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明白过来,却还是晚了。”

    “不晚。”

    说着,王鲤站起身来。

    “悟空,今天这路,咱们明明可以绕,但是为师不想绕,非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而是想要以此告诉今后西行路上的妖怪们,既然要阻我,那就请他们先做好准备。”

    悟空眼光熠熠,感觉师父似乎突然又变了。

    六耳看着王鲤,感觉他不是在提醒后面劫难中的妖怪,而是在警告某个菩萨。

    回身,王鲤看着六耳:“贫僧自大唐而来,收了四个徒弟,今日还想再收一个,你可愿拜师?”

    六耳勐地一愣,旋即迅速跪倒拜下:“六耳拜见师……”

    话未说完,天上突然迅速涌现佛光,观音瞬间降临。

    “玄奘且慢!”

    六耳身躯一颤,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悟空本想拜见菩萨,可眼看王鲤不动,他也顿时放下双手。

    死寂一般的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观音始终没能等到王鲤的拜见。

    两边好似突然间对峙起来。

    直到八戒等人归来,才打破了这几乎尴尬到凝结的气氛。

    八戒:“师父,老猪我化到了许多斋饭,您放心,都给钱了!”

    小白龙:“师父,弟子找到一个泉眼,暂且搬运过来,待过了这炎炎地界,再将它还回去。”

    沙僧:“师父,附近有不少人家,他们说,有个铁扇公主每年会给他们扇风降雨,保证收成。”

    三人同时归来,各自报上收获,随后他们都没发现情况的异常,于是异口同声地拜了观音。

    如此,算是给了观音一个台阶,她也没有自持不下。

    “玄奘,你已有四位弟子,不必再收了。”

    王鲤轻轻摇头:“六耳与贫僧有缘。”

    此言一出,也不知道观音是不是突然联想到了什么,目光不禁微微一晃,接着举起手来掐算一番,便以十分遗憾的语气说道:“玄奘,贫僧算过了,你与六耳并无师徒缘分。”

    这又是观音给王鲤铺过来的台阶,若他答应不收六耳为徒,那这件事便算是过了。

    可是,凭什么你铺了台阶,我就一定要下去呢?

    所以,王鲤也抬起手来,胡乱地捏了一番,便道:“菩萨,贫僧算到,六耳的确与贫僧有师徒之缘。”

    至此,八戒等人也终于明白过来,师父这是和菩萨对上了。

    观音气度沉稳,喜怒不形于色。

    王鲤回过头来面对六耳:“拜师吧!”

    闻言,六耳不敢耽搁,三叩首后大声道:“弟子六耳,拜见师父!”

    此时,观音未再出声阻止,并非不想,而是不能。

    若她这时再阻拦,那难免就有欺压霸凌之嫌,更丢了佛门大士的面皮。虽然某些时候佛门最不在意的就是面皮,可那也要分时候,看对谁。

    王鲤上前一步将六耳扶起,“往后你便是贫僧的五弟子,快快见过你四位师兄。”

    六耳依次拜见,四人轮流回应。

    此时最高兴的非沙僧莫属,他终于有个师弟了。

    但同时,他们的情绪都很内敛。

    观音还在呢。

    王鲤面向天空:“菩萨还有何指教?”

    观音笑了笑,挥手间将来两只箍儿抛到王鲤面前,“你既收徒,可叫他们带上头箍,此后谨守佛门清规戒律,不可逾越。”

    王鲤却挥手将两只箍儿打了回去。

    “菩萨,头箍只是形上禁锢,在身不在心,佛门戒律,由心从之则不必监视,贫僧有信心让他们发自内心地去遵守。同时,还请菩萨为悟空、悟能与悟净去除顶上之箍,以显宽容仁慈。”

    闻言,八戒与沙僧还好,只是摸了摸头箍,没有更多反应。

    悟空则不同,他瞬间变得十分激动。从拜师至今,历经数十劫难,他对唐僧早有改观,也无叛逆之心,但紧箍咒的存在仍旧宛如一根尖刺,插在他的心头,也横亘在师徒之间。

    此时王鲤出言请菩萨摘取紧箍,悟空心中释然,颇为期待。

    而小白龙和六耳也多有感激,一方面源自信任,一方面是无需身体受到束缚。

    最不高兴的,自然是观音,但她终究不能有所表现。

    王鲤也并不在意她此时如何作想,能够及时取出两个箍,那至少说明观音早就提前准备好了要给不再化马的小白龙也戴一个,另外属于六耳的那个不应该是提前准备的,因为王鲤的决定对观音而言也很突然。

    如此,要么就是观音本身炼制或收藏了很多头箍,否则,这个多出来的头箍该是给谁的?

