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有机会自己逃生,但是他的第一反应是把妈妈推出车外。”沈天韵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言语。

    “原来是这样。”肖尧说。

    “你这是什么反应?你在想什么呢?”

    “自从认识你娘俩儿以后,我就经常做一个怪梦。”肖尧说:“也不叫经常吧,反正做了好几次。”

    肖尧把那个梦的内容说给两位少女听——自己是如何与沈婕一起坐车出去,如何发生车祸,又是如何把沈婕推出车外,最后如何被大货车碾过。

    “弄了半天,”肖尧最后轻笑了一声:“张正凯竟是我自己?”

    “做这种梦,还是好几次,应该不会是单纯的巧合吧?”沈婕托起腮帮子,看看沈天韵,又看看肖尧,目光明显柔和了许多:“你……当真,也会像他那样做?”

    他觉得自己其实并吃不太准,不过这种时候只有一个选项,那就是坚定地点头。

    “谢谢。”沈婕看起来相信了他。

    “应该的。”肖尧挺了挺胸。

    “好啦,”沈天韵高兴地拉起肖尧和沈婕的手:“敬个礼,握握手,以后还是好朋友。”

    “我才不要当好朋友……”肖尧抱怨道。

    “张正凯这人,虽然很烦人,我也确实是不喜欢他,”沈婕摇了摇肖尧的手,脑子里却是在想别的事:“但本质并不坏。”

    “本质并不坏,”肖尧不以为然道:“指死缠烂打跟踪骚扰你,以及给你父亲施压,趁人之危——”

    这事儿看不出来本质坏不坏,顶多能看出是真爱,肖尧想。

    “随便了,总之我必须解除和他的婚约,立刻,马上,”沈婕的反应很坚定:“我是说,绝对不能立下这个婚约。当初我逃出来的时候,想的都是为了你——”

    她说“你”的时候,是看着沈天韵的,接着又想起什么,再看向肖尧:“你们。”

    “嗯。”肖尧用筷子拨弄着自己的空碗,沈天韵已经在盛第四碗饭了。

    “但是现在看来,这也是为了他好。”沈婕说:“只要不和我订婚,他就不会死了……吧?”

    “不是,那死的人不就成了我吗?”肖尧脱口而出。

    “我们已经有了事故的具体时间,地点,”沈天韵道:“到时候避开就行了。你可不能死,死了就没有我了。”

    那样的话,让张正凯避开事故其实也是办得到的,肖尧想。

    但是,他不愿意再开口抬杠。他知道沈婕对张正凯的厌恶,这也许只是让她自己更心安理得的说辞。

    不管怎么样,坚决退婚就对了。

    肖尧担心的只是,如果厄运必然落在沈婕第一个未婚夫的头上,那自己也别想躲得过。

    毕竟,时间线会自我修正……吧?

    恶魔阿斯摩太杀死了撒辣7个未过门的丈夫……

    等等,只是一起偶然事件,自己为什么会往那方面想?太扯了。

    短短的两秒钟内,肖尧脑海中已经完成了上述乱七八糟的发散性思维。

    ……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话题已经又改变了。

    “你确定不参加中考了?”

    “嗯,以我这成绩,还是直升本校,继续当体育生最稳。”

    “也好。”肖尧参与了进来。

    “好什么好。”沈婕不满道。

    “中考就在下个月了,现在说什么也都迟了。”肖尧提醒她。

    “老的小的,都喜欢走捷径,没点志气!”

    吵吵闹闹中,晚餐接近了尾声。

    ——分割线——

    餐后,沈天韵出门跳广场舞了,临走前还按着肖尧和沈婕的肩膀,要求他俩承诺不要再吵架。

    “哎,好乖。”在收获了二人的保证后,沈天韵轻飘飘地离开。

    “没大没小。”沈婕在背后点评道。

    接下来,她帮着肖尧一起收拾了餐桌。

    肖尧扭头,只见沈婕面对眼前的盘子如临大敌一般,她小心翼翼地捏起来盘子的一角,为了避免沾上盘子中的油污而费尽心思的样子……

    卡哇伊捏。

    “你别越帮越忙了,我自己来吧。”肖尧道:“笨手笨脚的,干活要工钱,再给我把碗砸了。”

    这话以前妈妈和肖尧说过,奶奶也和肖尧说过。

    原封不动拿来说别人,超爽的!

    “哼!”沈婕不满意地哼了一下:“本小姐帮你是你的荣幸,知道吗?”

    说完,少女不耐烦地拍了拍手:“好了,好了,这里我就交给你了,别搞砸哦。”

    乒乒乓乓地收拾完,肖尧又把沈婕塞在床底下的痰盂拿出来冲洗。

    “哎呀,我都给忘了,”沈婕说:“放着我来!”

