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然后离开办公室。

    感情这种事从来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既然徐明恒不回答,自然有他的道理,周云川没再多想,继续工作。

    五点半左右,他关掉电脑,抄过挂在架子上的衣服,离开公司。

    回到家的时候,他订的果肉蔬菜也到了。

    梁招月六点半下班,回到家大概是七点左右。

    周云川回房换了衣服,来到厨房,着手整理订购的肉菜果蔬。

    梁招月对吃的东西素来要求不高,只是这段时间两人前后出差,在家的时间很少,也很久没有在家好好吃过一顿正式的饭了。

    想来想去,周云川准备亲自下厨做一顿。

    况且,她还算喜欢他的手艺。

    之前几次,每每他下厨做东西,她总会吃得多些。说是他的厨艺好,她一闻到饭菜香总是胃口大开。

    她说这话时的喜乐样,他记得格外清晰。

    再过几天她又要去杭城出差,两人又要分离一段时间,加Qqun思二咡而五九一思期趁她还在北城,他也有时间,下厨做顿饭菜给她吃,也是可以的-

    梁招月下班到家的时候,便闻到了股饭菜香,她一边换鞋一边不解,难道周姨过来做饭了?

    早上她特意和周姨说过晚上不用来。如果周姨在这的话,她就不好和周云川提离婚的事了。

    这种事有第三个人在,总是不好说的。

    梁招月一边想,一边穿过玄关,朝餐厅走去。走进了,她才发现站在流理台的那道背影并不是周姨,而不是周云川。

    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梁招月打开手机看了下,确实是晚上七点,她又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确实是周云川没错。

    周云川一回头,就看到梁招月站在餐桌前,目瞪口呆地看他。

    一时间,她的神情难免有几分滑稽。

    周云川忍俊不禁,擦了擦手,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说:“回来了?”

    梁招月还有些不在情况,说:“你……”

    他说:“换衣服洗手,我把汤端上来就可以吃饭了。”

    梁招月迷迷糊糊地回到房间。

    她换好衣服,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周云川,他问:“好了吗?”

    她回了声:“稍等。”

    周云川便说:“换好衣服就出来。”

    “好。”

    梁招月靠在梳妆台前,有些失神。

    站了一会,她拉开抽屉,里面赫然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她看了良久,合上抽屉,离开卧室。

    晚上的饭菜做得很是丰富,荤素数下来总共有七道,道道是她喜欢的菜,梁招月看着,说:“你开餐馆呢。”

    周云川给她添了碗汤,放在她面前,说:“你一样样尝尝鲜,喜欢的我下次继续给你煮。”

    她喉咙一时有些发涩,问:“不是刚回来吗?工作都处理完了?”

    他没怎么在意地说:“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让徐明恒代为处理了。”

    “你把事情都推给他,他不跟你生气?”

    “以前我也帮他处理过不少。”

    梁招月没再问,认真喝汤。

    不得不说,周云川的厨艺果然好,一个最简单的鱼头汤,在他的手下处理得很是完美,煮出来的汤奶白奶白的,就连里边的小白菜都跟着软糯,吃起来别有几番风味。

    她由衷说道:“你不做厨师可惜了。”

    周云川莞尔:“那我只做你一个人的厨师?”

    这话说得太过自然,以至于梁招月听了一时慌神,手里的汤匙就掉到了桌子上,砰地一声砸在桌子上,拐了个弯,又砸在地上碎了。

    状况太过突然,两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了。

    还是周云川最先回过神,他说:“你坐着别动,我去拿扫把。”

    餐厅突然响起一阵着急的走路声,一会近一会远,一会远一会近。

    等梁招月再缓过神,周云川已经拿着扫把来到她身边,他一边扫地上的碎瓷片,一边说:“看下你的手脚有没有被磕到。”

    梁招月看都没看,就说:“没有”。

    周云川将地上的碎片扫掉,倒到垃圾桶,又洗干净书,折回来,先是弯腰帮忙查看了梁招月的手,没什么大碍,于是,他蹲下身,开始查看她的脚。

    三月份的北城,气候还有些冷。

    梁招月穿的绒裤,脚上则是光着,他皱了下眉,梁招月见他就要摘掉自己的拖鞋,忙说:“真的没事。”

    下一秒,周云川已经拿掉了她的拖鞋,与此同时,一道渗了血珠的伤痕露在两人面前。

    周云川抬眸,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梁招月:“……”

    “我……”她说,“就是一道小口子,没事的。我都没感到痛。”

    周云川却不由分说地抱起她,说:“不痛就不管了?”

