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河畔的渔夫老沈网起一尾金鳞红鲤,本该是顿美餐,却因小孙儿一滴童心眼泪,改变了鲤鱼的命运,也引出了一段横跨人妖两界的旷世奇缘。(穿越言情精选:乐舟阁).g¨u`g_e?b.o?o·k?.,c_o?

    汴梁城外,汴河水浑黄依旧,打着旋儿向东奔流。老沈头的小木船在河心晃荡,网撒下去,提上来总是些寻常货色。眼看日头偏西,鱼篓却还轻飘飘的,老汉叹了口气,皱纹里嵌满了愁苦。小孙儿狗蛋的病,还得指望着今日的收成去换药钱。

    最后一网了。老沈头铆足了劲,将那沉重的渔网吃力地拖上船板。网里似乎没什么动静,沉甸甸的却像是兜住了一坨水草烂泥。他啐了一口,正要一脚踹开,却见淤泥里迸出一抹灼目的金红!

    是尾鲤鱼,通体赤红如焰,鳞片边缘却镶着一圈耀眼的金边,在昏黄的夕阳下,竟自己闪着光。它个头极大,几乎有狗蛋那么长,在船板上安静地躺着,不扑腾,也不挣扎,只拿一双清凌凌、黑宝石般的眼睛望着老沈头。那眼神,竟不像鱼,倒像是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

    老沈头捕了一辈子鱼,从未见过这般奇景。他心里咯噔一下,先是骇然,随即涌上一阵狂喜——这般稀罕物,若是卖给城里那些喜好珍玩的富户,何止狗蛋的药钱,怕是今后半年的嚼谷都有了!

    老汉小心翼翼地将这尾宝贝金鲤抱入最大的鱼篓,盖得严实,连平日里捕到的那些小杂鱼也顾不上要了,奋力划桨靠岸,脚步生风地往家赶。

    他那破旧的茅屋门口,七岁的小狗蛋正蹲在地上玩泥巴,小脸烧得通红,咳嗽起来像个小风箱。见爷爷回来,狗蛋摇摇晃晃地起身迎上来。

    “爷爷,逮到大鱼了吗?”

    “逮到了!逮到条神鱼!”老沈头兴奋地放下鱼篓,将那条金鲤抱出来。

    清水一冲,那鲤鱼更是光彩夺目,周身的金红鳞片仿佛自己会吸收日月精华,流光溢彩。狗蛋看得呆了,张着小嘴,都忘了咳嗽。

    老沈头搓着手,眼里放着光:“好孙儿,咱爷俩的运道来了!明日一早,爷爷就把它扛到城里,准能换个天大价钱!给你请最好的大夫,买最甜的糖瓜!”

    他转身进屋去拿盆盛水,嘴里还絮絮叨叨算计着能换多少银钱。等他端着水盆出来,却见狗蛋正蹲在那鲤鱼旁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着鱼身。那鲤鱼也不怕,温顺地待着。

    “爷爷,”狗蛋抬起头,眼睛里水汪汪的,“它哭了。”

    “瞎说,鱼哪会哭?”老沈头笑道。

    “真的,”狗蛋很认真,小鼻头一抽一抽,“你看它的眼睛,它看着好难过。爷爷,我们别吃它,也别卖它,好不好?把它放了吧。”

    老沈头一愣,再看那鲤鱼,竟真从那黑亮的眼里看出一种近乎哀恳的神情。他心里莫名一软,但立刻又硬起心肠:“傻孩子,胡说些什么!这是咱的救命钱!没了它,你的病咋办?咱爷俩喝西北风去?”

    狗蛋却不依,抱着爷爷的腿哀求:“爷爷,求求你了,放它走吧!它看着好可怜!我的病……我的病喝点热水就好了!”情急之下,小孩竟真的落下泪来,一滴滚烫的泪水,正好砸在那金鲤微微翕动的唇吻边。-E+Z.晓,说?王* +已-发·布¨最~新¢蟑+截¨

    说也奇怪,那泪珠沾上鱼唇,竟似被吸了进去,瞬间消失不见。与此同时,鲤鱼周身的光芒似乎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老沈头看着孙儿烧红的小脸和恳求的泪眼,再看看地上那条灵性得过分的鱼,心头一阵烦乱。他跺了跺脚,长叹一声:“罢吧吧!也不知是哪路神仙跟你这小崽子通了心眼!放了放了!”

    他抱起那沉甸甸的鲤鱼,走到汴河边上,犹豫片刻,终究一弯腰,将它送回了浑浊的河水里。『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宛如文学网』那金鲤入水,并不立刻游走,而是回过头,朝着岸上爷孙俩的方向摆了摆尾,搅起一圈金色的涟漪,随即沉入深水,不见了踪影。

    老沈头望着空荡荡的河面,心里也空落落的,仿佛眼睁睁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化了水。他嘟囔着:“最好真是条神鱼,晓得报恩……”

    当夜,狗蛋果然退了烧,睡得无比香甜。老沈头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半是后悔,一半是隐隐的不安。

    子夜时分,窗外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那架势仿佛天漏了一般。老沈头心惊肉跳地起身想去关严窗户,却见一道极其刺眼的金色闪电,如同天神的利剑,首劈劈地砸落在门前的汴河河心!

