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因此下午他让秘书看了下行程, 将几个不太重要的会议推给底下的副总, 便打算着今天早点下班去接女儿吃饭。

    那会他甚至都在找女儿钟意的几家餐厅了, 结果,秘书突然敲门进来, 说是有事情要报告。

    听闻是桃色绯闻方面的匿名邮件,他没太在意。对于金融圈来说, 什么桃色绯闻、权色交易,早就屡见不鲜。他吩咐秘书联系相关人员的部门董事总经理了解情况, 然后按照公司章程处理。

    秘书却迟迟没有照做。

    宋成杰便问怎么了, 秘书想了下,双手奉上手机,放大匿名邮件里拍到的车牌号,说:“这个车牌号我隐约记得在哪里见过,刚刚查了下,车牌号的主人是云和资本的周总。”

    闻言,宋成杰神色都认真了几分, 说:“你确定?”

    秘书点点头,说:“之前您见周总那次, 他开的便是这辆车。”

    经秘书这么一提, 宋成杰倒是记起来了, 那大概是几个月前的事。

    早年间他的父亲是在周云川的爷爷底下工作的,虽然后来周云川爷爷早早就去世了,但他们家这些年在周云川的奶奶柳依棠的帮衬下,发展得很是顺利。

    比如他这么快地就坐上了银海证券董事长的位置,甚至坐得这么稳当,这里面就少不了柳依棠的推波助澜。

    那次他见周云川,一方面是业务上的事,更多的则是人际关系上的一个维持。

    周云川这人相当冷淡,商业往来从不热衷搞人际关系。但他不喜欢,是人家家大业大,根基尚厚,他自然有资本。

    可宋成杰不同,他是能攒一点就攒一点,最好是能一级一级地往上跳。

    那次他依旧借着工作上的事见了周云川,只是那晚格外奇怪,倒不是周云川这个人奇怪,而是他的车奇怪。

    他那天竟然是开了一辆橄榄绿的宾利。

    事后他还想着,周云川这人私底下是有些格外不同。

    还挺有个性的。

    现在看来,恐怕这车并不是周云川在开。

    因为这时,秘书适时提醒:“梁招月是投行二部的员工,去年六月进的公司,由陆经理面试招进来的,在此之前她的上一份实习是在云和资本,参与的是一个智慧城市方面的并购项目。”

    紧接着,秘书递上并购项目的相关信息。

    宋成杰一页页看过去,越发觉得有意思。

    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学生,竟然能参与到一个庞大的并购项目中。

    就像是当时她是借了导师的光,然而周云川是什么人?凭借关系走后门向来在他那里行不通。

    就像自己,尽管是在柳依棠,在周家的帮衬下才坐上了银海证券董事长的位置,但这里面要是没有自身过硬的能力,这位置未必能坐成。

    宋成杰又认真地看了纸上的照片。

    虽然周云川的正脸有意被模糊掉,甚至挑的都是些背影,但经过他这么仔细地辨认,照片上的人确实是周云川。

    只是据他所知,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周云川谈过感情。

    有几次他去拜访柳依棠,柳依棠总在为这孙子的婚姻感情发愁,让他如有合适的帮忙留意下,如果女方是从事金融行业的最好,这样能有共同沟通话题,另外她还强调,女方背景不重要,人品过关就行。

    已经将条件降到这么低的门槛,甚至不求门当户对,宋成杰想,看来这周云川还真的是油盐不进,让人头疼。

    他后来自然帮忙留意过,这可是个巴结柳依棠的好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只是每每他跟柳依棠说了,等要介绍给周云川认识时,往往都在周云川那边碰壁了。

    人家那可是连见都不见。

    啧啧。

    宋成杰想,原来外界传闻的不近女色,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会,他拿着秘书早已准备好的梁招月的个人资料和工作申请单,从头到尾,从尾到头,他反复看了三遍,怎么都不理解,周云川怎么就看上了梁招月。

    这人长得是可以,可是这背景也太……

    父母离异,跟随爷爷长大,爷爷去世后,自己考到北城大学,平时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到处兼职打工。

    这妥妥一个苦命穷孩子。

    难道是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照进现实?

