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内,赵高残破的尸体,还在往外冒血,在地上缓缓的扩散开来。

    红的十分刺眼。

    赵高临死前说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屏住呼吸,低垂着头,不敢发声,也不敢看嬴政。

    那禁忌的名字,是绝不能提的。

    文武百官都知道,自己君主听到那名字,总会暴怒。

    更可怕的是,那名字和黑娃延尉连在一起

    淳于越不可置信的摇头:"陛下,这不可能"

    "黑娃延尉怎么可能是女子"

    "赵高那可恶的贼人,一定是想挑拨离间"

    "如今黑娃延尉失踪。"

    "他说的话,我们也无法证实。"

    "他想让我们内乱啊"

    尉缭上前一步,焦急的大喊。

    "陛下,臣确定那人的所有子嗣都被斩杀了"

    "最后攻齐时,齐王供出了所有窝藏的反秦人士。"

    "其中就包括昌平君家族剩下的几人。"

    "王翦将军亲自查看了所有的尸体。"

    "无一人逃脱"

    "确认都死光了的"

    嬴政一直低垂着双眼,面无表情,良久后,他抬起头。

    指间微微的颤抖了几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放眼望去,满朝大臣,都是这般惶恐,手足无措。

    嬴政说:"淳于越,尉缭留下,其他人退下。"

    大臣们松了口气,逃似的离开了。

    乌泱泱的人群,消失在了远处。

    嬴政手撑在木头上,像是想站起来。

    突然,他猛的踉跄了一下,弯下腰,开始剧烈的咳嗽。

    淳于越冲过来,扶住嬴政的手臂:"陛下"

    嬴政摆手:"朕没事"

    淳于越瞪大了双眼,因为嬴政的手上面沾满了血。

    "啊陛下,您受伤了吗"

    尉缭急忙冲了过来,支撑住嬴政的身体。

    "陛下,您为什么不说啊"

    "刚才,还冲在前面杀敌"

    "受伤了就要好好治疗啊"

    嬴政喘了会儿气,痛疼稍微缓和了一些后,他呼吸逐渐平稳起来。??

    只是,喉咙里的血腥味,一直不消散,让他难受。

    他说:"现在政乱还没结束。"

    "朕受伤的时要是传出去了,民心就要大乱了。"

    "你们两个也不要说出去,要保密。"

    淳于越站了起来,要走:"好,臣去秘传太医。"

    嬴政拉住了淳于越的衣角。

    "等一下。"

    "这次政变,大臣们各怀鬼胎,有不少人参与其中。"

    "朕不知道他们中谁叛秦了。"

    "王翦,蒙恬在外抗击匈奴百越,主力军队回到咸阳还需要一段时间。"

    "六国叛贼只是暂时退出了咸阳城。"

    "他们一定也在集结兵力。"

    "很快会再次发动攻击。"

    "朕现在只能信任你们少数几个人。"

    嬴政冷静的分析完全局,抬头看着淳于越。

    "你是儒家出身,庶民们知道你推崇仁政,你赶快去安抚民心。"

    "组织人去救助还受伤的妇孺。"

    "他们现在最需要仁爱。"

    淳于越猛的红了眼眶。

    明明陛下的孩子尸骨未寒。

    没人安抚陛下的心。

    陛下还要忙着去救秦民的孩子们。

    他重重的点头:"陛下放心臣一定做好这事"

    嬴政松开了手,淳于越的衣袍从他指间滑落。

    淳于越快速的跑了出去。

    尉缭问:"陛下,那臣需要做什么"

    嬴政说:"召集城中十七岁以上壮年男子,壮年女子。"

    "男子列左队,女子列右队。"

    "要共赴国难了。"

    "还有,往咸阳城门口,搭建水渠,以免他们放火烧城门,强攻进来。"

    尉缭点头,记住了这些命令。

    他问:"那黑娃延尉呢"

    嬴政身形一僵,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

    他低垂下双眼:"多派些人去找。"

