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纸扎店里的怪事
我他妈的看见那纸人对我眨了眼，嘴角还他妈的咧开笑了。『高评分小说：雨寒书屋』_求?书.帮￠ *埂￠新?嶵\全`就昨天晚上的事，现在想起来我后背还发凉。
这事儿得从头说。三个月前，我被公司裁员了，三十五岁，突然就没饭吃了。房贷压得我喘不过气，老婆天天跟我吵，最后抱着孩子回了娘家。我整天窝在那间租来的破公寓里喝闷酒，首到我二叔找上门来。
“强子，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二叔扔给我一根烟，“老张那边缺个帮手，你去不去？”
老张是我二叔的老哥们，在老街开了间纸扎店。我一听就炸了：“您让我去伺候死人？不去！”
“工资日结，一天三百，包午饭。”
我沉默了。银行卡余额只剩两位数，房东催租的短信塞满了收件箱。
第二天我就站在了“福寿纸扎店”门口。那地方邪门，整条老街就数它最阴森，大夏天的路过都觉得冷飕飕。店门是那种老式的木框玻璃门，推开时吱呀作响，像老人在呻吟。
店里堆满了纸扎品，金银山、纸别墅、iPhone手机，最瘆人的是那些纸人，一男一女，童男玉女，脸上涂着夸张的腮红，眼睛空洞无神，却又好像在哪见过你似的。
张伯从里屋踱出来，瘦得像根竹竿，背驼得厉害，眼睛却亮得吓人。
“强子是吧？”他嗓子沙哑，“在我这干活，规矩不多，就三条。”
我点点头。
“第一，晚上九点前必须关门，一秒都不能耽搁。”张伯伸出两根枯枝般的手指，“第二，别单独跟纸人待里屋。第三...”
他凑近我，身上有股陈旧的纸张和浆糊的味道。
“永远别给纸人点眼睛。”他声音压得很低，“除非它马上要被烧掉。”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这老头神神叨叨的，估计是长期跟死人东西打交道，魔怔了。
头几个星期还算平静。我主要负责看店、打包，偶尔学着扎点简单的元宝什么的。张伯大部分时间都在里屋干活，只有上厕所和泡茶时会出来转一圈。
店里生意不好不坏，每天都有人来买殡葬用品。来的多是殡葬行业的或者丧属，个个脸上挂着一层灰蒙蒙的哀戚。我渐渐习惯了这种氛围，甚至能在纸人堆里吃午饭了。!删_疤_看′书·旺, \首,发?
首到那个下雨的下午。
那天张伯去殡仪馆送货，就我一人在店里。雨下得极大，砸在屋顶噼啪作响。街上空无一人，店里静得可怕，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我正在整理货架，门突然被推开了，带进来一阵冷风和雨水。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浑身湿透，面色惨白，眼睛肿得跟桃似的。
“我要订个纸人，”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女的，跟我女儿一样高，穿粉裙子，长头发。(公认神级小说：夜韵阁)”
我拿来订单本记下要求。
“什么时候要？”
“明天下午之前，”女人说，“我女儿明天出殡，得一起烧给她。”
我有些为难。张伯明天中午才回来，肯定来不及。
女人见状，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求求您，师傅，我女儿才十六岁，说没就没了...我不能让她在那边没人陪...”
