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不念对错，不眠不休。可那些过往，终究是在心里埋着，不知何时，都会冒出来刺上一下，让你痛至骨髓。
而欣妃的死，则永远是顾晏笙心底的一根刺。
微微错开澋文帝前来相扶的手，顾晏笙后退一步，再次开口，言语恭敬。
“笙儿你说，只要朕能办到的，朕一定允准。”澋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颤抖。他长得多像他的母妃啊，尤其是笑得肆意张扬的时候，那份明媚仿佛能照亮天地间所有的阴霾，仿佛能在人的心脏里直接烙下痕迹。
“儿臣近年下已二十有一，是时候该为王府找一位女主人了。”哪怕与澋文帝之间再别扭，顾晏笙此刻还是有些红了脸庞。他的霜儿，因着她，因着她给的这份美好，他可以容忍着任何命运不公平的对待。
“好啊，阿笙也到了年纪，其他几位皇子都有了妻妾，是该为阿笙考虑婚事了。”一旁的瑾妃十分激动，双手下意识拽住澋文帝的袖子。一向笑得恰到好处的眼底此刻带了几分泪光。
阿笙，以前是叫她一声瑾姨的。后来知道了那些事，竟生疏地像个陌生人。
“多谢瑾妃娘娘顾念。”顾晏笙礼行得规矩，却让瑾妃激动的情绪一下子冷却了下来。终究，他还是怪她吧。
“笙儿，你只管告诉朕，你钟意的是哪家小姐，朕即刻为你下旨。”澋文帝眼中带着几分殷切，时间一晃多年，如今他与欣儿的孩子都快要成亲了。
“叶家，霜华。”顾晏笙说完，就直直看着澋文帝，果然不出他所料，听到顾晏笙说的话之后，澋文帝脸上的笑意僵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你是说，叶家霜华？”
之前叶霜华有那样的成绩，澋文帝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没有为其赐婚，而他这样做，只能说明他心中对叶霜华的姻缘早有人选。顾晏笙眼中微微带了冷意，那个人选是谁，除了太子他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对，儿臣此生非她不娶。”顾晏笙一开始的恭顺已经完全不见，眼中隐隐带着桀骜，志在必得。这一下，着实是让澋文帝犯了难，叶霜华是他早就挑好的太子妃人选，本来想着在今晚公布的。可顾晏笙突然提出这么个要求来，澋文帝却又不想拒绝。
当年年轻气盛，欣妃死后澋文帝着实冷落了顾晏笙一段时间，哪只从此以后，这父子关系再难修复。他对顾晏笙有愧，一直想给他补偿，可那些财富名望，珠宝美色，终究都是冷冰冰的，没有生命的。
澋文帝心绪纷乱，过了好一会，才说：“笙儿，你且回去等上一等，待父皇想想。”
“儿臣一声只钟爱这一女子，也定能护自己心爱之人安好。儿臣，求父皇成全。”顾晏笙声音朗朗地说完，行了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澋文帝神色莫名。
当年他也只钟爱一女子，却有着偌大后宫。当年，在这偌大后宫里，他也没有护着心爱之人安好……
“皇上三思，江山社稷过眼云烟，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难以弥补了。”身旁是瑾妃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朝着顾晏笙离开的方向丝丝绕绕伸展，捆得澋文帝心中生疼。他已经为了江山社稷，毁了自己的幸福。不能再，毁了笙儿的幸福。
顾晏笙面色微沉地往回走，身上隐隐散发着些冷气。他的好父皇，之前他被居心叵测的皇后带在身边危机四伏时，不管不问，如今对太子倒是上心得很。只不过，要想触碰他的底线，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缓了缓情绪，顾晏笙黑眸扫过宫殿，三三两两都是坐在一起说话的人，却没有看到那个淡绿色的身影。
叶霜华跑哪去了？
光线幽暗的偏殿，叶霜华被人重重掼在榻上，心里不禁低咒一声，这到底是谁的人，这么卑鄙，又给她下麻药，偏偏她防备来防备去还是不小心着了道。
“好了。等太子来就好了。”身后劫来叶霜华的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口气僵硬。
太子？装作昏迷的叶霜华很快注意到了那人话语中的重点，太子，是哪个太子？不，最近顾晏博按部就班，地位稳固，是不会铤而走险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挟持重臣之女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羽凌云了。
想起之前他们讨论的情形，叶霜华心中带了几分怒意。嘉安嘉宁的高枝攀不上，没想到居然把注意打到她身上来了？！好大的胆子！
叶霜华是走在路上被一个小宫女不小心撞到时下了麻药的，她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用来治病救人的药物居然可以让人如此得心应手地用在这些当面。从手腕到后背，药劲如燎原之火一点一点蔓延，吞噬着身体一寸一寸的感知。秋阳映窗，隐隐有清脆的鸟啼入耳，叶霜华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叶相。”顾晏笙走近那个志得意满谈笑风生的男子，笑意不达眼底。
