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赤雷宗修士,今日来此观看考核,不过是给红衣捧场罢了。
她是红衣飞升后为数不多的朋友,于某次古修士洞府一行,曾和红衣组过队。
当时队伍出了乱子,有天魔混入队伍之中骗杀小辈,她和红衣联手,最终逃出生天,渐渐有了交情。
“大概是因为,想要怜香惜玉之人,都已被我揍怕了。”红衣不以为意道。
转而开始看雨。
古魔渊大多数时间,都处在黑夜之中,只有偶尔才会出现白昼,今日正是少有的白昼之日,正适合赏雨。
魔渊有九处,气候各不相同。
而在第九魔渊,最常见的季节,便是云季和雨季了。
若逢云季来临,则十万大陆皆被云雾笼罩,一丝星光月色都看不到。
若逢雨季来临,则风悲蓬断,鬼哭天阴,天地肃杀之气盈溢,更显苍凉孤寂。
即使如此,红衣还是更爱雨季。
这里的雨景不如雨界,却可勾起她的思绪,让她想起某个人,某些事。
但,今日应该还不是雨季来临之日,为何竟会下雨
天气之所以异常,会和闪雷大陆的变故有关么
“红姐姐总爱看雨,莫非是在想念谁?”西子月好奇问道。
“倒也谈不上想念,只是总会不经意想起一些往事。”红衣没有否认,亦不打算细说。
她生性少言,因是西子月开口,她才会认真回复,若是不熟者,则连稍稍敷衍的耐心都没有。
之前和杨素多说了一句话,还是因为她把对方揍得太惨,稍稍有些过意不去
但就算是西子月发问,她也断不可能有问必答。她在古魔渊中结过一些厉害仇家,其中不乏司辰、天魔境界的高手,故而并不打算暴露太多过往,唯恐牵连某人
她飞升古魔渊,至今已有二百年了,从一介碎虚,硬是修到了如今司辰五重天的高深境界。
司辰八境对应命仙境界,她已是命仙级别的强者,她的皇后宁凡,如今应也拥有相差仿佛的修为了吧?
又或者,那小子如今修为更胜她一筹,已然踏入渡真之境,成了真仙?毕竟那小子飞升得比她要早,一身手段亦是惊人
只是,她可是靠着诸多机缘造化,才能如此进境神速的。若无机缘,寻常人谁能二百年修到司辰五重天?但愿那小子也能遇到诸多造化
不,就算没有机缘造化也无妨,只要别惹到什么厉害对头便好那小子惯爱惹事,令人无法安心
念及于此,红衣再看雨时,血眸中竟透着一丝担忧。
西子月偷偷观察着红衣的表情,只觉有趣。
世人皆说,魔女红衣修无情道,合绝情尸,故而才会入了骨婆婆的青烟,获得晋升为真传弟子的机会。
西子月倒觉得事实并非如此:红姐姐绝对有心上人!既有所爱,又怎修得了无情道,合得了绝情尸?
只是红姐姐生性冷淡,能令她如此在意的男子,莫不是什么人间绝色
“那个人是古魔渊的修士么?”西子月小心翼翼问道,她知道红衣不爱提及往事,却还是十分在意。
“”红衣有些不搭理西子月了。
但见西子月楚楚可怜的眼神,莫名又有些心软。她从不是心软之人,却对西子月心狠不起来。
就如同,西子月并非是外人,而是另一个自己
雨界之时,她也遇到过不少女子,面对那些人,她偶尔也会有此等怪异感受。
修为越是提升,她便越是茫然,也因如此,她才渴望飞升古魔渊,试图来此寻找答案。
冥冥中,此地似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前来,等待和她相遇
她渐渐有了一些猜测,但却得不到印证。
“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嘛”西子月央求道。
“他不是古魔渊修士,但他是否就在古魔渊中,我也不确定了。”红衣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松了口。更多地信息,则不打算告诉西子月了。
这让西子月愈发难受。
好不容易确定了红姐姐拥有心上人的事实,竟不知那人姓甚名谁、身处何处、时间长短,对于一个八卦魔功大圆满的女修士而言,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吗!
红衣:“我怎么不记得你修过什么八卦魔功,你修的不是天魔舍利术么?”
西子月:“哎呀,妹妹身上,多的是姐姐不知道的事,姐姐若想深入了解,不妨今夜来我房中,与我抵足而谈届时,我告诉姐姐一个秘密,姐姐也告诉我一个秘密,好不好”
红衣:“我没有值得一提的秘密,对你的秘密亦无兴趣。”
西子月:“姐姐不想知道闪雷大陆发生了什么变故吗?我收到了家族急报,姐姐可想知道内容?”
红衣:“我不过是司辰境小魔,对那些魔尊们的大事毫无兴趣。”
西子月:“我这里还有【夜叉传承】的情报,姐姐真的不想知道吗,这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搜集到的消息”
红衣:“你怎么知道我在寻找此物。”
西子月:“这就是另一桩秘密了哦,姐姐真的不想和我抵足而谈么其实就在不久前,我捡到了一个玉锁,可以说是妙用无穷这样的锁,姐姐也有一个,是么”
红衣闻言,有些意外。
她捡到【阴阳锁】的事情,旁人不应知晓才对,西子月竟然知道,且还同样捡到了一个,此事究竟
西子月:“我是真的很想知道,此锁从何而来,又是何人赠我玉锁,救我于水火之中姐姐似乎知道此锁来历,可否为我解惑”
红衣:“我还想有人为我解惑呢,本以为此锁只有我有,却不料是个美人都有。好一个多情的皇后,枉我还也罢!若你也有此物,今夜我会来寻你。我倒要看看,那小子在搞什么鬼!”
西子月:“一言为定!那我可就沐浴焚香,恭迎姐姐大驾了”
是夜。
红衣来到西子月房中,看着脑袋埋在澡盆子里吐泡泡的西子月,眼见满屋春色,一时无言。
红衣:“我当你沐浴焚香、抵足而眠只是说笑,你竟当真对我存在心思不成?很遗憾,我对男子没有兴趣,对女子亦没有兴趣。”
西子月:“误会!这全都是误会!我刚刚做玉锁任务时,一不小心竟走火入魔,这才会在澡盆之中如此这般,忘乎所以我绝不是故意的!”
红衣:“任务?什么任务?算了,我当你是无心之举便是,你可以从澡盆子里出来了。”
西子月:“不行!我还没穿衣服!”
红衣:“都是女子,何必扭扭捏捏。”
西子月:“纵是姐妹,也有要留清白在人间的时候”
红衣:“?”
红衣理解不了西子月在说些什么。
遂拎小鸡一般,将西子月直接捞出了水盆。
而后便看到
红衣:“这是何物?”
西子月:“这就是我捡到的阴阳锁”
红衣:“你家阴阳锁是玉势的形状?”
西子月:“我家阴阳锁会变形姐姐的不会么?”
红衣:“我不知道,主要我没想过这玩意儿还能有娱乐用途,我一直以为这玩意儿只是拿来睹物思人的,今夜算是大开眼界了”
西子月:“姐姐莫再说了,请把刚刚看到的一切忘掉,求你了!”
西子月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莫看她平时会和红姐姐口花花几句,实则最是面皮薄,属于高攻低防。
嘴上虽常说要和红衣抵足而眠,实则红衣真和她做些什么,她立刻就要落荒而逃的。
幸而红衣知道西子月的真实性格,并没有过多调侃。
她主动离开屋内,待得西子月更衣完毕,这才重新进入。
不提西子月的尴尬,而是开门见上,直接问起了西子月捡到的阴阳锁。
红衣:“你是如何捡到此锁的?”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