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我的家。”

    周云川无奈笑着:“真要赶我走?”

    “赶紧走,我这里不欢迎你,你爱去哪去哪,以后你想做什么随便你,我再也不催你了,你就算孤独终老我都没意见。”

    周云川起身,将茶具拿去隔壁的茶室洗好,然后再拿回来擦干净放进柜子,做完这些,他站在柳依棠面前,说:“您好好休息,过段时间我再过来看您。”

    柳依棠头疼得厉害,说:“算了,你可别来了,你来一次我头疼一次,就算是为了我好,你近期时间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周云川知道她这是在指责自己,便说:“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您多注意身体,以后我会常回来。”

    柳依棠说:“你是有分寸,分寸到连自己好好的一个家都被折腾没了,而你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问题在哪,既然这样你还是别回来了,我这里不是什么流浪所,自己没家了才知道常回来看我,以前干什么去了。”

    周云川诚恳认错:“以前是我不对。”

    柳依棠却没有心情再和他继续说了,朝他挥挥手:“爱去哪去哪,我这把老骨头没那精力陪你们耗了。”

    周云川退出书房,走了一会,来到那个楼梯口。

    十来层的木头阶梯,他从上往下看,心间突然想起柳依棠说的那番话——有没有一个时刻是他做错了事,他不知道或者不以为意,而梁招月不是,所以她才非要离婚不可。

    他想了许久,将两人这一年多的相处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地认真想了一遍,还是找不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或许本就没有环节差错,就像柳依棠说的,协议结婚本身就包含羞辱人的意思,如今梁招月想撇去这份羞辱不想再继续,那也情有可原。

    那晚他问她为什么离婚,当时她的回答也是这个。

    既然是最初就埋下的一个错误,她想要纠正,那么他能做的便是陪她纠正这个错误,仅此而已。

    周云川快速走下楼梯,走出大门,来到院子里。

    寂静的夜晚,角落里时不时传来几声虫鸣。

    气候一天天暖和起来,再不久,夏天也要到了。可周云川却丝毫感受不到那份暖意,他觉得浑身实在冷的厉害,身体某处有股寒冰冻得他瑟瑟发抖。

    他打开车门,从驾驶座旁的中控台翻出一包烟,拿得太过匆忙,连同其他东西一并被带出来,稍一没抓紧,掉进了旁边的细缝。

    好像是一张纸?

    或许不是一张纸。

    周云川将烟放到边上,坐进车里,低头在缝隙中寻找,如此花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他才从那缝隙中找到掉落的东西。

    确实不是一张纸,更准确地说是一张照片。

    一张他和梁招月的合照。

    照片的背景是在莫奈花园,但周云川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两人去哪里吃饭了。

    但绝不是第一次,因为照片的他揽着梁招月的肩膀。

    他清楚的记得第一次拍照的时候,他揽的是她的腰,至于为何记得这么清楚,为何能在众多的记忆中快速找到那一幕,却不记得这张照片发生在何时,周云川已然说不清了。

    照片上两人的姿态很是亲密。

    他揽着梁招月的肩膀,梁招月脑袋朝他这边依靠,笑得一脸甜蜜。

    以前他就知道,她面对自己时总是这么欢喜。

    可这一次,他竟然觉得,她的欢喜和开心仿佛要比他知道察觉的还要来得多,来得密。

    她曾那么满心满眼,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捧出来送给他。

    周云川想,柳依棠说得没有错。

    他确实不是人。

    随即他又想到刚才临别前,柳依棠说的另一句话。

    以后梁招月的身旁可能会有其他人,更有甚者,不只是一个人这么简单,或许她和那个人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他能忍受吗?

    当时他能轻飘飘,假装无所谓做答复。

    可现在,他看着照片的人,却迟疑住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唤回他意识的是一阵电话铃声。

    是姚崇景打来的。

    他开口就是问:“最近是不是过得不太好,有没有时间出来喝一杯?”

    周云川看着那张照片,靠在椅背上,看着看着他就笑了:“我能过得多不好?”

    姚崇景说:“不是被离婚了吗?能好到哪里去了。”

    周云川觉得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相识的每一个人都要来提醒他,他被离婚了。

    他说:“我还有点事,改天再约。”

    姚崇景说:“过了这村可没这店,我本来是没想给你打这个电话的,是我老婆听说你们的事了,念在你前妻的心意,她让我来安慰你下的。”

    周云川冷笑:“前妻?你这算什么安慰?”

    姚崇景说:“离婚不是都叫前妻前夫吗?我这称呼没什么问题吧?”