    "见面了,朕再问清他的身世"

    尉缭抓紧了嬴政冰冷的手:"陛下,他长的一点也不像昌平君"

    "而且,若是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那贼人,只是想刺激陛下"

    "不要相信他"

    "延尉大人是厌秦,但是一直把陛下当兄弟。"

    "陛下,您以前不是说了吗"

    "不要去抓延尉大人,我们是抓不到他的。"

    "但是,他最后,一定会回到陛下身边的"

    嬴政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

    尉缭这才放心,他也跑了出去,快离开时,又停下脚步,回望一个人端坐在高堂之上的嬴政。

    他还是大秦至高无上的君主。

    嬴政平静的回望他,轻声说道:"快去吧,朕没事。"

    一种崇拜和自豪油然而生,尉缭觉得自己侍奉嬴政这样伟大的君主,非常的荣耀。

    他恭敬的行礼,跑着离开了。

    所有人都离去后,嬴政身子微微向后倾斜,仰着头,长叹了一声。

    思绪飞回到遥远的过去。

    那日,在昌平君的府邸上,年轻的嬴政和昌平君聊了很多东西。

    两人兴致勃勃的讨论天下大势。

    他们想要一起终结战乱。

    等嬴政反应过来时,已经是深夜了,他该回去了。

    昌平君起身送他出去。

    经过走廊时,微风徐徐,很是清爽。

    有一妇人站在走廊上,她美丽动人,看起来很温柔。

    手上下轻抚着大大的肚子,低头喃喃自语。

    "看来宝贝,还是喜欢来这里呢,再不踢娘亲了。"

    昌平君很不好意思,他小跑过去,对妇人小声说。

    "那人是大王,你行礼后,赶快回去"

    嬴政笑着说:"不用那么拘束。"

    妇人看向迎面走来的嬴政,有些惊慌。

    她想行礼,但是肚子实在太大了,压的她纤细的身体,无法流畅的作出动作。

    嬴政拉住了她:"免礼。"

    "这孩子,快出生了吗"

    妇人颤巍巍的回答:"回大王。"

    "是的。"

    "郎中说,近几日就要出生了。"

    嬴政说:"女孩"

    妇人突然激动了起来,她坚定的说:"肯定是个女孩"

    说完后,她意识到自己这样太失礼了,又红了脸。

    "啊那个"

    "大王可以给她取个名字吗"

    "大王将来统一天下了就是天子。"

    "有天子的庇护,她一定可以健康长大的。"

    嬴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昌平君选的女子,也是机智过人啊。

    他望向夜空,一轮圆圆明月,将皎洁的银光洒满池塘,波光粼粼,像是漫天星辰落入了水中。

    神圣,美好,令人陶醉。

    嬴政望着妇人的大肚子说:"小家伙,你就叫熊月吧。"

    "女孩子受的苦更多些。"

    "在黑暗中迷失的时候,别忘了,大秦明月总会在天边升起,驱散黑暗。"

    "它会指引你的灵魂,找到回家的路。"

    妇人激动的拍手:"大王,好名字啊"

    昌平君恭敬的行礼:"谢谢大王赐名"

    "臣会好好教导她的。"

    "此女定不辱此名"

    咸阳城内,坐在高堂上的嬴政停止了回忆,他望着大殿。

    角落里还有很多尸体没被收走,血到处都是,地板上,柱子上,帘子上。

    一道接一道,狰狞的血痕,杂乱无章。

    让整个大殿看起来像是个充满死亡的地狱。

    在一天前,嬴政还命人把这里重新布局了一遍,他想召黑娃来殿上,看看这富丽堂皇的宫殿。

    又担心,她会来捣乱,在文武百官面前,说段秦王政的五十度灰。

    那样做了,嬴政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他似乎总是拿她没办法。

    突然出现,打乱一切,又潇洒离去。

    嬴政叹了气,眼神里多了几分寂寥。

    现在,他不知道那雏鸟是否还能飞回到他身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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