    他不是观音,猜不到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生灵究竟在想什么,但是想必自他而来之后,局势的变幻已经快要让观音这位主持人干得有些不顺心了。

    王鲤很欣慰。

    这本身就是他的目的之一。

    观音看了看几人,微笑不变地收起箍儿,“玄奘慈悲,只不过悟空、悟能与悟净头顶的箍儿非贫僧所炼,而是源自上古时候一位大能,既已戴上,贫僧也无法可解。不过你也莫要忧心,待到取经功成之后,三道头箍自当为功德所破,立时可解。”

    “需要功德之力?”

    “不错……玄奘,你要做什么?”

    王鲤一只手按在悟空头上,手掌顿时变得金光灿灿,道:“功德,贫僧有一些,地藏菩萨也给过一些。”

    十世善人,怎么可能没有功德在身?

    只是王鲤不知道该怎么运用功德,所以一直以来没有将它们放在心上,不过简单的挪移运转还是可以的。

    随着功德之力注入,悟空顿时感觉头上的紧箍松动起来,于是情不自禁地喊道:“师父!动了,动了,它真的动了!”

    观音此时也不得不直言:“玄奘,心猿未定,你真要摘除紧箍?”

    王鲤面不改色:“悟空心中有佛,自然解除紧箍。”

    “若他再冒犯于你,你便无法可制。”

    “他若再有冒犯,也是贫僧咎由自取,错信于人,合盖受难遭劫。”

    王鲤与观音问答,悟空眼神随着两人快速转动,此时此刻,他眼里本该属于观音的那份尊敬悄然地转移到了王鲤身上。

    叮!

    一声清脆响动,悟空身躯微微抖动了一下。

    王鲤捏着紧箍,将它缓缓取了下来。

    悟空双目通红,紧盯箍儿,声音微颤:“师父!”

    王鲤笑着揉了揉猴头,“真的取下来了,你可以安心了。”

    扑通!

    悟空跪地,三拜扣头,接着蓦地急速冲天而起,大笑之声响彻苍穹。

    王鲤又为八戒和沙僧取下头箍,接着将三个箍儿揣进怀里,道:“菩萨还有何吩咐?”

    观音木然地望着他。

    王鲤寸步不让,目不斜视。

    几个徒弟不敢吭声,屏息凝神。

    半晌,观音道:“火焰山难度,铁扇公主芭蕉扇难借,须有定风珠才可拿到芭蕉扇,定风珠在灵吉菩萨手中,玄奘可命弟子先去找灵吉菩萨。”

    “多谢观音菩萨指点。”

    “玄奘,西行路遥,苦楚甚多,还望谨言而慎行,早日抵达西天大雷音寺,取得真经。”

    “贫僧自当尽心竭力。”

    观音转身离去,王鲤以目光相送。

    片刻,八戒才忧心忡忡地道:“师父,您怎么跟观音菩萨吵起来了?”

    “吵了吗?”王鲤反问。

    “呃……倒是没有真的吵架,可……”

    “没有就是没有,哪儿来什么可是?”王鲤朝天空一看,悟空当即回返。

    落地后,他紧紧抓住王鲤的胳膊,“师父!弟子多谢师父!”说着他又要拜下,王鲤急忙拦住。

    “好了,悟空,往后你只要别举起棍子打我就行了。”

    悟空尴尬地挠了挠头。

    王鲤转头看了看众人,道:“该启程了。”

    小白龙此时主动请缨:“师父,我去找灵吉菩萨借定风珠吧?”

    “要定风珠做什么?”

    “观音菩萨刚才说……”

    “观音菩萨所言,是指我们拿不到芭蕉扇,但问题是,我不相信我拿不到芭蕉扇。”王鲤转头,“悟空,知道铁扇公主在哪儿吗?”

    “知道!”

    “走!”

    一行人乘云而起,转向翠云山。这不是西行路途,自然不讲究什么一步一个脚印。

    不多时,他们便已经能够看到山中的芭蕉洞。

    落地之前,王鲤又开口了。

    “悟空先去,我们在外等候。”

    “欸?”悟空一愣。

    王鲤催促:“你进去后与她好言好语,不要盛气凌人。不管他说什么,你就诉苦借扇子,若真的打起来,也不要轻易动手。”

    “师父,您这不是让俺老孙去挨打吗?”

    “咦,悟空你变聪明了。”

    “师父你变坏了!”

    叨叨几句,悟空还是跳下云头,往芭蕉洞而去。

    王鲤此时又说:“稍后悟空定然会被打出去,届时你们一起出手,将芭蕉洞笼罩起来,我一人去与她谈。”

    “师父……”

    几人刚刚出声,王鲤当即抬手:“废话少说,做事就行。”

    不大一会儿,芭蕉洞中一阵狂风爆发,猴子带着长音被远远地扇飞了。

    王鲤御剑而下,待他入洞之后,几个弟子同时出手将芭蕉洞牢牢困住。

    芭蕉洞中并不阴暗,反而好似一个独立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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