    他实在不解。

    他一时弄不清梁招月和周云川的关系。

    到底是像这匿名邮件写的,只是权色交易;还是关系要更亲密一些。

    不过前者的可能性不太高。

    以他对周云川的了解,如果只是一个情人,那周云川还没糊涂到把情人安插到自己的项目里。

    毕竟拿钱打发就好了,牵扯到实际的工作利益是他们这类人的忌讳。

    再三思索,他决定先打个电话给周云川探探底。

    不论两人是何关系,如今匿名邮件都是发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可是个机会。往轻一点的地方讲,可以帮周云川从这种绯闻事情中摘得一干二净;往重一点的地方讲,万一两人真关系匪浅,那他这算是踏破铁鞋得来全不费功夫。

    想罢,他一边让秘书联系IT将匿名邮件处理掉别让公司员工讨论,一边则是拿起手机拨打周云川的电话-

    周云川知道匿名邮件的事情时,正在开会。

    会议上,几个投资总监就最近的项目做汇报,周云川一份份文件翻过去,然后一言不发地放在边上,这副情景落在底下的人眼里,就成了他不满意的表现。

    加之他始终摆着一张阴沉沉的脸,大家极有眼色,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夹紧尾巴做汇报。

    就在进行到第四轮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通常这种会议不会有人前来打扰,如果有,肯定是发生了非常严重棘手的事。

    果然大家在看到江柏推门进来后,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江柏同几个投资总监点点头,走到周云川身旁,弯腰俯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话,只见周云川眼眸一眯,当即起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

    难道还真的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

    江柏说:“今天会议先到此为止,大家有什么要说的事情可以邮件发给周总,明天再进行统一汇报。”

    话落,江柏也即刻离开会议室,根本没给追问的机会。

    周云川走进电梯,后边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是快步追上来的江柏。

    他按了暂停,江柏说了声谢谢,然后进了电梯后摁下负一楼的按钮,才说:“刚刚银海证券那边的宋总打来电话,我说您在开会,您看要不要现在回一个?”

    就在离开会议室前往电梯的这一分钟里,周云川已经对事情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这会,他问:“匿名邮件撤了吗?”

    江柏回道:“宋总那边说已经让IT撤了,我也让我们这边的技术人员帮忙跟进。”

    周云川又问:“查出是谁发的了吗?”

    江柏说:“这可能还需要点时间,”又在瞧见周云川冷若寒霜的一张脸后,他及时补上一句,说,“下班前会给出一个结果。”

    电梯门开,周云川走出电梯,随后又停下,他说:“离婚协议拟好了吗?”

    江柏说:“还差一点,您的资产有些复杂,律师和会计要全部审核好还需要一些时间。”

    周云川站着没动,好似在想什么事情,也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许久,他说:“将我名下所有资产的百分之七十分割到她名下,另外先前划拨到她名下的资产原封不动不做分割。”

    说着他看了下手机,继续道:“待会我从银海那边出来就要拿到这份协议。”

    下了最后通牒,他朝停车的地方走去,没一会拉开车门坐上车,驱车离开地下停车场。

    江柏看着那绝尘而去的黑色宾利,有种呆滞的荒唐感。

    他原本以为周云川这几天让律师和会计核算名下的所有资产,大概率是要做离婚财产分割,他甚至做好了周云川会分给梁招月一半财产的准备,未曾想,竟然是要到百分之七十的决定。

    这是大方呢?

    还是倾覆所有?

    他能看出周云川对梁招月的特殊以及喜爱。

    但特别到这种地步,他是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毕竟就他跟在周云川身边工作的这些年,从未见他有过如此在什么事情上要付之一炬的行为。

    毕竟事先做好既定止损线,是周云川行事风格中最强硬的一环,未曾有过特例。

    可现在的事实却是,他非但破坏了当初既定的止损线,甚至还要往里面投上将近三分之二的身家。

    虽然这些钱对于周云川而言,未必能算得上什么。

    可江柏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他在想,这到底是爱情,还是愧疚?

    他想不明白,但也没时间让他想明白了,离周云川设置的时间已留不多。他一边朝停车的方向走去,一边照旧拨通黄律师的电话-

    这边,梁招月被单独请到董事长宋成杰的办公室。

    原本陆平是想和她一起进去的,毕竟在这之前银海的任何负面消息,只要不牵涉到高层,宋成杰鲜少出面干涉。

    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将人请到办公室,一时间,陆平猜不透宋成杰是想做什么。

    是因为这次事件牵涉的主人公之一是周云川,所以宋成杰才有了其他考虑?

    梁招月同样不清楚,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进去之前,陆平安抚她,说:“我在外边等你,必要时可以叫我。”

    闻言,梁招月觉得既温暖又愧疚,这种时候她怎么还敢将他再牵扯进来,但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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