

    可是熊慢行和小四儿家,没有任何背景,刚到家门口就发现了官军。熊慢行难得聪明一回,把兵器藏起,装作路过,才没有被捉拿。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好来投奔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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