我最见不得女人哭，心一软就答应了：“我试试吧，但手艺可能不如张伯。”
女人千恩万谢，付了定金就走了。我看着窗外瓢泼大雨，骂了自己一句傻逼——这活儿哪是我能揽的？
纸扎店后面是工作间，堆满了竹篾、彩纸和各种工具。我按女人描述，开始扎制纸人骨架。雨点砸在屋顶，声音单调得让人发困。店里静得可怕，只有竹篾摩擦的沙沙声。
忙到晚上八点多，骨架总算搭好了。接下来是糊纸，我挑了最好的粉色彩纸，仔细裁剪粘贴。做完纸裙己经快十点，早过了张伯规定的关门时间。
“就剩画脸了。”我嘟囔着，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画脸是最难的。我找来张伯的颜料和画笔，对照女人留下的照片勾勒五官。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甜，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怎么说没就没了？
画到眼睛时，我犹豫了一下。想起张伯的嘱咐，但又觉得明天就烧了，应该没事。我看看表，快十点半了，明天还得早起。
“就破例一次。”我心想着，蘸上黑颜料，小心地点上了瞳孔。
就在那一刻，店里的灯泡猛地闪烁了几下，一股没由来的冷风吹过我后颈，我打了个寒颤。
“窗户没关好？”我西下看看，所有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d,a~w+e/n￠x?u/e¨b/o`o!k-._c·o′
摇摇头甩开不安，我继续工作。画完眼睛后，纸人突然活灵活现，像下一秒就会开口说话似的。我把它搬到店面角落，盖上白布，准备明天再做最后修饰。
关灯锁门时，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但回头看，店里只有那些纸扎品静静地立在黑暗中。
那晚我睡得极不安稳，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梦见一个穿粉裙的女孩在雨中奔跑，回头对我喊什么，但我听不清。
第二天我到店时，张伯己经回来了。他正站在那个新纸人前，脸色阴沉。
“你做的？”他问，声音发紧。
我点点头：“昨晚有个急单，今天下午就要。”
张伯没说话，只是盯着纸人的脸看，特别是那双眼睛。最后他叹了口气：“下不为例。以后我回来前，别接急单。”
我连忙答应，心里却不以为意——不就个纸人嘛，至于吗？
下午那女人来取货，看到纸人瞬间就哭了，说太像她女儿了。她付完余款，小心翼翼地把纸人搬上车。临走前，她突然问我：“师傅，您昨晚有没有听到小女孩的笑声？”
我一愣：“没有啊，怎么了？”
女人眼神恍惚：“可能是我太想女儿了，产生幻觉了。”说完就开车走了。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怪事才刚刚开始。
之后几天，店里总出现蹊跷事。每天早上我来开门，都发现纸元宝被挪了位置，有的甚至被拆开又重新叠好，手法比我还巧。
纸衣纸鞋也是，明明整理好放东边货架，第二天却跑西边去了，像有人夜间在店里整理货物。
最瘆人的是那些纸人。我越来越频繁地感觉到它们的目光，每次转身都似乎捕捉到某个纸人头部微小的转动，但定睛一看，又恢复原样。
张伯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变得更加沉默，每天关店前都要在门口烧几炷香，嘴里念念有词。
一周后的晚上，我因为白天的账没对清楚，留下来加班。忙完快十点了，我匆匆关灯锁门。走到街角，突然想起手机忘店里了，只好折返回去。
店门打开，里面黑漆漆的。我摸到开关按下，灯没亮。
“跳闸了？”我嘀咕着，借手机屏幕的光摸到柜台，找到了手机。正要离开，里屋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有人吗？张伯，是您吗？”
没有回答。
我屏息听了一会儿，再没听到声音。
“大概是老鼠。”我自我安慰，正准备离开，里屋又传来清晰的纸张摩擦声。
犹豫再三，我决定去看看。万一真进了贼，损失就大了。我摸到工作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借着微光，我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那个角落里的纸人，那个我一周前扎的、本该己经被烧掉的穿粉裙的纸人，正站在工作台前，背对着我，手里拿着画笔，在一张白纸上画着什么。
我的血瞬间凝固了，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我想尖叫，却发不出声。
纸人似乎察觉到了我，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月光照在它脸上，那是我亲手画上的五官，此刻却有了生命。它的眼睛不再是呆板的黑点，而是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然后，它对我眨了眼，嘴角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转身就跑，撞倒了好几排货架也顾不上，冲出店门一路狂奔，首到看见街上的行人才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路人帮我报了警，警察来后检查了店铺，却说里面空无一人，更没有我说的“会动的纸人”。他们以为我遇到了小偷，或者是工作太累产生了幻觉。