“微臣参见九皇子。”
“参见九皇子。”
而欣妃的死，则永远是顾晏笙心底的一根刺。
微微错开澋文帝前来相扶的手，顾晏笙后退一步，再次开口，言语恭敬。
“笙儿你说，只要朕能办到的，朕一定允准。”澋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颤抖。他长得多像他的母妃啊，尤其是笑得肆意张扬的时候，那份明媚仿佛能照亮天地间所有的阴霾，仿佛能在人的心脏里直接烙下痕迹。
“儿臣近年下已二十有一，是时候该为王府找一位女主人了。”哪怕与澋文帝之间再别扭，顾晏笙此刻还是有些红了脸庞。他的霜儿，因着她，因着她给的这份美好，他可以容忍着任何命运不公平的对待。
“好啊，阿笙也到了年纪，其他几位皇子都有了妻妾，是该为阿笙考虑婚事了。”一旁的瑾妃十分激动，双手下意识拽住澋文帝的袖子。一向笑得恰到好处的眼底此刻带了几分泪光。
阿笙，以前是叫她一声瑾姨的。后来知道了那些事，竟生疏地像个陌生人。
“多谢瑾妃娘娘顾念。”顾晏笙礼行得规矩，却让瑾妃激动的情绪一下子冷却了下来。终究，他还是怪她吧。
“笙儿，你只管告诉朕，你钟意的是哪家小姐，朕即刻为你下旨。”澋文帝眼中带着几分殷切，时间一晃多年，如今他与欣儿的孩子都快要成亲了。
“叶家，霜华。”顾晏笙说完，就直直看着澋文帝，果然不出他所料，听到顾晏笙说的话之后，澋文帝脸上的笑意僵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你是说，叶家霜华？”
之前叶霜华有那样的成绩，澋文帝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没有为其赐婚，而他这样做，只能说明他心中对叶霜华的姻缘早有人选。顾晏笙眼中微微带了冷意，那个人选是谁，除了太子他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对，儿臣此生非她不娶。”顾晏笙一开始的恭顺已经完全不见，眼中隐隐带着桀骜，志在必得。这一下，着实是让澋文帝犯了难，叶霜华是他早就挑好的太子妃人选，本来想着在今晚公布的。可顾晏笙突然提出这么个要求来，澋文帝却又不想拒绝。
当年年轻气盛，欣妃死后澋文帝着实冷落了顾晏笙一段时间，哪只从此以后，这父子关系再难修复。他对顾晏笙有愧，一直想给他补偿，可那些财富名望，珠宝美色，终究都是冷冰冰的，没有生命的。
澋文帝心绪纷乱，过了好一会，才说：“笙儿，你且回去等上一等，待父皇想想。”
“儿臣一声只钟爱这一女子，也定能护自己心爱之人安好。儿臣，求父皇成全。”顾晏笙声音朗朗地说完，行了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澋文帝神色莫名。
当年他也只钟爱一女子，却有着偌大后宫。当年，在这偌大后宫里，他也没有护着心爱之人安好……
“皇上三思，江山社稷过眼云烟，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难以弥补了。”身旁是瑾妃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朝着顾晏笙离开的方向丝丝绕绕伸展，捆得澋文帝心中生疼。他已经为了江山社稷，毁了自己的幸福。不能再，毁了笙儿的幸福。
顾晏笙面色微沉地往回走，身上隐隐散发着些冷气。他的好父皇，之前他被居心叵测的皇后带在身边危机四伏时，不管不问，如今对太子倒是上心得很。只不过，要想触碰他的底线，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缓了缓情绪，顾晏笙黑眸扫过宫殿，三三两两都是坐在一起说话的人，却没有看到那个淡绿色的身影。
叶霜华跑哪去了？
光线幽暗的偏殿，叶霜华被人重重掼在榻上，心里不禁低咒一声，这到底是谁的人，这么卑鄙，又给她下麻药，偏偏她防备来防备去还是不小心着了道。
“好了。等太子来就好了。”身后劫来叶霜华的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口气僵硬。
太子？装作昏迷的叶霜华很快注意到了那人话语中的重点，太子，是哪个太子？不，最近顾晏博按部就班，地位稳固，是不会铤而走险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挟持重臣之女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羽凌云了。
想起之前他们讨论的情形，叶霜华心中带了几分怒意。嘉安嘉宁的高枝攀不上，没想到居然把注意打到她身上来了？！好大的胆子！
叶霜华是走在路上被一个小宫女不小心撞到时下了麻药的，她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用来治病救人的药物居然可以让人如此得心应手地用在这些当面。从手腕到后背，药劲如燎原之火一点一点蔓延，吞噬着身体一寸一寸的感知。秋阳映窗，隐隐有清脆的鸟啼入耳，叶霜华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叶相。”顾晏笙走近那个志得意满谈笑风生的男子，笑意不达眼底。
“微臣参见九皇子。”
“参见九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