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用耗着了,该走走吧。

    还没走到一半,就看到小四儿再找我。我问怎么回事,她就说罡鹤不行了,让我赶紧回去。

    妈的,岛主在这儿等着呢!

    我看到罡鹤的时候,他已经平复下来了。师父在他背后,给他输送内力。

    我刚回去,师父也看到了我,停下来,要问我怎么办。

    刚一停下,罡鹤那儿就不行了,疼得满地打滚,不停的捶打自己。

    师父再把内力续上,罡鹤那儿的情况才稍微好转,气息平顺起来。

    “师父,罡鹤这是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

    说话的时候稍微分心一点,内力输送不是很平顺,罡鹤又是痛苦不堪。

    “内力……我要内力,我……炼丹……我……”

    这个狗日的炼丹术,还有这种作用!

    “你们先顶着,我去找那个老不死的。”

    “肆行,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留下,这里就属你和师父的内力最为深厚,你们俩交替输内力给罡鹤。”

    我拒绝了十三的要求。

    气势汹汹的去兴师问罪,刚见到就是一道剑气,劈烂房间里面所有的陈设。

    “这么快啊。”

    “说,你在炼丹术里,做了什么手脚!”

    “没什么手脚啊,你不觉得有点磨难才算正常的吗?”

    哪有什么正常不正常的,只要是能够修炼得通,别是一条死路,那都算是应该。

    “那怎么才能解决。”

    “习惯。”

    “那得到什么时候!”

    “习惯了以后,还用在意时间吗?”

    卫兵听到响声进来了,看到我和岛主的态度都不友善,纷纷把粗糙的兵器对准了我。

    岛主让他们退下,说不要徒增死伤,要死就死他一个就够了。

    对于卫兵的要求,忠诚一定是排在首位的。这些卫兵没有散去,还在那边站着,以备不时之需。

    “你要是不想让岛上的所有人给我师弟陪葬,就交出解决副作用的办法!”

    “你以为以死来威胁我,会有什么用处吗?你说我们给他陪葬,我是不同意的,我认为是他来给我们陪葬,反正我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别说废话,你交还是不教!”

    “你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那我死都不交。”

    “还是那个庇佑的条件吗!好!我答应你!快去救人!”

    “我不相信你。”

    “不相信我,还让我保证!你是拿我寻开心啊!”

    “你得去祠堂,在众人见证下,与我一同服下毒药。”

    “毒药?”

    “违背誓言即死的蛊毒。”

    “你……”

    “信不信随你。”

    “好。”

    祠堂隐蔽在暗处,一个终日见不到阳光的地方。推门进去,我只看见一个个被灰尘覆盖的牌位。

    “你们都不打扫的吗?”

    “我还在世呢,难不成我来主持祭祀,还要我去拜我的后辈吗?”

    “也对。拿蛊来吧。”

    岛主从案前拿起一个早就褪色的锦盒,打开之后,有两枚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药丸。

    罡鹤命悬一线,容不得我贫嘴矫情,立下誓言之后,我和岛主各自吞服一颗。

    药丸……味道不止不奇怪,反而有种淡淡的清香。尤其是吞下之后的余味,还让人感觉有种不知名的花香。

    “可以了吧。”

    “可以了。”

    “走吧。”

    岛主没有给我看治疗的过程,就是把罡鹤带到一个小房间里面,待了半天才出来。

    我们所有人互相控制住彼此,就怕哪个人冲动,进去撕了那个岛主。

    这也不能怪我们沉不住气。罡鹤本来疼成那个样子,突然一声不发,连句“不用担心”都没有,是谁不得琢磨琢磨?

    从表面来看,罡鹤已经完全好了,不仅精力充沛,而且舞起剑法,也像脱胎换骨一般,根本不像是一个毫无内力的人。

    岛主说,给我的这本《炼丹术》没有问题,只不过是他忽略了修炼的先决条件,就是不能有内力。

    这种把人当作丹药炉鼎来修炼的方式,本质上不是积累更多的力量,用的是另一个路子。只要把身体内的浊气全部消灭,那剩下的所有的东西,哪怕再少,也是精华。

    而这个施招的人,不管再弱小,力量也无比的纯净,可以几乎等同于无穷无尽。

    对,没有错。内力是浊气的一种。

    习武之人,增长的力气,可以理解为增大容器的总量。内力就是灌满容器的东西。

    力量跟肌肉量和发力方式有关,内力就相当于增加额外的力量。更别说这种力量还可以通过修行得来,并不会被天生的体质限制。

    那内力肯定是个宝啊,额外的助力,谁还不想要啊。再说了,别人都这么干,你不这么干,那就只有挨打的份儿。

    我们可以仔细想一个问题。我见过从楼上摔下来,摔死的人,我也见过用刀把人胳膊砍断的情况。这些都是因为什么?