张伯赶来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对警察说：“小伙子最近压力大，看花眼了。”
等警察走后，张伯锁好店门，把我拉到一旁：“你看到什么了？”
我颤抖着描述了一切。张伯听完长叹一声：“造孽啊，那纸人怕是成了精了。”
“成精？纸人怎么会成精？”
“纸扎这东西，本来就是寄托生人思念的，”张伯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沧桑，“有时候执念太深，就会附在纸人上。你那天点的眼睛，给了它‘灵’。”
我背后发凉：“那现在怎么办？”
“得找到它为什么留下，”张伯说，“通常纸人成精，要么是有未了的心愿，要么是有冤情。”
第二天，我们去了订纸人的女人家。开门的是她丈夫，得知我们的来意后，他脸色一变：“我妻子住院了，精神不太好，总是胡言乱语说见到女儿了。”
我们坚持要见一面，男人最终同意了。
在医院病房，我们见到了那个憔悴的女人。她一见到我就激动起来：“纸人！纸人还在吗？”
我摇摇头：“但它好像...有了自己的生命。”
女人突然哭了：“是我女
这事儿得从头说。三个月前，我被公司裁员了，三十五岁，突然就没饭吃了。房贷压得我喘不过气，老婆天天跟我吵，最后抱着孩子回了娘家。我整天窝在那间租来的破公寓里喝闷酒，首到我二叔找上门来。
“强子，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二叔扔给我一根烟，“老张那边缺个帮手，你去不去？”
老张是我二叔的老哥们，在老街开了间纸扎店。我一听就炸了：“您让我去伺候死人？不去！”
“工资日结，一天三百，包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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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就站在了“福寿纸扎店”门口。那地方邪门，整条老街就数它最阴森，大夏天的路过都觉得冷飕飕。店门是那种老式的木框玻璃门，推开时吱呀作响，像老人在呻吟。
店里堆满了纸扎品，金银山、纸别墅、iPhone手机，最瘆人的是那些纸人，一男一女，童男玉女，脸上涂着夸张的腮红，眼睛空洞无神，却又好像在哪见过你似的。
张伯从里屋踱出来，瘦得像根竹竿，背驼得厉害，眼睛却亮得吓人。
“强子是吧？”他嗓子沙哑，“在我这干活，规矩不多，就三条。”
我点点头。
“第一，晚上九点前必须关门，一秒都不能耽搁。”张伯伸出两根枯枝般的手指，“第二，别单独跟纸人待里屋。第三...”
他凑近我，身上有股陈旧的纸张和浆糊的味道。
“永远别给纸人点眼睛。”他声音压得很低，“除非它马上要被烧掉。”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这老头神神叨叨的，估计是长期跟死人东西打交道，魔怔了。
头几个星期还算平静。我主要负责看店、打包，偶尔学着扎点简单的元宝什么的。张伯大部分时间都在里屋干活，只有上厕所和泡茶时会出来转一圈。
店里生意不好不坏，每天都有人来买殡葬用品。来的多是殡葬行业的或者丧属，个个脸上挂着一层灰蒙蒙的哀戚。我渐渐习惯了这种氛围，甚至能在纸人堆里吃午饭了。!删_疤_看′书·旺, \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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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张伯去殡仪馆送货，就我一人在店里。雨下得极大，砸在屋顶噼啪作响。街上空无一人，店里静得可怕，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我正在整理货架，门突然被推开了，带进来一阵冷风和雨水。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浑身湿透，面色惨白，眼睛肿得跟桃似的。
“我要订个纸人，”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女的，跟我女儿一样高，穿粉裙子，长头发。(公认神级小说：夜韵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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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要？”
“明天下午之前，”女人说，“我女儿明天出殡，得一起烧给她。”
我有些为难。张伯明天中午才回来，肯定来不及。
女人见状，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求求您，师傅，我女儿才十六岁，说没就没了...我不能让她在那边没人陪...”