    梁招月没接声。

    周云川抱她到客厅的沙发坐下,认真地看了看,说:“我去拿药箱,你好好坐在这边等我。”

    他起身就要离开,梁招月拉住他的衣袖,他回头看她,正要问她怎么了,到了嘴边的话,在看到她脸上滑下的眼泪时,顿时就止住了。

    他再次在她面前蹲下,声音无不温柔:“很疼是不是?”

    梁招月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掉的越来越多。

    周云川帮她擦着,说:“先忍一下,我去拿药箱帮你处理下,要是还觉得痛,我带你去医院。”

    梁招月被他后面这句话逗笑了:“哪有那么严重。”

    还能开玩笑,证明是没有事的,他顿时松了口气,给她递了张纸,说:“擦擦眼泪,我马上回来。”

    就在他转身去拿药箱的这几分钟,梁招月靠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她有时很恍惚。

    到底哪个周云川才是真的。

    是眼前刚刚这个关心她的人?

    还是那晚能浑不在意就说出那般无情冷漠的话的人?

    她分不清。

    于是她更加痛苦了。

    周云川拿着药箱回来的时候,就见梁招月坐在沙发里,抱着自己的膝盖,下巴抵在上边,看着格外无助,也格外茫然。

    他走过去,将药箱放在茶几上,拿出红药水和棉签,说:“我给你擦擦。”

    他蹲着身子,用蘸了红药水的棉签为她擦拭。

    他的力道格外轻。

    梁招月心里暖暖的,也涨涨的。

    那种又酸又甜的感觉,将她的心脏充盈得满满涨涨的。

    伤口实在小,红药水擦过,也就是差不多了,周云川收拾好药箱,就要放回到储物箱,就在这时,梁招月再次拉住他的手。

    他照旧回头,问:“还疼吗?”

    她坐在沙发上,仰脸看他,“不疼。”

    “我把药箱放回去,就过来。”

    他话里有安抚。

    梁招月嗯了声,说:“那我等你。”

    周云川尤其喜欢她说这句话,他微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说:“我马上就回来。”

    他去储物室,梁招月穿着拖鞋也回了一趟卧室,从抽屉拿出那份离婚协议。

    她想,一时的温馨甜蜜并不代表以后。

    就算周云川的关心是真的,但那也是短暂的,远不足支撑起漫长的一生。

    她不该再自欺欺人。

    当断立断才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周云川回到客厅的时候,梁招月照旧坐在沙发上,只不过这次她是正襟危坐,从她的背影看来,是有几分正视的。

    就像是做好了什么决定,所以她正经对待。

    周云川走过去的几步中,他不禁在想,是要说那个惊喜吗?

    夜晚格外寂静。

    窗外是一眼望不到的漆黑夜空,而在夜空之下的,则是无数万家灯火。

    曾几何时,梁招月也期盼在这漆黑的夜空下,她能找到一个自己爱的人,然后携手过完这一生。

    她流浪得实在太久,也一个人孤独地走了太远的路,她迫切想要寻求一个人可以陪她继续往前走。

    遇到周云川的时候,她天真地以为,他会是那个人。

    会是那个陪她走完这漫长一生的人。

    可命运和她开了个莫大的玩笑。

    一切不过是她的妄想罢了。

    周云川来到她面前,他蹲下,双手放在她的膝盖上,说:“继续吃饭?”

    梁招月回过神,看了看他,又侧过脸去看那一桌丰盛的晚餐,她摇摇头,说:“我有事和你说。”

    他已然猜到,说:“你讲。”

    梁招月从身后抽出一个文件袋,她认真地看了片刻,然后郑重其事地递过去,说。

    “周云川,我们离婚吧。”

    作者有话说:

    先更,这章我明天再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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