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躲清闲。

    一进门,看着这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又看周云川正在贴对联,他愣着看了数秒,随后笑得好不乐呵:“以前不是不做这种事吗,怎么今年勤快起来了?”

    周云川将他当作空气。

    徐明恒不用猜都知道,这八成是梁招月的主意,刚出社会的女孩子心里还是稚气满满,喜欢这种仪式感的东西。

    不止梁招月这样,孟安安亦是。

    他顺手拆了袋薯片,没骨头似的躺在沙发上,一边咬得脆脆响,一边笑话周云川:“还不特别,不特别的话劳您大驾亲手在这做这些。”

    周云川贴好了卧室的对联,过来拿新的,见徐明恒已经打开一袋薯片,正要开第二包,踢了踢他,说:“自己叫外送。”

    说着,取过他手里还未来得及拆开的薯片,放进那购物袋,拎到餐厅放好。

    徐明恒不可置信:“兄弟!就一包薯片!你至于吗?!”

    周云川只是凉凉睨了他一眼,继续贴对联。

    徐明恒一边咬牙愤懑点外送服务,一边说:“算了,你在这边忙活,老婆不也是没在身边,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不跟你计较。”

    周云川全当作没听见。

    忙了一个小时,总算全都折腾好。

    周云川回屋换了一套新的衣服,出来时,客厅多了一个包裹。

    是一个大箱子。

    徐明恒指了指,说:“你的东西,快递员在门口等你验收签字,我要代签,人家不肯。”

    周云川提前叮嘱过这东西要再三小心派送,拆了包裹,里面的东西果然完好无损,他签了单子,快递员撕给他一张签收单然后离开。

    他回到客厅时,徐明恒正对着那一盏做工繁复的玻璃铃兰花,连番感慨。

    周云川淡声提醒:“那东西容易碎,你别碰它。”

    徐明恒回头:“给梁招月的?”

    周云川不置可否。

    徐明恒直起腰,抱着胳膊打趣他:“还真是陷进去了,嘴上又非要逞强,把你能的。”

    周云川明白他赖在这里不走,大概率是为了借手机给孟安安打电话,路过他身旁时,将手机丢了过去。

    徐明恒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接住了,说:“嘿嘿,谢谢了兄弟。”

    说着他跑到隔壁客卧打电话。

    偌大的客厅总算再次恢复此前的安静。

    周云川看着这做工精致的玻璃铃兰花,想,梁招月会喜欢吗?

    他订的加急,原本是在大年初一那天收到的,后来梁招月要去杭城出差,他便让那边慢慢做,不用着急送过来。

    到底是花了大价钱定制的,那边也不敢拖,做好便给送过来了。

    他查过铃兰花的花语,意指美好祝福。

    梁招月最属意这花,而鲜花极易枯萎,花期不长;但这玻璃制品,倘若养护得当,存放的时间倒要长上许多。

    他想,她应该会喜欢的。

    他几乎可以预见,她收到这礼物时,那满心满意的欢喜。

    想到那副场景,周云川低头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说:

    周云川你醒醒!这礼物是送不出去了!

    49  ? 49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明早拿给你。◎

    整个过年期间, 梁招月不是在开会的路上,就是在加班的路上。

    那段时间周云川给她打过三个电话,发过三条信息, 虽然这样的频率看着不算多,但和过去的比起来,就显得要频繁了许多。

    以前她出差, 他想她要么直接过去找, 电话和信息通常很少, 要说有, 也是她主动发起的更多。

    乍然见他这般主动,梁招月一边意外, 一边又觉得陌生。

    那种感觉很像走投无路之人选择终结自己,却在放弃的那一瞬间发现还是有生的希望。可是那又怎么样?一切都没有再重来选择的机会了。

    梁招月一个电话也没接, 任由它们响到系统自动挂断,然后再不慌不忙地回复周云川, 自己在开会。

    第一次她做得心安理得, 后面周云川再来电话和信息,她熟练以同样的理由应对。

    周云川一次也没有怀疑,只是让她先忙工作,又叮嘱她要记得休息。当然,他也会让她有时间了给他回个电话。

    加上电话和信息,那正是他主动联系她的第六次。

    梁招月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摁熄手机, 倒扣在一旁,继续对着笔记本电脑忙碌。

    原本的出差计划是加班两周, 可事情一旦具体执行起来, 却比原先预计的要繁琐许多。这就导致她们在杭城加班的时间, 要比原先估计的还来得长一些。

    梁招月和姜晨,以及另外一个同事,三个人就扎在杭通大厦的一间会议室里,在别人庆祝新年悠闲度假时,她们熬夜通宵整理尽调资料。

    就这么忙碌了二十来天,总算将杭通过去有来往的供应商和客户的财务数据彻底梳理清楚。

    加班到第二十三天时,工作进入阶段性结束的那天,陆平特地从深城飞来一趟。

    虽然他的调任指令是在3月中旬才正式生效,但这段时间他都在深城准备前期工作的开展,过年期间也没闲着。

    经过二十来天的熬夜加班,四个人的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大家灰头土脸的,尽显疲惫。

    幽静的包厢内,陆平给每人发了两千块的红包以及一张北城高档美容院的消费卡,他说:“这半个月你们辛苦了,回北城好好休息几天,有时间去做个美容。”

    姜晨说:“这卡是嫂子给你准备的吧?”