    我可没见过谁会在平地摔倒的时候摔死的,也没见过两个人打架,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胳膊打断,茬口还是平整的。

    别抬杠,说的就是不借助任何外力的前提下。

    我就总会认为,人的非自然死亡,或者受伤,在某些程度,某些角度来说,是因为人的智力开发到一定程度了,身体却没有进化到相应的程度。

    所以人才会发明武功,发现内力,制造兵器,来获得超出常人的能力。

    尤其是内力,从本身来说,这是一种违反进化规则的东西。在它给了人们便利的同时,别忘了,内力是杀人用的。能杀别人,也能杀你。

    所以说,内力是浊气之一,是可以自圆其说的。

    内力跟其他的浊气相比,要霸道得多。罡鹤在炼内丹的时候,要消解浊气的时候,首当其冲的就是内力了。

    这也怪我,让罡鹤把内力给蓬猞输过去,要不然……其实也差不多,反正晚会都会出现这种症状的,不如早点出现,还能趁着还在这里,能够顺利解决。

    内力被蚕食殆尽,该轮到别的浊气了。可是丹田的大小并没有变,内力却消失了。消解浊气的势头可并不会就这么慢下来,等浊气消失殆尽之后,开始侵蚀罡鹤的元气了。

    怎么说呢,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起码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

    我们又不是要把内力修炼到极致的那种人,我们都是冲着归元去的。

    突然,一股巨大的悲伤,从我心底出现,蔓延到我眼睛能看到的所有的地方。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我心里碎了一块。而那一个碎片,直接消失了,连粉碎的过程,都没有让我捕捉到。

    我扶着心口,艰难的喘着粗气。由于呼吸过度,大脑一阵眩晕。

    我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扶着我,却看不清是谁,只觉得眼前,所有的景象都在旋转,外面还附加了并不清晰的轮廓。

    干脆,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了。

    梦里,我看见我在姑苏城外的家被大军摧毁。不只是戏凡门的城,还有里面属于我的茅屋,还有院子里的坟茔,还有过去,我拥有的过的一切。

    梦里,我看见胡圆在狞笑,我看见陶乾在鞭打我们,我看见朱祁钰让我还他的命,我看见所有死在我手上的人,还有那些死的跟我有关的人,都在找我。

    他们让我偿命,让我付出等同的代价,让我体验他们经历的绝望,让我死也不能痛快的死。

    我想还手,胳膊抬起的速度极慢。我想逃跑,双腿不听使唤。我想呼救,嘴张开,明明口型都对,却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这是梦,梦里的都是假的,但是我却醒不过来。就算经历了无数挣扎,对结果来说并没有什么改变。

    梦里没有可以救我的人,只有要我命的人。

    昏昏沉沉的间隙,我又看到了其他的景象。

    所有我在意的人,都自成一派,看正正的看着一切的发生。时不时的还会叫好,拍手称快。

    这比接受直接的折磨,跟让人觉得难以忍受。

    姬延在远处看我,眼里满是笑容。我以为这是救命的稻草,疯了似的往哪里去。

    就在经受了两百刀,三百棍之后,我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姬延没有救我,就是把他手持的长脸丢给我,看意思是想让我自己解决。

    我拼了命地摇头,示意我做不到。他把剑拿起来,我以为是要保护我,谁知道,他也加入了追打我的行列。

    姬延的身影无处不在,无论我逃到了多远的地方,逃了多久,他都可以立马出现在我身边,在同一个位置,给我一刀。

    在这个折磨人的梦里,我会受伤,伤也好得特别快,更方便了他们逐一动手,根本都不用他们争抢。

    我干脆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往地上一躺。凌乱的攻击没有出现,他们都消失了。

    就在我窃喜的时候,我开始往地底陷落。

    我这才注意到地面。

    地面由血肉构成,分不出谁是谁,都是残肢断臂。

    往下陷落,陷落,陷落。

    没有边际,没有目的地,就只是在陷落。

    终于接触到踏实的地面,师父他们在受刑。施加刑罚的是身材一模一样,没有面孔的人。

    其中还有一个无面人回头,对我笑了笑。

    没有五官,可我分明觉得那是在笑。

    粗犷的吼叫变得尖锐,再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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