澋文帝淡笑接过黄衣太监呈上来的檀木盒子,微微颔首,叶家霜华的名头最近在京都又重新掀起风潮。四月诗会魁首,孔陵弟子,相府嫡女,这一层层的身份加起来,恐怕就连皇宫里的公主,也要比叶霜华矮上三分。

    写满清隽字体的素白宣纸被一张张拿出来,放在澋文帝桌案前,最后,只剩下一个檀木盒子。

    “如此,让我们欣赏一下叶家霜华到底写了怎样的词吧。”澋文帝看起来很是有兴致,身旁瑾妃与妍妃亦伸手来拿,三人一同看将起来。

    那黄衣太监呈完书稿之后便垂首离开,仍规规矩矩站在澋文帝身后。他对叶霜华小姐还是有几分印象的,他有一种感觉,像这么玲珑剔透的女子日后必会入宫的。

    澋文帝与两妃眉眼间甚是满意,不时啧啧称赞,低头道好,勾得众人也甚是心痒难耐,只盼着一睹为快才好。

    所有人的目光移向一处,黄衣太监低眉垂目地站着,蓦地手腕一麻,还未待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刚刚还安放手中的檀木盒子已经顺着御前台阶一路滚了下去。一片狼藉。

    顿时,众人的目光被吸引了方向,就连一直在看词稿的澋文帝,也不满地皱眉看过来。

    “泊宗,你怎得如此不小心。”

    黄衣太监泊宗是从小跟在澋文帝身边侍奉的,两人关系甚是亲厚,刚才泊宗不小心打翻了盒子,澋文帝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并没有发怒。泊宗慌忙跪地谢恩后,便手忙脚乱地跑下台阶去收拾残局。

    “泊宗公公,请等一等。”就在泊宗的手指刚刚碰到檀木盒子及散落在一旁的黄色娟布时,坐在下面宴席上的督检校卫刘伯恩出言制止了他的动作。

    “刘大人,此意何为?”距离刘伯恩不远的叶成平看到这番动作,直觉要有事情发生,朝堂皆知,他与刘伯恩一向不对盘,水火不容,刘伯恩此时说话,莫不是要给他找茬吧?

    不得不说,他猜对了。

    不顾众人或惊讶或疑惑的神情,刘伯恩已经径自离席朝着泊宗走去,此刻泊宗已经捡起来了地上的檀木盒子及黄色绢布,有些不明所以地站在那里看着刘伯恩的动作。

    “皇上,臣有事禀奏。”刘伯恩拿过泊宗手中的檀木盒子及绢布自己查看过后,突然脸色变化跪在地上,在无人看到的角度,低伏下去时嘴角微勾,叶成平,看你这次怎么翻身?!

    泊宗公公因着刘伯恩的态度惊了一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看来问题是出在这个装载书稿的盒子上。泊宗这般想着,低头看去,这一看,却差点惊飞了魂魄。

    符咒?!

    黄色绢纸上有些细细密密的红色线纹,乍一看来,像是普通装饰,可没想到居然是被澋文帝列为头号禁忌的符咒!这叶小姐怎么用这种东西包裹诗稿,这难道不是要把身家性命放到澋文帝跟前来挨一刀吗?

    全场气氛古怪,那边澋文帝也没有了欣赏诗文的心情,这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重阳节过得乌烟瘴气,风波四起。

    赵塇迎有些紧张地拉了拉冷幽的袖子,凑近小声嘀咕:“这……突然是怎么了?”

    “无妨,有人找死而已。”冷幽神色不变地自顾自斟酒,心里微微无奈,有些人啊,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不怕死地往上撞,只怕最后连最后一丝生机都没有了。

    冷幽的人不多,但贵在精。之前顾晏笙对皇宫避之不及,所以并没有安插人手,如今有了叶霜华,更要时时小心,事事在意,皇宫固如铁桶,也要生生给他渗进去。

    叶家,羽飞雪,七皇子府,都在苏媚儿的情报网下无所遁形,这些不入流的技俩,他们还真看不眼里。

    赵塇迎不懂,但墨璃和顾晏祁却清清楚楚地知道那符咒代表着什么,墨璃手脚冰凉,脸色有些苍白地看向叶霜华,到底是谁,这般狠毒,要害叶霜华。这样东西牵连出来的罪过,只怕整个叶府都担待不起,到底是谁?!

    那边刘伯恩已经声色俱厉地向澋文帝讲明了情况,顿时,澋文帝的脸色黑下来,就连周围的瑾妃和妍妃都白了脸色。

    此事,非同小可。

    “皇上,这叶家霜华用我朝最为忌讳的黄绢符咒来包裹诗稿,是对皇上大不敬!是对皇室大不敬!更是对已薨逝的太后大不敬啊皇上!”刘伯恩声泪俱下,疾声高呼,一句句,都将叶霜华和叶府推向万丈深渊。

    叶成平在刘伯恩说出第一句的时候就明白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刚刚那个还在他手中好好放着的盒子里,怎么会装着那个足以使叶府在整个澋国抹去的黄绢?!叶霜华,好一个叶霜华,好一个他的亲生女儿啊!他已经纵容她那么久,任她在府中一枝独大,无人可以抗衡,可她还是如此不死心,要将叶府置于死地啊!

    众人看着叶成平的眼神变了,毕竟这件事最受直接影响的,就是叶成平。而叶成平,看叶霜喝点眼神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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