    陆平笑着点头。

    梁招月看着他,不免想,他接下来去深城工作,家里老人老婆和小孩都在北城,以后该怎么平衡。

    姜晨说:“这还是女人懂女人。”

    陆平感慨:“你们嫂子是个好人,这次工作变动我都打算辞职了,不然我过去了,北城这一大家子该怎么办,你们嫂子便劝我说,先过去做做看,现在深城发展也不错,要是做起来了,以后全家接过去那边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这话倒是和那天周云川开导她的一模一样。

    梁招月一边羡慕他家庭的和谐以及夫妻之间的相互扶持,但一边她又担忧,“那孩子和老人由嫂子照顾吗?”

    据她所知,陆平的妻子是有工作的,还是某大厂的高级工程师。

    陆平说:“我和你嫂子商量过了,给家里再请一个保姆,轮流照顾他们,你嫂子支持我工作,我也不能让她寒心啊。”

    梁招月发自内心地羡慕:“真好。”

    当年她的母亲要出去工作时,父亲极力反对,说是女人不在家好好相夫教子,跑去外面出什么风头。

    这恐怕也是后来母亲非要和父亲离婚不可的最大原因。

    姜晨笑说:“你和你男朋友怎么样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梁招月笑意一滞。

    包厢内顿时一阵安静,陆平看了看,起身给每人的杯子里加满酒,抓了抓手,打破这时刻凝滞的氛围:“这个啊,今天这顿饭除了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工作上的支持,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说。”

    他掩嘴咳嗽两声,看着梁招月,说:“除了小晨和小何,我们在深城的队伍又增加了一员,招月决定加入我们的团队。”

    说完,陆平带头鼓掌,姜晨和小何后知后觉跟着。

    姜晨试探性问道:“和男朋友闹矛盾了?”

    她知道梁招月未来五年的职业规划都是围绕北城这座城市进行,当时办理入职手续时,陆平和她讲过,让她好好带人家。

    梁招月握住酒杯,一会抓紧一会松开,良久才说:“北城的冬天太冷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南方的天气。”

    小何不明所以,说:“招月本来就是南方人,选择深城多正常。”

    话落,包厢又是一片沉寂。

    小何左看看右看看,自觉说错话,低头不作声。

    梁招月伸出手握住她的,跟她说:“你没记错,我确实是南方人。”

    说着她拿起酒杯,站起身,说:“以后在深城了,就麻烦大家多多照顾我啦。”

    姜晨愣了愣,然后在陆平的眼神提醒下,拿着酒杯起身碰杯。

    聚会结束,陆平叫了两辆车,姜晨和小何一辆,而他则和梁招月一辆,到了下榻的酒店,姜晨和小何先上去休息,陆平则带着梁招月到酒店的咖啡厅交谈。

    两人各点了杯咖啡,找了块没什么人的区域坐下。

    陆平搅了会咖啡,思虑半晌,问:“是因为感情一事不顺,才想着申请去深城工作?”

    他是在昨天收到梁招月的申请邮件,当时立即拨了电话过来,但梁招月言语含糊,明显没想讲真话。原本他是打算回北城了再请三人吃饭,犒劳她们这段时间的辛苦加班。后来想想,干脆趁着她们这天工作结束,他特地过来一趟。

    眼下,梁招月也没有说真话的意思。

    陆平看着她,就想到自己那位因为受了情伤远走挪威学习的妹妹,妹妹最怕寒冷,却选择了那么一个天气严寒的国家。

    他说:“招月,我认识你也快两年了,知道你不是这么任性冲动的人,工作上的事你要想好,不要因为旁的人做些让自己日后会后悔的决定。”

    梁招月本想笑着回复和他的,可无论如何那笑容怎么都挤不出来,最后,她索性放弃,说:“谢谢师父的关心,我不是临时决定的,也想了很久,其实在研二开学的时候我就在犹豫毕业之后是要留在北城,还是选择回临城,或者去其他城市工作。”

    她顿了下,捧着咖啡杯,感受着象白瓷杯身上的温暖,继续说:“这次我想了很久,北城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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