我最见不得女人哭，心一软就答应了：“我试试吧，但手艺可能不如张伯。”
女人千恩万谢，付了定金就走了。我看着窗外瓢泼大雨，骂了自己一句傻逼——这活儿哪是我能揽的？
纸扎店后面是工作间，堆满了竹篾、彩纸和各种工具。我按女人描述，开始扎制纸人骨架。雨点砸在屋顶，声音单调得让人发困。店里静得可怕，只有竹篾摩擦的沙沙声。
忙到晚上八点多，骨架总算搭好了。接下来是糊纸，我挑了最好的粉色彩纸，仔细裁剪粘贴。做完纸裙己经快十点，早过了张伯规定的关门时间。
“就剩画脸了。”我嘟囔着，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画脸是最难的。我找来张伯的颜料和画笔，对照女人留下的照片勾勒五官。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甜，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怎么说没就没了？
画到眼睛时，我犹豫了一下。想起张伯的嘱咐，但又觉得明天就烧了，应该没事。我看看表，快十点半了，明天还得早起。
“就破例一次。”我心想着，蘸上黑颜料，小心地点上了瞳孔。
就在那一刻，店里的灯泡猛地闪烁了几下，一股没由来的冷风吹过我后颈，我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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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灯锁门时，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但回头看，店里只有那些纸扎品静静地立在黑暗中。
那晚我睡得极不安稳，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梦见一个穿粉裙的女孩在雨中奔跑，回头对我喊什么，但我听不清。
第二天我到店时，张伯己经回来了。他正站在那个新纸人前，脸色阴沉。
“你做的？”他问，声音发紧。
我点点头：“昨晚有个急单，今天下午就要。”
张伯没说话，只是盯着纸人的脸看，特别是那双眼睛。最后他叹了口气：“下不为例。以后我回来前，别接急单。”
我连忙答应，心里却不以为意——不就个纸人嘛，至于吗？
下午那女人来取货，看到纸人瞬间就哭了，说太像她女儿了。她付完余款，小心翼翼地把纸人搬上车。临走前，她突然问我：“师傅，您昨晚有没有听到小女孩的笑声？”
我一愣：“没有啊，怎么了？”
女人眼神恍惚：“可能是我太想女儿了，产生幻觉了。”说完就开车走了。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怪事才刚刚开始。
之后几天，店里总出现蹊跷事。每天早上我来开门，都发现纸元宝被挪了位置，有的甚至被拆开又重新叠好，手法比我还巧。
纸衣纸鞋也是，明明整理好放东边货架，第二天却跑西边去了，像有人夜间在店里整理货物。
最瘆人的是那些纸人。我越来越频繁地感觉到它们的目光，每次转身都似乎捕捉到某个纸人头部微小的转动，但定睛一看，又恢复原样。
张伯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变得更加沉默，每天关店前都要在门口烧几炷香，嘴里念念有词。
一周后的晚上，我因为白天的账没对清楚，留下来加班。忙完快十点了，我匆匆关灯锁门。走到街角，突然想起手机忘店里了，只好折返回去。
店门打开，里面黑漆漆的。我摸到开关按下，灯没亮。
“跳闸了？”我嘀咕着，借手机屏幕的光摸到柜台，找到了手机。正要离开，里屋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有人吗？张伯，是您吗？”
没有回答。
我屏息听了一会儿，再没听到声音。
“大概是老鼠。”我自我安慰，正准备离开，里屋又传来清晰的纸张摩擦声。
犹豫再三，我决定去看看。万一真进了贼，损失就大了。我摸到工作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借着微光，我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那个角落里的纸人，那个我一周前扎的、本该己经被烧掉的穿粉裙的纸人，正站在工作台前，背对着我，手里拿着画笔，在一张白纸上画着什么。
我的血瞬间凝固了，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我想尖叫，却发不出声。
纸人似乎察觉到了我，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月光照在它脸上，那是我亲手画上的五官，此刻却有了生命。它的眼睛不再是呆板的黑点，而是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然后，它对我眨了眼，嘴角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转身就跑，撞倒了好几排货架也顾不上，冲出店门一路狂奔，首到看见街上的行人才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路人帮我报了警，警察来后检查了店铺，却说里面空无一人，更没有我说的“会动的纸人”。他们以为我遇到了小偷，或者是工作太累产生了幻觉。
张伯赶来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对警察说：“小伙子最近压力大，看花眼了。”
等警察走后，张伯锁好店门，把我拉到一旁：“你看到什么了？”
我颤抖着描述了一切。张伯听完长叹一声：“造孽啊，那纸人怕是成了精了。”
“成精？纸人怎么会成精？”
“纸扎这东西，本来就是寄托生人思念的，”张伯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沧桑，“有时候执念太深，就会附在纸人上。你那天点的眼睛，给了它‘灵’。”
我背后发凉：“那现在怎么办？”
“得找到它为什么留下，”张伯说，“通常纸人成精，要么是有未了的心愿，要么是有冤情。”
第二天，我们去了订纸人的女人家。开门的是她丈夫，得知我们的来意后，他脸色一变：“我妻子住院了，精神不太好，总是胡言乱语说见到女儿了。”
我们坚持要见一面，男人最终同意了。
在医院病房，我们见到了那个憔悴的女人。她一见到我就激动起来：“纸人！纸人还在吗？”
我摇摇头：“但它好像...有了自己的生命。”
女人突然哭了：“是我女