    “……”

    周云川想也没想,就把电话断了。

    刚把手机丢在一旁,铃声又响了,还是姚崇景打来的,他接起,随即听到电话那端的人说:“你对你前妻那么大方,能给全部身家做补偿,我这个兄弟还要倒贴陪你喝酒发泄,你还不知足。”

    这次周云川又把电话挂了,同时他还把姚崇景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车里一阵安静。

    周云川点了根烟,吞云吐雾地抽着。

    前妻?

    他冷笑一声,掐灭烟,启动车子,离开老宅,驶入这茫茫孤寂的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真是路过的狗都要说一句:周云川你被离婚啦!-

    生理期+感冒!实在太累人了,如果后面几天断更了,请大家谅解~

    后面就快时间大法了,这里先事先说明下,由于招月所处的行业是券商投行,据我查到的资料,这行很讲究一个从业时间,所以时间大法可能不是半年或者一年这样子,大概是两年到三年,我让她在感情里边受了苦,希望她在事业上能所向披靡。

    这篇文写到现在确实超出我的想象,原本觉得40-45万字应该能写完,现在我也不确定了,但我很喜欢写她们两个人的感觉,如果大家不嫌弃,就跟我多和招月以及周云川相处一段时间。

    这章发红包,谢谢大家的支持~非常感谢~

    59  ? 59

    ◎招月小宝贝,欢迎回家。◎

    次日上午十点, 梁招月回到银海证券,为到深城开展新的业务办理最后的工作交接。

    由于宋成杰的及时处理,以及周云川那边的施压, 匿名邮件一事并没有在银海证券内部扬起多大的风浪,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梁招月踏入27楼的办公室,整理工位上的文件时, 周边已没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 期间反倒是有几个同事过来祝贺她到深城开展新业务一切顺利。

    梁招月一一谢过, 随后去26楼返还工牌。

    她没想过会在安保部遇到杨雨欣。

    匿名邮件事发的当天傍晚, 公司便对匿名邮件做出了回应,是内部员工杨雨欣所为, 对当事人和公司都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因此银海证券的决定是解除和杨雨欣的劳动合同, 并且永不录用。

    得知这封邮件是杨雨欣发的,梁招月倒不意外。

    只是她反复看了那些拍摄的照片, 很是好奇, 杨雨欣是什么时候撞见她和周云川的事情的。

    这边梁招月归还工牌,拿回单子,那边杨雨欣也操作完毕。

    许是突然被解雇,她的神色算不上好,看着很是苍白。

    从安保部出来,走廊寂静,梁招月突然说:“我不记得以前有做过任何冒犯你的事。”

    杨雨欣停步在原地站了一会, 转身面向她,说:“你是没有做过, 可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冒犯我了。”

    梁招月一时没听得太明白, 也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叫她的存在就是一种冒犯。

    杨雨欣看着她,说:“我很讨厌你这副无辜的样子。那年我们共同进入银海证券实习,都是被分到陆平手底下,他倒好,做什么事都带着你,就连参加什么报告会研讨会次次都不落下你。”

    梁招月回忆了下,“他只带我参加过两次,还是因为项目需要。”

    杨雨欣说:“是吗?那怎么就刚刚好参加的报告会都是和云和资本有关的?”

    梁招月顿时语塞。

    像是踩到了她的痛点,杨雨欣笑了下,继续说:“直到后来有次我无意在莫奈花园看见你和云和资本的周总在一起吃饭,举止亲密。原本我还纳闷,奥方科技这么重要的一个并购项目为什么会让你一个实习生半途加入?加入就算了,云和竟然还能同意让你参加海外尽调,那会我才明白,什么能力强,不过是表面说法,私底下指不定哪般龌蹉。”

    梁招月说:“眼见不一定为实,你不觉得你对我带有太大的偏见了吗?”

    杨雨欣顿时笑了:“是偏见吗?你是什么样的背景,云和那些人又是什么样的背景,你们站在一起谁不会觉得你们关系龌蹉?还是你觉得你真的能力优秀?当初陆平带你参加报告会认识他们那些人,难道真的只是无意为之,还是本来就有私心打算?”

    梁招月说:“你不用在此激怒我,你编排我的私事就已经够了,不用再费心思来搅和我和陆经理的师徒情谊。”

    杨雨欣摇头笑道:“不是我想,当初实习结束转正的时候我也找过陆平,他让我不要痴心妄想。明明我才是他手底下的正式员工,他却格外看好你这个实习人员。后来我的猜测也不是没道理的,杭通这个项目没有你,他能拿到吗?”

    人的偏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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