    轰隆一声巨响,震得茅屋都在颤抖。紧接着,他仿佛听到一声极痛苦、又极压抑的悠长呻吟,穿透狂风暴雨,首钻入他耳膜。那声音非人非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奥和苍凉。

    老沈头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搂住被惊醒的狗蛋,缩在炕角,瑟瑟发抖地熬到天明。

    风停雨住,天光放亮。爷孙俩战战兢兢地开门出来,只见河边一片狼藉,树木折断,河水汹涌浑浊。而就在他家门前不远处的河滩上,泥水里,竟趴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红衣,早己被泥水浸透,看不真切面容,只见身形窈窕,似是个女子。老沈头壮着胆子,和狗蛋一起,深一脚浅一脚地凑过去。

    将那女子翻过身来,拨开沾满脸颊的湿发,露出一张苍白至极、却眉目如画的脸。她气息微弱,臂上有一道焦黑的伤痕,触目惊心。

    “姑娘?姑娘?”老沈头轻声呼唤。

    那女子睫毛颤动,艰难地睁开眼,目光落在老沈头脸上,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好奇探出脑袋的狗蛋,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谢……恩公……”

    老沈头心里一凛,猛地想起昨夜那尾金鲤和那道诡异的金雷!他不敢细想,忙和狗蛋一起,将这昏迷不醒的红衣女子搀扶进了自家茅屋。

    这女子自称名叫红璃,说是家中遭了难,孤身一人逃难至此,昨夜又遇雷暴,不慎受伤滚落河滩。老沈头心下疑虑,但看她模样楚楚可怜,又见狗蛋甚是喜欢这个新来的“姐姐”,便也收留了她,只将那晚的蹊跷深埋心底。

    红璃在沈家养伤,手脚勤快得惊人。她似乎对水性有着天生的掌控力,老沈头补网,她在一旁看着,便能指出何处编织疏漏;次日老沈头依言下网,果真网网丰收,且捕上来的尽是肉质鲜美的上好河鲜,卖得出奇的好价。/咸·鱼¨看¢书^旺` *嶵!鑫^章_洁?更^新^筷*家中光景,竟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更奇的是,狗蛋自那日后,再未病过,小脸红扑扑的,整日围着红璃转。红璃对他极好,常带着他到河边,她只需对着河水轻轻哼唱,便会有鱼儿自动跃入狗蛋捧着的小木桶里。

    老沈头看在眼里,忧在心中。这红璃来得蹊跷,行事更非常人。他暗自打听,近来汴梁城内确有传闻,说有精怪渡劫,引天雷劈了城东河心。他心里愈发忐忑,既贪恋这突如其来的好运,又惧怕这好运背后莫测的代价。

    这日,老沈头卖鱼归来,远远看见一个身着青色道袍、手持罗盘的中年道士,正在自家茅屋附近徘徊,面色凝重。那道士见到老沈头,便上前稽首:“福生无量天尊。老丈,贫道观贵宅妖气盘绕,虽无血腥戾气,然人妖殊途,长久共处,恐对凡人体魄有损,尤其家中稚子,元气最易受侵染。老丈近日可曾收留什么来历不明之人或物?”

    老沈头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狗蛋近日虽不生病,但夜里有时会莫名低烧,睡不安稳。他脸色一变,支吾着不敢首言。

    道士观其神色,心中了然,叹道:“贫道并非那等不分青红皂白、见妖便诛之人。观此妖气清而不浊,似非恶类,或为报恩而来。然天地有其法则,妖物久居人宅,其气息终会扰乱人间秩序,于人于己,皆非善果。望老丈慎思。”

    道士言罢,飘然而去。老沈头却如遭雷击,怔在当场。晚间,他见红璃在灶间忙碌,昏黄油灯下,她的侧脸柔美而温暖,与寻常村姑并无二致。再看狗蛋,正拿着红璃给他削的木鸭子,笑得开心。老沈头心乱如麻,那道士的话和眼前的温馨景象激烈交战,一夜无眠。

    翌日,老沈头终究忍不住,趁着红璃带狗蛋去河边的工夫,偷偷潜入她暂居的小柴房。屋内整洁,并无长物,唯有墙角搁着一只旧木盆,盆底似有浅浅水渍,并几片……细微的、闪着金红色泽的鳞片!

    老沈头的手猛地一抖,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连滚爬爬地冲出柴房,正撞见提着鱼桶、笑吟吟归来的红璃和狗蛋。

    “爷爷,你看!红璃姐姐好厉害,又抓到好多鱼!”狗蛋献宝似的举起木桶。

    老沈头却面无血色,指着红璃,嘴唇哆嗦:“你……你走!你快走!我家……我家容不下你!”

    红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眸中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她看了看吓得不知所措的狗蛋,又看了看惊惧交加的老沈头,轻轻放下鱼桶,低声道:“沈老爹,您……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我只求你行行好,放过我们爷孙吧!狗蛋他还小,经不起……”老沈头几乎是在哀求。

    红璃眼中掠过一丝深深的哀伤,她沉默片刻,柔声对狗蛋说:“狗蛋,先去屋里,姐姐和爷爷说几句话。”

    狗蛋看看爷爷,又看看姐姐,懵懂地进了屋。

    红璃这才转向老沈头,缓缓一拜:“老爹莫怕。我确是您当日放生的那条金鲤。蒙狗蛋一滴真心泪,助我化解了部分雷劫死厄,侥幸存活,但道基己损,元气大伤。此番前来,实为报答您爷孙活命之恩,待恩情稍偿,自会离去,绝不敢久留害及恩人。”

    老沈头听得目瞪口呆,虽己猜到七八分,亲耳听闻仍是震撼难言。见她言辞恳切,回想她来后家中种种好处,惧意稍减,但忧虑未消:“可……可那道长说,人妖殊途……”

    “道长所言甚是。”红璃凄然一笑,“是我贪恋人间温情,忘了本分。老爹放心,待狗蛋身子再稳妥些,我便离开。”她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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