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弑阴阁。”

    君珺神色如常,仿佛在说着一件云淡风轻的事,可终究,还是觉得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一点点变凉,凉到心底。

    “是,阁主。”黄衣神色有些怔忪,但最终还是按照君珺的吩咐下去了。

    皇宫。

    幽闭的暗室里燃着一豆灯火,映着女子白皙的面庞,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女子自下属手中接过一个精美碧透的玉盒,动作轻巧地打开,里面是一根根整齐排列的红色长针。

    女子轻轻捏出一根,置于桌上一方玉盘上方,口中念念有词,良久,长针中有液体缓缓流动,然后在针尖凝成一滴鲜血,低落玉盘,女子神色上带着几分紧张,修长的眉微蹙着,一瞬不瞬地观察着玉盘的变化。然而,一刻钟过去了,血滴被玉盘吸收得干干净净,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女子眼中划过一抹失望,随即又重复之前的动作,将玉盒中银针一根根滴出血来,然而直到最后一根,玉盘仍然一如开始那般,除了吸收血液之外别无变化。

    “果然如此。”

    女子低喃一句,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这一切都是在意料之中,但是真的发生却又让人有几分失望。

    “娘娘,这些世家小姐的血都无法唤醒玉盘么?”身后,黑衣人出声问道。

    “嗯,都不是。那么,就可以排除这些贵女了,现在,还差一人。”女子神色无波地答道,双眼有些呆滞,找了这么久,却是一次又一次失望。

    现在,还差一人。叶家,霜华。

    此刻御书房里,澋文帝疲惫地揉捏了一下眉心,看着面前身形俊朗眉目骄傲的少年,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顾晏博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名正,言顺,只可惜,最近气运却不太好。

    “父皇可是头痛病又复发了,儿臣命人唤御医来瞧瞧可好?”

    顾晏博舒朗的剑眉轻皱着,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忧虑,澋文帝虽与皇后一向没有感情,但对于他却是真真正正好的,其他几个皇子渴盼不得的父爱,几乎都是他一人独享了。

    “无妨。”澋文帝轻轻抬手制止了顾晏博的动作,他的头痛病是老毛病了,自从欣妃死后便留了这么个隐疾,,一直无药可医。

    “父皇命儿臣所查江南督运使斩杀朝廷命官一案,儿臣已查审清楚,寻了人证物证,只待年后将秦应押解上京,受天子审讯。”顾晏博躬身回禀。前些日子江南督运使斩杀江南都督一案闹得沸沸扬扬,澋文帝有意锻炼顾晏博,派其亲临查询真相,万幸顾晏博不负所望,历时四月,终于查得真相。

    “博儿,你这件事做得很好,对于你在朝堂中立威也很有助益,日后莫要懈怠,更要多多努力才是。”澋文帝闻言一阵欣慰,夸赞之余却仍提醒莫要上进,顾晏博在外奔波将近四月,甫一回宫便直奔御书房前来陈述案情,还未来得及去后宫,澋文帝心情很好地点头,“你且去看看你母后吧,你离京如此之久,她心中甚是记挂。”

    “是,父皇,儿臣告退。”

    顾晏博规矩行礼离开,再次踏足富丽堂皇的皇宫,不禁惊觉时日过得如此之快,他离开之时千般锦绣,归来却已草木凋零。整了整心绪,顾晏博直奔未央宫而去。

    未央宫。

    皇后母族是前晟国百年世家陈家,嫡女嫁与澋文帝为后,后晟国灭亡后陈家迁至澋国,借着皇后势力在澋国很是威风八面。

    皇后自幼娇生惯养长大,性格很是跋扈,不得澋文帝喜爱,备受冷落,偏又生得嫉妒心强,后宫里被澋文帝宠幸过的妃子没少遭她毒手。

    而真正使澋文帝与皇后关系陷入冰点的,则是欣妃之死。皇后毁得了证据却不代表澋文帝查不出来,澋文帝不动她却从此不再顾及,视她犹如为无物,一年到头见不几面,若不是她手段强硬,只怕早在这后宫里没有立足之地了。

    未央宫装饰得富丽堂皇,到处摆满精美的瓷器珍品,琳琅满目,却又安排得错落有致,富贵中不失高贵,一眼望去,贵气逼人却又不落低俗。

    “雨姑姑,母后可在?”顾晏博一路走进来,未央宫偌大的院子里却没有个人影,走至正殿,才看到母后身边伺候的女官,连忙询问。

    “太子,太子您回来了?!”雨姑姑回头看到顾晏博,倒惊了一惊,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意来,她随皇后陪嫁宫中,顾晏博是她看着长大,犹如亲子,如今看他平安归来,惊喜之余不禁松了一口气。

    “娘娘这几日身子不舒服,刚刚白打发了下人下去,这会子怕是睡得正熟。太子且先稍作休息,奴婢去为太子熬一碗百宝汤。”雨姑姑说得高兴,又担心着顾晏博舟车劳顿,催着他坐下休息。

    “有劳姑姑。”

    时近正午,未央宫里寂静得连风吹过屋檐的声音都清晰入耳,顾晏博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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