    嘴上这么说着,她的手却藏在身后,脚底下跟扎根在地上似的。

    “算了算了,”肖尧道:“你穿鞋,陪我出去走走。”

    “啊?可是我今天走了一个下午哎,”沈婕抱怨道:“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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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肖尧还是没能把沈婕跩出门,还被她用作业的事反杀了。

    在沈婕的督促下,他开始坐在饭桌前,做卷子。

    沈婕坐在他90度的位置,插着耳机,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报纸。

    这让他想到了从前母亲督促他写作业时的情形。

    “这什么报纸啊?”肖尧问:“看得懂啊?”

    “《华夏日报》。”

    “喔。”

    过了一会。

    “你在听什么啊,咱国家还有同步报纸的磁带吗?”

    “我戴耳机的意思是我听不见你说话。”沈婕摘下一只耳机。

    “What?”

    “好好写作业,写完之前不许和我说话!”沈婕翻了个白眼。

    “妈,你辛苦了。”肖尧感动地说。

    “我要有你这样的儿子,我就买块豆腐撞死自己!”

    肖尧安静了十分钟,又戳了戳沈婕:“老婆。”

    “写完了?这么快?”

    “没。”

    “那你——”沈婕瞪眼。

    “你看这个,张明明同学是短跑运动员,在百米竞赛中,测得他在5s末的速度为10.4s……”肖尧把卷子旋转45度推过去,人也往沈婕那边靠了靠——他嗅到了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由于这股香气太过浓厚并且写实,以至于让他觉得,自己现在正置身于玫瑰花丛绽放下,挂满露珠的早晨。

    她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香?

    “不会。”沈婕看了一眼题干,干脆利落地把卷子又推了回来。

    “这高一的题哎学姐。”

    “我文科生哎学弟。”

    是说,肖尧自然也是想选文科,他搞不懂为什么现在还要写他妈的物理作业。

    ……

    “沈婕。”

    “又,干,嘛!”沈婕再次摘下耳机,她的忍耐似乎已经快要到了极限。

    “你说,做你的未婚夫,真的是连手都牵不到的?”

    肖尧指的是张正凯——沈天韵说他俩订婚以后聚少离多,连手都没有牵过,肖尧觉得真是哄鬼。你要说没上过床,我还姑且将信将疑一下,但这……根本不符合逻辑好伐。

    沈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牵手牵手牵手,这题还就真过不去了,纯洁一点不好吗?”

    “啥?”肖尧有点迷惑,她理解成啥意思了?

    “我不是早就给你牵过手了吗?”沈婕伸出自己的右手,拉住肖尧的左手,随后,分开了他的五指:“牵,今天给你牵个够!”

    肖尧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就已经十指相扣了。

    接着,一阵剧痛从五指间传来。

    “痛痛痛痛痛……”肖尧想要挣脱她的魔爪,却丝毫抽不出来。

    他刚要试图反握回去,沈婕已经不再用力,就这么,正常的,牵着:“能好好写作业了吗?”

    “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肖尧嘟哝道。

    沈婕显然误会了他,不过他还是很高兴,毕竟沈婕默认了他才是那个“未婚夫”。

    “开心了吧?”沈婕揶揄道:“朕不给,你可以抢。”

    “那你会讨厌我吗?”肖尧半开玩笑道。

    “会的唷。”沈婕笑颜如花。

    肖尧吃不准她说“会的唷”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不过这时候可不能认输。

    没记错的话,这是自己第二次和沈婕牵手,殿堂里的不算。第一次在“水木年滑”溜冰场,他实在是太慌张了,以至于还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结束了。

    至于殿堂里肢体接触的回忆,如今想来,已是如梦境中般,一样的抽象。

    沈婕的手心与手背皆如白玉般,手指修长且青葱有力。神奇的是,经常锻炼的她,手上却没有一点角质层,是如此的光滑、柔软且温暖。

    肖尧的精神恍惚了起来,沈婕的小手温暖着他的手,此时心脏不争气地开始飙车。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涌现了很多想法,又忽的如同潮水一般散去了——他可不想再惹沈婕生气。

    手心开始微微发汗,他的鼻子敏锐地捕捉着空气中清晨的玫瑰花香,脑子里杂乱的想法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在作业上。他费了好大劲才开始写了一点,但是又不自觉地停笔了。

    是说,左手不能扶着作业本,它老飘啊……

    脸开始微微发烫,面对当前的情形,小小的自尊心让他既感觉懊恼,又觉得无可适从。他有点想抽出自己的手,但身体却像被春日里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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